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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野本是有一万句话要对林婧雪说,却被林婧雪这兜头一盆冷水淋了个透心凉,他看着林婧雪面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心中一痛,讷讷道,“雪儿。”
“我跟你说过,不要再对我用这些心思,我跟你之间不可能了!”林婧雪将手中的花束砸劈头盖脸地朝林东野扔去,“这些东西,我看着就讨厌,就跟你这个人一样。”
鲜花从空中飘落,胡乱地打在林东野的身上,本是不疼,可林东野却觉得那花枝跟利刃一般,从他的头顶往下割,一寸寸一刀刀的,生疼,“雪儿,我只是想要道歉,之前都是我的不是,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头。”
也让我失去了你。
“林东野。”林婧雪面色平静如水,语气淡淡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早就爱上了白胜南,已经打算跟他在一起了。”
“白胜南?”
林东野的目光如剑,这三个字好似一道惊雷出现在耳边。
“你,你骗我的!”
林婧雪目光讽刺的看着林东野,冷冷的:“经历了这么多,世子你是如何对我的你自己心知肚明。我还需要骗你吗?我林婧雪就那么缺爱吗?”
林东野哑口无言,祈求般的看着林婧雪,他之前的确还是对不起她,这他没有办法否认。
“你走吧!我在说最后一遍:以后无需在用这样子的心思了!!”
夜色如寂,星月高挂。
一股寂寥的风声带来远方的寂寞,悠悠萧声升起,带起无边的哀愁。
看着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林婧雪,春桃只是叹气,拿了一件薄薄的金丝绣花的披风给林婧雪披上,才退了出去。
耳边的萧声寂寥,林婧雪的内心却毫无波动。即便这首曲子出现在这个时代是因为自己。
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寂寂,倒是让她多了几分思绪。
黑夜里,婢子细碎的闲语传来。
“听说将军又喝醉了,在吹箫呢。”
“这曲子倒也怪好听的,说起来,都怪蒋夫人。要不然夫人和将军本是天造地设。。。。。”
天造地设?他们算得上哪门子天造地设呢。
林婧雪冷冷笑了笑,即便是初秋,冷风依旧刺骨。
熟悉的旋律又一次在自己的耳畔响起,叹红尘,费思量: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世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浪滔滔人渺渺,
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人渺渺,
快意刀山中草,
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飘。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发现阴谋()
“老夫人,夫人又过来请安了。”
珠帘纱窗之后,有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婢女端着药碗和蜜饯,站在床边,而青稞嬷嬷则是束着手站在一边回话。
床上,一道深紫色锻绸袍子的妇人正虚虚躺着,听到青稞嬷嬷这话,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说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图什么呢,都是作孽啊。”
青稞嬷嬷忙上前顺气,接过已经放凉的药碗,银勺舀上一勺,递到老夫人的嘴边,这一阵子的身子是真的不如从前了,这药也得多用些次数了。
等将一碗乌黑的汤药吃完,青稞嬷嬷也不忘递了一颗蜜饯送到老夫人嘴里。
终于等到喂药事宜结束,已是一刻钟之后了。
“走吧,不能让那丫头等太久了,是个苦命的孩子。”
林母撑着手,在嬷嬷的搀扶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深紫色锻袍庄严大气,那挺直的摇杆,如若忽视掉那眼底隐约的青紫,到也是气势倒也衬了这衣服。
“等会见了那丫头,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可都知道。”
在场的嬷嬷侍女顿时恭敬的回答,“奴婢遵命。”
从里屋走出,老夫人就瞧见了正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面上不知不觉带了笑意。
走到上位坐下,老夫人和煦的开口:“婧雪,你来了。”
“母亲,近日身子可好?”林婧雪微微一屈膝,行了一个礼,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雪白贝齿轻露,加快了步子走到林母身边,扶她躺到软榻上。
“咳咳婧雪咳咳,自从你回来,感觉好了一些,心里舒坦了。”林母脸色有些黯淡,拿着素白帕子不住地掩住嘴角轻咳,但林婧雪问及时,还是堆起了满面笑意。
“母亲,怎么我走了这段时间,越发不注意身子了?”林婧雪感受到林母的安抚,心理涌起一阵暖意,但看林母此时的状态,还是轻蹙眉头,语带忧虑。虽说林母身体一向不大好,风寒之类的小病不断,家中时常都需备着大夫和药材,但总不像现在这样。
这样想着,又听林母咳嗽了几声,便放下心头疑虑,伸出右手,轻柔地在林母背后拍着,为林母顺气。
“无妨,我的身体一向这样,总带着病气,倒是你,老来请安,也不怕自己染了病气。”林母看着林婧雪,虽然语气微带责备,但是看向林婧雪的眼神却是满满地欣慰和担忧。
林婧雪只是拉起毯子为林母盖上,静默片刻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母亲,大夫怎么说?”林母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将手中的帕子收进怀里,“还能怎么说。”
林婧雪拉起林母的手,秀丽的双眼里带着湿意,眉头微皱:“母亲,您如果不告诉我,让我如何放心?”
林母看着林婧雪的样子,抬手为林婧雪拢了拢鬓角碎发,又是一声叹气:“你也知我身子弱,时常都要药材养着,原先只说是气血不足,思虑过重。”林母稍微一顿,喝了一口茶,“可自你走后,身上的气力是越来越少,前些日子大夫看过说是肝脾不健,也没什么大碍。”
林婧雪心中突然有些疑虑,却又不好直说,只得继续追问:“母亲,气血不足,思虑过重怎么也不会导致肝脾不健,大夫没有说原因吗?”
林母听到此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大夫诊出我肝脾不健之时,我也奇怪,于是就追问大夫是何原因导致的,结果大夫说应当是饮食导致,若长期食用腌制食物或高盐食物,就容易导致肝脾不健。”听到这里,林婧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林母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可!”林婧雪一时没能控制住音量,声音骤然拔高,可才出口一个字,林母就用手捏了一下林婧雪的右手心,示意林婧雪不要继续说。
林婧雪心里着急,眉头紧蹙,嘴角也绷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林母房里伺候的人。
“婧雪,在这厅里歇着我总觉得凉,扶我回房吧。”林母伸出手搭在林婧雪手上,林婧雪心知林母应当是优化想和自己单独说,于是就扶起林母准备回房,刚迈出两步,林婧雪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林母疑惑地看着停下的林婧雪,林婧雪转头看到贴身丫鬟洛梅。
林婧雪很快会意了老夫人的眼神,转身恭敬地向林母说道:“无碍,母亲大人,洛梅是自己人”。
“洛梅,随我一起送母亲回房,我记得你擅长按摩,母亲身子乏力,你恰好给母亲解解乏。”
洛梅微楞了一瞬,自己并不擅长按摩啊,小姐为何要说这话,但抬头看见林婧雪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洛梅想应当是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言说,于是从善如流地答了声是,就跟着林婧雪一同去了林母的房间。
林母谴退了房中的婢女,只留下林婧雪和洛梅。林婧雪扶着林母坐到床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洛梅,洛梅点头,又打开房门,看了看四周,确定人都离开了才关上房门。
林婧雪压低声音,表情有些严肃:“母亲,您是不是也觉得不太对劲?”
许思媚凝视着林婧雪,半响之后,才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丫头,这样子的把戏,我许某人活了大半辈子了,见得也够多了?莫不是那狐媚子瞒着我搞得小动作,又会是谁?这些个伎俩,过去都入不了我的眼的,可为今却一时大意,入了那狐媚子的套了!”
“婧雪,我的好儿媳,如今你回来了,我这心情大好,病似乎也好了一半了!我儿总算是不再糊涂,他如今醒悟了,婧雪你还会原谅他吗?”
“原谅?”,这两个字,林婧雪说出来的时候咬得很重,字字分明,“母亲,我”
林母望着婧雪,即便面前的她用过了劲唇都咬得发紫了也不愿对她有隐瞒,林母此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婧雪是个令人心疼的好孩子,也是个固执的孩子,这辈子婧雪可能都不会再原谅东野了吧!!
“婧雪,娘也不为难你了,只是如今我儿的心都给了你,那个狐媚子,你也可以毫无顾及地惩治她了!”
“是!”,林婧雪眸中闪过一丝丝戾气,毫不迟疑地应了林母的话。
林母微微愣了神,这丫头,许久未见,而今却是真的变了,如今的她像是有些脱胎换骨了,林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便不再说什么了,沉默了良久。
林婧雪了然于心,若是人为的,此人应该是下了极大的功夫,用了隐秘的手段,令寻常大夫无法探寻原因,而林母虽有疑虑,去也无从下手:“无妨,母亲,洛梅擅长医术,让她给您看看。”
说完,就让洛梅为林母诊脉,洛梅诊脉完又让林母张开嘴,详查其口腔。
“小姐,是慢性毒药。”检查完后,洛梅很肯定地告诉林婧雪。
林母和林婧雪都吃了一惊:“什么!”
洛梅向林母行了一个礼:“回老夫人,此毒乃是断肠散,就是让人肝肠寸断的毒药,这药不同于一般的毒药之处在于它是一种慢性毒药,只要每天让人服用一点,慢慢的,那人的肝肠便会慢慢地虚弱,到最后服用了一定的量,便会彻底伤及肝肠,药石罔顾。”
最奇妙的是,服用断肠散之人,便是最后仵作来查,也查不出她的死因,往往都会以为她是死于自然的身体病弱。
林婧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母亲,可愿意帮我?”
“婧雪,你尽管说吧?为娘能做的自当尽力了。”
林婧雪灵眸一动,面颊之上立刻憋得晕染了红色,林婧雪还有些不好意思向林母开这样的口,毕竟她还是她敬重的母亲:“母亲,今儿个事,母亲可否答应儿媳先把这事瞒下来?”
“就依了你了”,林母点了点头。
“丫头,可是有了主意了?”
林婧雪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只是恭敬地向着她说:“母亲,那先委屈您了”。
林婧雪并不是毫无顾忌的,毕竟这一世能让她真正佩服的女人已经不多了,在她的面前,林婧雪都是不敢造次的,没有老夫人的允许,蒋思燕竟敢一次又一次地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使心机,林婧雪不知她是哪里来的莫大的勇气,便是老夫人不愿与她计较而已,倘若老夫人翻了脸,蒋思燕早死了一百回有余了。
“洛梅,给母亲大人开药”,林婧雪远走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洛梅摇摇头:“小姐,此病夫人不需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