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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已经用刑了,恐怕一时无法带过来,皇上……”
话没说完,眼前忽然人影一闪,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指已经狠狠的抓住了他的领口:“谁允许你动刑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皇上饶命啊!那犯人进了牢房一直不肯招供,微臣这才会动刑,皇上明鉴!”
陈伦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雷霆震怒的皇上,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轻的皇帝虽然深不可测,但是在处理国家大事上却一直都是赏罚分明,那怕是在那场****中,他依旧是沉稳如水『性』子冷静,可现在,那俊颜上的凌厉嗜血就如那地狱里的恶魔一般,让他陡然生出一股透心的恐惧来。
“带朕过去!立刻!马上!”
凤苍溟就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狮子,狠狠的将手里的陈伦往地上一甩!转身便上马飞速朝刑部大牢方向奔去!
陈伦猝不及防,被甩到地上顿时痛的嘶牙裂齿!等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那去往刑部大牢的方向除了腾空而起的尘烟,那里还有人影?
“快点备马!立刻去大牢!”
气急败坏的陈伦只觉今晚胸口异常的堵!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漆黑的上空,只觉那无形的黑暗都快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刑部大牢里,折腾了半宿的典狱史刚刚合上眼睛!『迷』糊中,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如雷般的捶门声,那巨大的声响霎时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眼一看,那门口处大片的灯火辉煌霎时让他全身冒出了一声冷汗!
“张头!张头!发生什么事了?”同样被惊醒的其他狱官,当看到那束火光时,全都簇拥了上来惊恐的看着典狱史。
刑部大牢原本是关于朝廷要犯的地方,时不时有些不怕死的人要过来劫劫狱也是常有的事!但动静像弄到如此之大,这狱中的官吏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心惊胆战之下,倒一时杵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张延年,开门!快点!”正当他们惊恐万状一筹莫展时,捣门如雷的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
那个叫张延年的典狱史乍然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挥手便带着其他人急急忙忙跑了过去:“陈大人,这是……”
第207章 谁是谁的牢? 3()
话音未落,忽然瞥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后面那个明黄龙袍的年轻男人!顿时,双膝一软,便脸『色』剧变的跪在了那人的前面:“皇……上……皇……!”
“甲字号牢房里的犯人呢?”凤苍溟看了一眼这天牢里遍地猩红,那冰冷的语气就像地狱里的阎王,
典狱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听到问得是这牢中甲级重犯,顿时长舒一口气,啪在地上回答道:“皇上请放心,那犯人小人已经用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量他也逃不出去!”
话音刚落,那边低着头站在一旁的陈伦便猛然听到一阵骨骼脆响!抬眼一看,却是那青筋暴起的年轻帝王,早已经将典狱史重重一脚踢翻在了地!
“他最好是活着,否则朕要了你的脑袋!”
谁也没有见过这养尊处优的天子骄子出手,所以他们便不知道凤苍溟踹的这一脚有多狠!
直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隐去在牢房里,他们这才惊恐的发现,那典狱史张延年早已经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甲字号牢房属于关押重犯的地方!位置自然是非常隐蔽的!
凤苍溟一路走来,直到行至最里间的那间密室,隔着那道重重紧锁的铁门,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矩形的烛台,烛台的下面依然生了锈,但诡异的是,那未点烛火的上方,却依旧流淌着一滴一滴的蜡油。
“皇上,这蜡油是控制铁门关闭时间的。”随后跟来的陈伦见面前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于是连忙上来开口解释道。
时间?凤苍溟微眯了双眼,当那两道清冷的目光注视到烛台下那锈迹斑斑的暗红时,目光一沉,伸手便『摸』向了那冰冷的烛台。
“吱嘎”很坚硬的铁质声响过后,里面阴冷腐蚀的气味立刻铺天盖地的朝凤苍溟的口鼻间扑了过来;许久,当他慢慢适应了那道黑暗的光线,这才发现原来那铁门的背后还有一排密不透风的玄铁锻造而出的网;
而在那层网的中间,一个鲜血淋漓的男人就如被人晾晒的衣物一般,硬生生的被那条约莫有婴儿手腕粗的铁链,穿过他的两侧锁骨处悬挂在那里。
其实自南秦建国以来,因为历代皇帝的励精图治,再加上地处肥沃之地的江南,这个国家不过短短半个世纪,便已经成了东洲大陆中屈指可数的大国。
而琉球,虽然面积不大,却因为身处物产丰富的沿海地区,长期以来便成为了东洲大陆其他几个大国争先争夺的目标;
南秦中元二十年,正是凤苍溟的父亲即位的最后一年,朝中当时任职翰林大学士的庞清明,上书提出若要不想明珠之城……琉球落于他人之手,朝中必须握有他琉球的命脉。
于是那一年,琉球将年仅十五岁的王世子送了过来,同样也是那一年,凤苍溟的父亲驾崩后,他登基称帝。
那一年,凤苍溟永远都会记得,当庞清明带着那个身穿雪白锦衣的清瘦少年站在自己面前时,这个来自异国的王世子,便没有像他国质子一样,眸底『露』出对未来命运的恐慌之『色』。
第208章 后悔两个字到底该怎么写? 1()
一声尖锐过一声的狂笑响彻在这封闭而又狭小的牢里,就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凤苍溟的耳膜,再毫不留情的狠狠刺进他那毫无防备的心脏里。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乎让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你胡说……詹牧容……你再胡说朕一定杀了你!”
他语无伦次的用力抓住地上那个狂笑中的男人衣领:“你休想胡说,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她要出宫是为了你,她跟朕签协议,条件也是要放了你,甚至……她嘴里叫着的还是你的名字!詹牧容,朕一定要杀了你……”
说到愤怒之处,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凤苍溟扬起手掌便朝詹牧容的胸口拍了下来。
詹牧容也不躲,只是当那掌心距离自己胸口只有一指之隔时,他才殷红唇角微勾淡然一笑道:“可是,她不让我杀的,也是你!”
一语落下,万籁俱寂!而凤苍溟,那挥出去的手掌也硬生生的停在了詹牧容的胸口仅仅一纸之隔。
她不让我杀的,也是你!无力的垂下男人衣领处的手指,再次起身,凤苍溟就像一个没了魂魄的幽灵一样,转身便朝牢房门口走去。
詹牧容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里,看着那一道被烛光拉的很长的孤寂身影,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张嘴便道:“凤苍溟,或许你还不知道,其实我能那么荣幸得到她的青睐,那是因为我长的像一个人,一个也叫张慕容的人,哈哈哈……”
一个也叫张慕容人!没错,当她第一天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知道,这个拉着他胡言『乱』语的女人一定是认错了人,所以,他厌恶她,他憎恨她!因为她,他被迫想起那段被人抛弃的日子,因为她,他不得不想起自己那个和他长着同样容貌的弟弟。
童皓已经站在天牢外等了许久,突然听到一声沉重的大门响,迅速抬头,一眼便看见那个身穿明黄龙袍的年轻男人正目光呆滞的一步一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皇上?可有见着那詹牧容?”
外面天『色』黑沉,所以童皓便没有看到自己主子的脸『色』;黑暗中,像是看到了他点了点头,于是又把马牵过来准备扶着他上马。
但不料,他的手指刚一触『摸』到那件明黄锦衣,突然间,站在身旁的男人身形剧烈晃了晃,随后只听到喉咙一声咕噜响,仓惶低头,却见身前的年轻男人已经俯身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啊!皇上?皇上?”
童皓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任何考虑,飞身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男人,张嘴便朝那边正欲离去的刑部尚书陈伦大喊道:“陈大人!快过来,皇上出事了!”
陈伦一听顿时肝胆俱裂,跌跌撞撞折回来,一眼看到倒在童皓手里昏『迷』不醒的主子时,当即吓的差点也晕了过去。
“来人,快点通知祁王爷,快!”
……
当天晚上三更时分,流云宫去御膳房拿糕点的侍婢红翠便看见祁王爷突然带着十几名侍卫抬着一顶轿子进了宫,而后不久,那御医王松林也慌慌张张出现在了乾清宫。
ps: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虐?我想说的是……既然都虐到这般丧心病狂了,索『性』咱就全免费了吧……(抹泪离去~~~)
第209章 后悔两个字到底该怎么写? 2()
“娘娘,你说他们那么晚了还出现在宫里,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回到流云宫,红翠立刻将刚才看到的说给了自己的主子听;
此时流云宫的主子丽妃正抱着一个暖炉呆呆的靠在软榻上出神,五天了,从骊山回来已经五天了,她还是没能从那皇后美梦落空的恶梦中回过神来。
宜宁皇后?
想起那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她至今都不愿意相信,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她那魂牵梦萦的皇后之位便落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而且,还是以那样的方式来坐上去的。
“燕婉仪!你这个贱人!”恨到极处,这满目悲苦的女人控制不住狠狠的骂了出来。
红翠正忙着给她准备糕点,突然听到这话,脸『色』一白,立刻上来劝道:“娘娘,这才几天,你又开始骂上了,要是再让上官姑娘听见,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上官姑娘?丽妃听到这几个字更气!先是一个燕婉仪,现在又蹦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上官容,她们还真以为她是病猫好欺负啊?
“上官容呢?你叫她来见本宫。”
“娘娘,现在都那么晚了,上官姑娘应该都已经睡了,不如明天……”
红翠刚想劝劝,但一句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被妒恨折磨的失去了理智的丽妃扬手便给了她一耳光:“滚!立刻给本宫叫她过来!”
“是,娘娘!”红翠被打,当即不敢再说什么?捂着剧痛的脸颊便朝钟粹宫走了过去。
钟粹宫,自从黎小猫搬到永福宫后,这座宫殿便成了那个在骊山围场,皇上亲口承认的表妹上官容的寝宫。
表妹,说到底,这宫里的人都知道当今圣上那一段青梅竹马的过往,曾经,在太后上官柔发动政变前,这朝中已是默认那表妹上官容便是凤苍溟当今皇后的不二人选。
可是一场政变过后,一切都变了,皇后变成了庞紫容,而表妹则变成了深居冷宫的一名婢女,这在当时,还让朝中不少先帝的旧臣惋惜很久。
但五年过后,当着表妹重新站在大家的面前,这后宫里的人逐渐发现,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天生就是注定好了的,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就比如说这表妹,她华丽归来了,那么,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你们家主子睡了吗?娘娘让她去流云宫一趟。”
钟粹宫自从黎小猫搬走后,因为住在里面的人没名没分,这里便冷清了许多,所以,此刻红翠过来,看到那耸立在黑暗里犹如一座被荒废了的建筑,她的心底不由生一丝恐惧来。
钟粹宫的宫婢便不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