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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站住!后面传来田娜的断喝。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我背对着她说。
田娜说,我的身体都让你看了,不能白看
你想怎样?我依然没有转身。
田娜说,起码,起码你得给我些补偿。
我没有犹豫,从裤兜里掏出钱——那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朝脑后扬去,然后大步流星往前走。
我的举动很潇洒,但没有人看到,我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泪水。
这世界怎么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他娘的都哪跟哪儿啊!
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比脸还干净。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吃光用光身体健康。我那时钱光光,身体却不健康,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没有钱打不了出租,就迈开双腿丈量。那一刻,我非常想见到还在病房里躺着的樱桃你。
八九月份,是北京最闷热时节,当头烈日肆意喷吐着大团的热气,柏油马路上的层层热浪更是令人眩晕。没一会儿我就满头大汗。
路过一冷饮摊,真想能拥有一瓶冰镇饮料,即使是一瓶矿泉水也好,但我没钱,买不起。
活该!我心里一遍遍地诅咒着自己,这或许就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吧。
走到医院我都快虚脱了。那天你见了我不是也吓了一跳?”
我把涛哥紧紧搂在怀里。这个男人为我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不知怎的,我鼻子一酸,差点哭起来,使劲咽下好几口唾沫才将泪水憋回去。
“涛哥,找我你后不后悔?”我问。
“快别说傻话了,”涛哥说,“我就总想不明白,你这样一个娇小女人,不,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生活或是遭遇,使得你甘心出卖自己经受着如此的磨难和摧残呢?
现如今,跟你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即使再大上几岁如我这般的人,也大都在父母的恩泽之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樱桃你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样的:涛哥啊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呢!
我实在恨不起来。爱怜逐渐占据了上风。
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善待过你樱桃呢?
跟你说句实话吧樱桃,我心里其实也不止一次想过离开你,远远地躲开再不见你,找份工作重新开始,甚至也想过去乞求玉珠的原谅,总之能让我回到刚来北京时的轨道上就好。
可是一见到你,我又下不了决心,跟你分开一会儿我就会心慌意乱,总想让你开心并且一直开心下去,我说不准那种感觉是不是爱。
对于床上那点事,我是有些留恋和期许,但不是最重要的。
实话讲,跟你在一起,我最喜欢的事,还是看着你或者让你看着我,那样我的心会很静很安逸,如果一旦有了肉体的接触,反而不时会感到一丝丝的别扭,心里总会想起你以前跟别的男人做过这些事儿。
是我心胸狭窄作祟吗?我觉得不是,如果我连这些都不在乎,那么我在我心目中就真的啥都不是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紧紧地抱着涛哥,这个已经让我爱到骨头里的男人!
涛哥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于是还得在北京多逗留几天。临离开北京前,在我的一再鼓励下,涛哥还是给玉珠挂了个电话。
涛哥先告诉玉珠姐,说他要回家了。
玉珠态度不像前阵子那么急躁,在电话里柔声说:“欧阳你回去也好,你爸身边也需要你。”
看来她还是没有原谅涛哥。
涛哥说:“我只是回家探亲,过些天我还会回北京来的,我不相信自己在北京站不住脚。”
玉珠姐说:“欧阳你随便吧,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了,以后别打扰到对方就好。”
“你是说?”涛哥有些紧张,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玉珠姐说:“我现在有新男朋友了,我们很相爱。”
涛哥很痛苦,有些语无伦次:“是是那个小胡子吗?听田娜说叫沈大龙对不?”
玉珠姐说:“欧阳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记住是你把我推给别人的就行。回家替我问伯父好,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看到涛哥难受得不行。我过去把他的头拥入怀里,轻抚他的后背,试图给他些许安慰。
涛哥需要点时间,来冲淡岁月强加给他的印记,他需要些遗忘,来面对吉凶未卜的明天。
后来涛哥抬起头对我说:“樱桃,爱谁谁吧,明天我们回家!”
第79章 叫声爸爸心好痛()
经过一天半的旅程,终于到达涛哥所在的县城。
一路上,涛哥和我都在商量如何应答老爸的询问,事无巨细地编排,但跟他老爸刚照面,就露出了马脚。
到家是正午时分。进门来,见涛哥他老爸萎在方厅的沙发中,头上敷着毛巾,涛哥说:“一看就知道,我老爸的头疼病又犯了。他为别人瞧病治病都很有一套,唯独治不好自己的头疼,隔三差五地犯次病。”
实际上涛哥的爸爸并不老,五十多岁的样子。涛哥说过,他老爸欧阳琨不是五十五就是五十六,他也记不太准。
见到我俩,老爷子急忙直起身,抓过茶几上的高度近视镜戴上。
涛哥去药柜那儿为老爸找药,他常年吃一种名叫米格来宁的药片,专治头疼。我将给涛哥他爸买来的礼物放下,上前行鞠躬礼。
我说:“伯父您好,我是王小英,您就叫我樱桃好了。”
老爸站起身,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下歇歇吧。”
涛哥倒杯水,然后将两粒药片递到他爸跟前。
他爸接过药和水,说:“吃一粒就好,这药可不敢多吃,容易上瘾。”
说完这话涛哥爸坐下,重新审视眼前的我,连药都忘了吃。
他对我说:“姑娘啊,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你号号脉可否?”
涛哥在一边说:“哎呀老爸,樱桃是来看你的,不是来看病的。”
“我知道樱桃是来看我的,可也别忘了我是中医名家啊,免费号脉,不亏的,呵呵。”涛哥爸说。
我在一边打圆场说:“就是嘛,我早听涛哥说伯父您是神医呢,您就费心给我瞧瞧吧。”
说着我坐到茶几前,敚Ц觳餐煨渥樱址诺酵笳砩稀�
老爸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我手腕处,微闭双目,很有华佗在世的范。
过了约莫有三五分钟,涛哥将手移开。面对涛哥和我探寻的眼神,老爸呵呵笑着说:“妨无妨,樱桃身体底子好,虽略微有些小恙,稍加调理便可。”
接着涛哥爸就打电话,让附近一家饭馆送来六菜一汤,说是要为我接风洗尘。
我表现得非常好,摆桌放凳,拿碗拿筷,仿佛是这个家女主人一般,哄得老爸一直笑呵呵的。
趁饭菜还没到位,涛哥老爸将涛哥叫到他的房间,关上门说话。虽然声音很低,但我还是能够听到。
“臭小子,你老实说,跟樱桃认识多久了?”
“认识我俩认识很久了呀。”涛哥说。
“你胡说,你去北京才多长时间。她今年多大了?”
“樱桃今年二十了,虚岁二十一。”
“不可能,樱桃不会超过十八岁。”
“怎么不可能啊,人家正上大二呢。”
“扯淡!别以为你能瞒住我,我也管不了你,但是臭小子你要记住,别做后悔的事儿,做了就别后悔。”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给我记住就好。还有,近一个月不能跟樱桃同房,连亲近都要尽量避免。你可别再作孽啊。”
我在外面听着,心里直打鼓。
饭菜上桌。老爸拿出一瓶茅台酒,非要喝几杯。
涛哥喝酒不成,但我行。
起初我还矜持着不肯喝,但架不住涛哥跟他老爸的怂恿加鼓励,就放开了跟他老爸一杯杯喝开来。
我越喝脸越白,涛哥爸越喝脸越红。我很高兴,涛哥爸更是开心。
他平时也能整几口酒,但跟我相比,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一句都没问我的家庭和学习情况,把涛哥小时候的一些糗事拿出来当说辞。
“我家欧阳小时候对付女孩子可能耐呢。有一天他跟左邻右舍家的孩子一起玩,可能是受我的影响吧,玩医生给人看病的游戏。
当医生的是个小闺女,轮到给欧阳瞧病了,闺女说哎呀你病得不轻呢,把裤子脱了打一针吧。欧阳觉得太好玩了,平时看他爸我看病都是把脉,怎么到这儿还要脱裤子呢?就将腚撅给她。
那闺女一本正经地沾了点唾沫抹到屁蛋,然后用指甲扎了一下,见欧阳没啥反应,就问欧阳说你咋不哭呢?欧阳说我哭啥呀?闺女说打针很疼的。欧阳说我没疼呀。这下坏菜了,那闺女摘下发卡照屁股用力扎了一下。
欧阳这回疼了,他哪受过这个委屈,掉腚也要当医生也要给那闺女打针,还是欧阳厉害,从屋里找出个铁钉子攥在手中,没等扎就吓得那闺女吱哇乱叫,后来跑到楼下还是被欧阳逮到了,摁在地上就扒人家裤子”
我笑得浑身乱颤:“唉呀妈呀,涛哥还有这等杰作呢!后来呢?”
涛哥爸说:“后来,后来闺女她爸赶了过来,欧阳已经把祸闯下了,扒了人家的裤子不说,还给闺女的屁蛋蛋扎出了血。闺女她爸拎小鸡似的把欧阳提溜到我跟前,说你得管管你家孩子了,这么点就知道扒女孩裤子,长大后非成二流子不可!”
我乐得直拍桌子,或许是高兴得太不管不顾太没样了,涛哥狠狠地瞪我也无济于事。
涛哥爸说:“欧阳你别在那儿嘚瑟,樱桃高兴说明我讲的成功呢,哈哈。哎呀今天高兴,我这臭儿子回来了,还领来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高兴。酒桌上都说有三怕,扎小辫的红脸蛋的吃药片的,但今天我啥都不管了,高兴!”
“我敬伯父一杯。”说完我一饮而尽。
涛哥爸端起杯只是意思了一下,喝了小半杯。
我说:“就是嘛涛哥就会扫兴,伯父你再说一个呗,好多事儿涛哥从来都不跟我说。”
涛哥爸爸说:“刚才我说的欧阳都知道,他不愿意别人提及呢。我说个他不记得的。
小时候吧,欧阳每天晚上都找他妈妈,怎么哄都不成啊。他妈死了,我没法给他变出个妈来。真的,不瞒你说,当时把我闹的呀,我那时掐死他的心都有呢,整夜整夜地哭闹,就要妈妈。我上哪儿给他找妈去?唉,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的好身板还是当年哭出来的呢!”
我忍不住插话道:“真的假的啊伯父?”
涛哥爸爸说:“你以为呢?没有比使劲哭嚎更锻炼孩子的肺活量了。天天那个哭啊,后来,只要一见到妇女,或是一有女人抱,欧阳立马就不哭了,都是他妈,见到女的就喊妈。那时吧,真有几个没爷们的女人想给欧阳当后妈来着,大姑娘也有,我那时也才三十多岁,给欧阳找个妈并不难,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
“为什么呀?”我插话问道。
涛哥说:“还不是怕别人图谋他的钱。”
涛哥爸爸说:“欧阳你这是昧良心呢,难不成这世上所有的夫妻,都是因为追求对方的钱才在一起的?我那时就怕委屈了你,再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