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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道险峻异常,本是百余年前一位帝王欲对南夷用兵时,驱百万将士劈山开凿,也不知累死多少白骨,方才开出这三百余里。山道两旁不是峭壁,便是深渊,有时甚至窄得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那少女既已抱定必死之心,就算是极为险要的地方,也是丝毫不缓,那黑马却又极有灵性,虽然疲惫不堪,却也能在狂奔中认清脚下,不至失足跌落或绊倒。
那群红衣汉子的骑术和马匹都较**稍逊一筹,于险要之地只得放慢脚步谨慎通过,即便如此,仍有两人跌落深渊,尸骨无存。这才没能立时追上黑马。此时此刻黑马已再无法支撑,四腿不住打颤。少女心中叫苦,回头一望,只见身后追兵距离已不足三十丈,她知道追兵中领头之人轻功甚高,若被追进十丈之内,那人从马上一跃便可将她擒住。
便在这时,黑马拐过一个急弯。这一段山路两旁又是峭壁,将她视线挡住。少女回头向前方望去,陡然双眼一亮,只见前方出现一道深涧,宽达数十丈,两边山崖如齐崭崭被刀斧劈开般陡峭,从涧底隐隐飘上雾气,也不知有多深,一道铁索桥飞架两旁断崖之间,除此之外更无通路。少女心中一动,已有计较,附在黑马耳边道:“好马儿,再奔快些,若能脱得此险。。。。。。。。。。”说罢,一咬牙在马臀上狠拍一掌。这马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平素她驱策时只须呼喝即可,连马鞭也从不舍得用来抽打,此时实在是到了生死关头,不得不狠下心来。那黑马也不知是当真听懂她的话,还是臀上吃痛,长嘶一声,脚下陡然又生出一股神力,猛地向前一跃,跃上铁索桥,那铁索桥顿时摇摆起来,黑马却如履平地,连窜带跳,眨眼间已跃上了对面山崖。便在此时,身后追兵也已到了桥头,少女刷地抽出背后长剑,对着铁索桥的左侧锁链猛砍三下。那长剑是她家传宝剑,虽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上古神兵,却也锋利异常,三剑下去,那锁链顿时被砍为两截,铁索桥翻向一侧,已经踏上桥面的两骑陡然失去平衡,惨呼连声中,已经连人带马坠下深渊。那少女又如法炮制,眨眼间将另外三条锁链砍断,那铁索桥立刻从她这一头
断裂,飘下悬崖,把追兵隔断在另一头,任你再好的轻功还是骏马,绝无可能一跃数十丈,这样一来,那群红衣汉子是无论如何也追她不上了。
忽听两旁山崖上有人哈哈大笑,便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一般,少女一惊。
却听山崖上一人淫笑道:“李舵主,当日你曾对我说,这水寒晶不但武功甚高,身子更是一等一的白嫩,江湖上的朋友几次想给她取个绰号,却怎么也不如她这名字来的恰当,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单是这一只奶子,贫道活了五十年,就是从所未见。”
又一人道:“道长既然喜欢,何不去取了来,带回观中细细玩赏?”
那道人大笑道:“李舵主,这样的极品,贫道怎敢独享,自当与李舵主同床赏玩。”两人同时哈哈大笑,笑声未绝,只听半空中衣襟带风之声,从两旁山崖上呼啦啦跃下数十条红衣大汉来。紧接着又是一条红影和一条灰影跃下,落在那少女水寒晶的面前,逼得她不由地后退几步,离山崖不到五步距离。这两人跃下时不像刚才那一众大汉,听不到半点风声和脚步落地之声,轻功修为之深可见一斑。
水寒晶看清那红衣的“李舵主”是从魔教分离出来的天欲教中绝龙谷分舵、舵主李勇夺,此人生得仪表堂堂,自负风流,一双丹凤眼常被人与关公相提并论,他也就顺竿向上爬,学关公平时把眼眯着,只不过关公丹凤眼一睁,便要杀人,而这杨世成一睁眼,必定就是看上了哪个女子,不论这姑娘是何等人家,不管使用何种卑劣手段,甚至不管这女子年岁相貌如何,他也要把这姑娘的身子占了方才心满意足,绰号粉面淫狼;无数江湖美女的贞洁被他破坏,江湖正道中人都想除掉他而后快;只是这个粉面淫狼李勇夺奸诈无比,从来不单独行动和外出的;再加上他依靠着天欲教的势力胡作非为。
粉面淫狼李勇夺他武功甚高,又能力出众,二十五岁上便做了舵主,使得本教在这一带势力甚大,寻常人家根本奈何不了他,这个人原来是一个孤儿;后来被一个武林明月山庄的庄主上官华群遇到后,见其天资过人;是一个练习武功的奇才,就收其为弟子;没有想到也是引狼入室。
这小子在十六岁那年,他师父外出有事;把他的师娘**了不说,还给凌迟了;他师父的二个女儿当时还才十一二岁,也叫他给**,切下来的肉吃了;他可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他师父上官华群回到庄子后看到如此惨境;当时就疯了。
自此人做了绝龙谷分舵舵主之后,这一带便开始流传这样的民谣:不怕老天爷变脸,就怕粉面淫狼李勇夺睁眼。
粉面淫狼李勇夺做舵主五年,积功本该升到总坛做护法,但他贪恋江南美色,竟是宁肯违抗教主也不肯离开绝龙谷分舵,教主念他有功,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准许升他做了护法后,仍兼任绝龙谷分舵舵主。
这五余年来粉面淫狼李勇夺祸害的姑娘虽无上千,也有八九百人,许多含羞自尽,却也有不少被他拉进教中,扩充本教的实力,使得粉面淫狼李勇夺绝龙谷分舵成为教中规模最大的一支势力,这次追捕她的,就有粉面淫狼李勇夺的手下。
此刻粉面淫狼李勇夺站在水寒晶的面前,背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水寒晶,那双眼睛却仍是眯着,显然是没对水寒晶动什么淫念。水寒晶想到这里,忽然一阵羞臊涌上脸颊,登时脸上闪过一片红晕,心中暗骂自己:“大敌当前,怎可想这等事情。”
忙又打量站在粉面淫狼李勇夺身边的那个道人。只见那道人五十岁上下年纪,身着灰色道袍,身材高大,脸色红润,一部花白山羊胡垂在颌下,腰悬宝剑,一派仙风道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实在难以把他和刚才那些污言秽语联系起来。这一打量只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水寒晶脸色微变,立刻又恢复如常,粲然一笑,道:“李舵主亲自迎接我回总坛,这么大的礼数,在下可担当不起。”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极为焦急,实在是已经到了插翅难飞的绝境,当此之时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周旋得一时是一时。
却听粉面淫狼李勇夺笑道:“你这可是多虑了,教主他老人家宅心仁厚,念及你父亲为教中历年来所立功劳,功过两抵,早已传下法旨,叛教之事既往不咎。只要你交出盗走的本教镇教之宝经书,便放过你们父女二人。从此你们归隐山林也好,继续闯荡江湖也好,只要不与本教为难,教中弟兄就不去骚扰你们父女二人;我们还会放了在地牢里你的父亲,怎么样,水姑娘?你意下如何?”
水寒晶微微一笑,道:“我虽然见识浅薄,却也知道教中向来令行禁止,自从我们魔教的老教主欧阳纵横天下被关进了少林寺后,我们现在的天欲教与原来的魔教在江湖中就抬不起头来;现在的魔教四分五裂,原来教中的十大长老也消失了;不然我们的天欲教也不会沦为一个三流教派,而且我知道天欲教教主,也不能擅自赦免罪人。李舵主在这里假传教主旨意,擅自赦免重犯,可是一等大罪,只怕日后有人向教主告密,李舵主未免要受。。。。。。。。。。。。咯咯。。。。。。。。。。。那个。。。。。。。。。那个。。。。。。。自宫之刑。。。。。。。。。咯咯。。。。。。。。你这只狼也就成了太监了。。。。。。。。。。。。。。。。”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原来教中律法,凡假传教主旨意乃是一等大罪,犯一等大罪者又视情节轻重分上中下三等施刑,男子受下刑者割去一个丸,中刑割去两个丸,最严厉的刑法则是一齐割除。虽不要命,但本教武功下面乃是罩门所在,割去丸,功力不免有损,若是连一齐割除,这一身武功便从此废了,对学武之人真是生不如死。
这一笑便如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泛起涟漪,清波荡漾。粉面淫狼李勇夺身后数十教众都知道水寒晶话中的意思,又眼见她娇媚之态,耳听她甜柔之声,倒有一大半教众的身体如同雪人被阳光照耀,不知不觉融化了,只有少数内功定力稍高者苦苦支撑,
但谁也不敢保证水寒晶再笑之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酥软下去;这可是魔教中的勾魂摄魄。
“你们先给本座退下,这是本教的绝学勾魂摄魄。”教众纷纷退下。
粉面淫狼李勇夺被水寒晶一顿抢白,却并不生气,笑道:“我与你父亲水银龙是过命的交情,就算是受刑,也要保护你的安全,否则昨天清晨总坛使者追赶你的时候,我就不会严令手下不得轻举妄动,却带人抄近路在这里等候你了。
这位武当派的木青道长是在下的至交好友,只要你交出经文,木青道长即刻带你们父女二人离开中原,远走西域,躲开总坛的追杀。这里的弟兄都是本座的心腹,决不会将此事透出风声,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好好考虑考虑”
那武当派的木青道长深施一礼,道:“无量佛,女施主,李舵主一番好意,要保存你们父女二人性命,甘愿冒性命之忧。这等大智大勇,世间几人能及,事不宜迟,这就随我去吧。”言语中竟是容不得丝毫商量,拂尘一摆,便要上前来拉她。
水寒晶早看出这武当派的木青道长是粉面淫狼李勇夺拉来助拳的,两人显是在暗中交易,若夺得经文,归粉面淫狼李勇夺带走,而她却归这武当派的木青道长所有,带回西域任意摆布。
说到这个武当派的木青道长,其实也是被清理出门户的叛徒;为人贪色,好色;缕缕违反三清门规,最后被清理出武当的。
粉面淫狼李勇夺虽然贵为护法,武功方面尤其是轻功却较水寒晶为逊,若是水寒晶硬闯,也不是没有逃走的可能,粉面淫狼李勇夺显然明白这一点,这才邀来这木青老道的,从刚才跃下的身法来看,这老道轻功与水寒晶相当,再加上粉面淫狼李勇夺,自己决计不是对手。粉面淫狼李勇夺为了独占擒住自己的功劳,率人手埋伏在这里,等水寒晶斩断铁索桥后才现身,这样一来不但水寒晶退无可退,对面的那些总坛使者也无法来和他争抢功劳,此人心思之缜密当世能及者寥寥无几。
这一转念间水寒晶脑中已经盘过几个脱身之策,都觉得不太可行,那武当派的木青道长却已经欺到身前,伸手便去拉水寒晶手腕。水寒晶身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