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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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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得多吧。如果你做到了,今儿晚上我让你玩儿个够;否则的话,对不起,以后你永远别再来打搅我。’我一听,当时就懵了。窗户楞上的确挂着三张镰刀,那刀刃被磨得闪亮闪亮的。”“天哪,真够悬的呀!你做了?”平朴环两只眼睛瞪得贼大,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昭阗的胳膊。“谁让我大话出口了?当时我正好借着酒劲儿,一咬牙,真的就挂上了。我低着头,一步两指的挪啊,挪。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敢想了,只是盼着赶快转完一圈。我觉得那时间呀,简直慢极了,仅仅两分钟的时间,就好像过了好几年似的。最后终于走完了。当我取下镰刀的时候,你猜我怎么了?”“受伤了?”“那倒不是。我那不争气的玩意儿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甭管再怎么捏呀,抓呀,反正就是硬不起来了,害得我一整夜翻来覆去地干着急。”“没出息!”平朴环一翻眼皮,一撇嘴巴,做出一副鄙视的样子。“该你啦!”昭阗挑逗道:“嗳,说了你可别介意!据我的观察,文圭汝那老头儿也被你迷住了,我简直有点儿纳闷,他可是铁板儿的老干部啊!这故事一定很精彩。”“想听吗?”平朴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当然想听。”鲍昭阗如饥似渴地说。“把杯里的酒喝干。”昭阗像喝凉水似的把酒喝下去,然后用手掌抹抹嘴巴。“铁板儿又怎么样?告诉你吧,他就是铜筋钢骨,只要到了我的手里,也会变成一堆烂泥巴。别看他坐在台上跟人似的,只要来到我的屋里,就得乖乖地听我的。我叫他头朝西,他就不敢朝东。”平朴环又抽出一支香烟噙在嘴里,昭阗立即为她点着。“如此说来,这可是芦花村的头条新闻了?”昭阗的声音有些激动。“嘘……”平朴环用两个指头竖在昭阗的嘴唇上, “应该说是头条秘密。出去可不许乱说。”“我敢吗?我要说了,你把我的舌头割了喂狗。”“你这都是从孙寡妇那里学来的吧?我不稀罕你的舌头,我只想让你替我喝一杯酒。”“这不是小事儿一桩吗!”说完,一饮而尽。“谁让你这样喝了?不算,这太庸俗!”平朴环示意他再斟满酒杯。平朴环一口喝进去,却将酒停留在口里,然后将嘴唇凑过去,做出要接吻的样子。昭阗恍然大悟,连忙张开嘴巴,与她嘴对嘴,将她口里的酒“滋滋”地吸干。“这是几年前夏天的事儿了,”平朴环轻轻咳嗽一声,力争保持最佳状态,“刚吃过中午饭,文圭汝通知俺家那个短命的晚上开会,正好那短命的不在家,文圭汝站在大门口不敢往家里进,我听到喊声,就招呼他进屋来说话,他一听是我的声音,就更不敢进来了。我说我的腿崴着了,出不了门,正好有事儿要找他说呢,他只好进来了。我让他在客厅一坐,随后出来说话。他真的就照办了。当我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惊呆了。原来我下身只穿一条薄薄透明的三角裤衩,里面黑糊糊的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上身着一件儿窄窄短短的粉红色兜肚儿。”“就这身打扮,就是神仙看见了,也会立刻还俗啊,何况他那糟老头子有几十年没闻过女人味了!他见到你这种样子,还不得瘫痪在地上!”昭阗不失时机地献媚道。平朴环笑笑,并没有多看他一眼,继续绘声绘色地说:“当时他的嘴唇只哆嗦,话都说不清了,他指着我说:‘你……你怎么能这样,我走啦。’我一不慌,二不忙,一脚踏在门口,堵住了他的退路。我说:‘大爷真的要走吗?那好,我送送你。不过嘛,胡同口的人多,你老千万别怕人家说闲话。’他听了,吓得步子都迈不动了,我看到他的腿只发颤。我让他坐下来陪我说话,他倒是坐下了,可他究竟说了些什么话连他自己后来都回忆不起来了。坐了一会儿,我又逗他:‘大爷今儿既然来了,就陪我上床玩儿玩儿呗,反正我又不讹你,不玩儿也是白不玩儿啊!’他禁不住我的挑逗,就真的跟我上床了。”“这老鼻子!”昭阗顿觉醋意上冲,“都这把年纪了,那活儿还能行吗?”“说出来真是笑死人。他不敢把裤子脱掉,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玩意儿掏出来,可那东西软棉棉,根本就进不去,我帮他捏了好大一会儿才稍微有点儿硬。他刚要上去,还没找到门儿呢,就流了。我看着肚皮上那片脏兮兮的东西实在恶心,就让他舔去。你别说,他还真听话,他真的一口一口地给舔了去了。”“好,有意思。”昭阗强装笑脸,“咱俩再喝一杯,就……”“‘就’什么呀?说呀!干吗吞吞吐吐的?受不了吧?还装什么蒜?这会子怎么变得跟木头人似的?不愿做就拉倒,谁稀罕你呢!”昭阗听了,顿时血液沸腾,一把将平朴环挟起来就往西屋里抱。片刻工夫,西屋便传来平朴环尖细的呼叫:“啊,疼死我了!”  
第十四章
  三月十六日这一天,对于鲍福来说,几乎是一年当中最忙碌的一天。早晨,天不亮他脸顾不得洗,就拉出自行车赶到芦花村向西二十五里路的水仙庵集市上买鱼和肉去了。因为不是逢集遇会,程漳集的街道上是没人卖肉的。去水仙庵这条道可不好走啊。二十五里路全是坑坑洼洼,要是遇上水旱天气,就更糟糕了,不是泥泞满地,就是尘土飞扬。水仙庵因该村曾有一古庵而得名。它地处三县交界处,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所以这里一直成为多事地带。尽管其他地方大讲特讲反对投机倒把,可这里的投机倒把份子照样成灾。据说,早在解放前,这里就是强人出没的地方。现在它的官用名称叫:马王人民公社,隶属邑城县。“马王”的来历要追溯到一九四七年。这一年的春天,还乡团头子王平常纠集国民党匪徒到水仙庵实施大规模的武力报复。群众被聚集在学校门前的广场上。匪徒武装妄图从中共领导人马子千口里得到什么,他们把他绑在广场附近的一棵大槐树上。敌人对他实施了各种残酷的手段都不顶用。为了杀一儆百,敌人最后决定对他当场进行开膛破肚。就在这时,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从容地走到台上,此人便是王平常的父亲。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王老汉就一刀将自己的儿子砍死,随后便自杀成仁。为了纪念这位英勇不屈的共产党员和这位大义灭亲的王大爷,一九五八年,人民政府决定将原来的水仙庵乡改名为马王人民公社。“水仙庵”的叫法跟一位道姑有关。水仙庵始建于明朝永乐年间,原名为陇姑庵,一向香火旺盛。抗战初期,一位法名叫水仙的年青道姑做了该庵的住持,水仙道姑不仅精通经法,而且美丽善良,深受广大信徒的爱戴。日军占领邑城县城后,我八路军联合地方民兵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一九四一年,日军为搜捕一名受伤的八路军,来到了陇姑庵。敌人对水仙道姑软硬兼施,她始终都没有供出那位伤病员。敌人丧心病狂,最后扒光了她的衣服,把她活活地烧死在庵前。几千名群众亲眼目睹了日军这一残无人道的罪行,同时也被水仙道姑大义凛然的精神深深感动。大概从那时起,陇姑庵的名称逐渐被水仙庵所代替。解放后,邑城县委、县人委先后就原陇姑乡问题做过两项决定:一、在学校前的广场上建立一座纪念碑,号召人们将马王英烈的事迹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二、将原陇姑庵拆除。然而在人们的心目中,马王英烈固然功不可没,水仙道姑也将流芳千古。话又扯远了,却把重要的事儿给忘了。鲍福这一天到底在忙个啥?原来,明天是他母亲的奶奶三年忌日。为了把明天的事儿办的风风光光,他今天必须在天黑之前办好三件事儿:第一、把肉和鱼买回来,让桂晴赶快蒸煮;第二、午饭后,他要赶到芦花村向南十五里路的李苏村取回罩子(一种用彩色纸张扎成的房屋,祭祀时在坟前焚烧。……作者注);第三、晚饭前他还要赶到程彰集街道上租一套专门用于白事儿的礼盒。三件事儿都办完了,晚饭后,所有的近门子他还得捱门捱户地通知个遍。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次日早饭后到鲍福家里集合。临近吃午饭的时候,鲍福才办完了第一件事儿。这时他已经热得汗流浃背了。就像进行接力赛一样,桂晴没顾得上吃饭,就紧张地投入到她所分工的工作中去了。桂晴的任务也很繁重。她既要煮肉、炸鱼,又要蒸馒头,等等。这十碗馒头十碗肉是绝对不能少的,何况一桌丰盛的供品不仅仅需要这些。另外她还要赶着给文氏做孝衣,还要准备香烛纸马等等。以上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不能提前完成的,因为村里有种说法,白事儿上所用的物品提前准备好了是不吉利的。除此之外她还得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把羊喂得饱饱的。晚饭时分,上述事务基本就绪。鲍福草草扒了几口饭就开始下通知了。尽管这是一项很烦琐的事儿,但毕竟容易到位,因为晚饭前后,家家户户都有人在,有的甚至相互转达一下同样能达到目的。最后一位被通知的人就是他的邻居。鲍福明明知道,昭阗有工作在身,是不能参加这项活动的。但是不能参加也得通知,这叫人到礼不差。村里的虚礼很多,稍一不慎就会造成麻烦。当然,昭阗是有修养的,他决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儿。所以鲍福最后通知的人才是他。黄脸婆听到鲍福喊门,急忙跑到堂屋的镜子前梳了梳头,然后才去开门。三个孩子正围坐在一块吃饭,一看到鲍福进来了,纷纷站起来叔叔长叔叔短地叫着。鲍福招呼他们坐下,回头问黄脸婆:“二哥咋还没回来?”黄脸婆把嘴撅成了一根木桩:“他啥时候还记得有这一家子人家?哪一天不是到了天黑得对脸儿看不见人的时候才回来!也不知道又去找哪个烂货去了。”鲍福知道再等下去又得听黄脸婆一大堆肮脏话,于是告辞道:“嫂子,我就不等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商量一下明天去文家屯的事儿。反正前两天我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等回来了你再转告诉他一声就行了。”说完,转身就走。黄脸婆紧跟在他的后面:“要不要女的去?要不,我准备一下。”“不用了,你吃饭吧。”鲍福刚要出大门,迎面碰到了昭阗。他们俩就在大门口站住了。鲍福说明了来意。昭阗听了,点着一只烟:“我考虑在这风头上,你多花钱是小事儿,万一上面说你这是搞封建迷信,你咋办?”鲍福低着头用脚转悠一个泥蛋蛋儿,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这都是你大婶子张罗的,不然她跟我生气呀!我想让桂晴好好劝劝她,谁知桂晴刚一开口,就被她骂了一顿。”他抬起头来认真地说:“我看也没什么。前几天村东冯家那边不也是这样办的吗?”“你跟他们不一样。”昭阗把烟从嘴里拔出来,“你现在刚刚被确定为考察对象,文圭汝、冯保才一直都在盯着你呢,我劝你还是谨慎一点儿为好。”鲍福忽然高兴起来:“二哥你这一提醒,我倒有了主意,明天你就等着瞧吧,我让你一百个放心,啥事儿没有。”“什么主意?”昭阗惊疑地问。“这你就甭管了。你回去吃饭吧。”鲍福笑笑,扭头便走。昭阗见他走了,便“咳”了一声,摇了摇头,回家去了。鲍福回到家里,对桂晴说:“你先在家里先张罗着,我到文圭汝家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桂晴不解地问:“你去他家干吗?”“好事儿,回来再告诉你。”冲她神秘地一笑,拔腿要走。桂晴上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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