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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大师傅她们都去参加比丘大会了,不如明早你放我回家去一次吧?”净身堂中,一个年级稍小的尼姑丫头,一面擦拭身子,一面向身边的师姐苦苦哀求,沙弥世界出家不意味着一辈子离开家,很多和尚、尼姑都常常会回家看看的。
“哼,你个小小沙弥尼,既然来了寺庙,就要一心礼佛,知道吗?还有,这次你做的香花鬘,我就不处罚你了,戒条里面可写的明明白白,香花、鲜花戴在身上,是驱除不了贪念的。”
陈乐欺身猫到窗前,那纸糊的窗子一捅就破,却见堂内白雾袅袅,水气盈盈,瞧得不甚清楚。“我勒个乖乖,这是澡堂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洗澡房取一个净身堂的名字干嘛,这不是故意让人找错吗?不行,不行,我得看清楚,万一不是澡堂,岂不是虚惊一场!”
陈乐好言安慰自己两句,继续凝神细看,又听那小尼姑不依的念叨:“师姐,师姐,好师姐,大师傅说修行佛法是要靠机缘智慧的,我若下山回家一次,说不好智慧就增长了那么一点点呢?你就行行好,放我下山吧!山下有新卖的僧帽哦,到时候我也给你带一顶回来,你看怎么样啊?”
陈乐听得暗自点头,好你个小尼姑,年纪小小,心胸倒也不小,还知道给你师姐卖点礼物,不错,不错,不过瞧起来,你师姐的心胸也很大,看样子你下山的事情不会有差池啦!
“好个色魔,终于让我水月庵抓着你了!”正当陈乐身心舒畅之时,却听背后母虎狂吼,身子不由自主的横飞而起,重重摔了出去。
我勒个去,明明是来偷佛门秘籍的,怎么跑去偷看尼姑洗澡了,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善哉,善哉,都是尼姑惹的祸,陈乐惊呼师太饶命,砰的一声,他便重重的摔在净身堂的门前。
刹那间,整座尼姑庵灯火辉煌,方才的沉寂仿佛是装出来的一样。几十众尼姑脸色通红,提了佛器,将陈乐团团围住。这个贼子真是可恶,近半年来,寺里的内衣裤经常被偷盗,水月师傅早已猜到是有魔头所为,今日终于抓住了他!“幸好今天音慈师傅有所安排,终于逮住这魔头了!”
“善哉,善哉,早知今日你这魔头要来,贫尼可是等你很久了呢!快把我的搭头还回来!”
“说,你是不是来偷看师妹们洗澡?”
“哼,魔头,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三番五次偷走我的亵衣,师太我将你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弥补心头之狠!”
尼姑们神色激愤,恨不得能生吞了陈乐,不过后者正十分艰难的从地上爬起,鼻子嘴里都冒着鲜血,左手更是疼痛难忍,怕是已经折断了。那尼姑下手非常重,风气、控物,甚至是土地硬化等等各种法术都用上了,陈乐结结实实的撞在地上,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断了。
“姥姥的,不就看了一两眼吧?啊,犯得着对我一个不会法力的人,下这么重的手?还学佛,学你们大爷!”陈乐忍着痛,断断续续的嘀咕了几句,心里确实窝火。
忽然愤怒的尼姑们停止了喧闹,那施法攻击陈乐的老尼姑缓步走上前来,只见她面含怒色,打量了陈乐几眼,微微皱起了眉头。“施主你虽没有法力在身,但好歹是个出家人,今日却偷偷潜入我庵,干那猥琐下贱的勾当,你若不把同伙交代出来,休得离开我庙门!将他押入刑房,等候发落!”
众尼姑将近乎昏迷的陈乐押了下去,那净身堂内一大一小两个尼姑这才羞答答的出的门来,听了老尼姑之言,不由疑惑问道:“音慈师傅,这就是那个专偷内衣裤的贼么?”
音慈老尼姑微微一叹,说道:“哎,那贼子狡猾的紧,今日怕是让这小和尚进来打探秋风。我早料到水月师姐参加比丘大会去了,那贼子一定会来······可是,哎,刚才我有所迟疑,才让那和尚占了你们便宜,罪过,罪过。”
大小尼姑脸蛋通红,柔弱的看了看陈乐离去的方向,轻轻拍了拍胸脯,刚刚他真的看到了吗?可是,他是个和尚啊!
就在寺庙人声鼎沸,众尼姑义愤填膺之时,水月庵某个厢房内,一位穿着黄色僧衣的和尚被狠狠吓了一跳,自己好歹是个大比丘,总该不会被一群具足沙弥境界之下的尼姑发现吧?灵觉悄悄溜出厢房,待到黄衣和尚看到伤痕累累的陈乐之后,不由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来。
第五章 黄袍和尚()
第五章黄袍和尚
是夜,水月庵刑房之内,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终于让陈乐渐渐醒转。
“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睹人青眼在,问路白云头······阿弥陀佛,小沙弥伤重如此,是何缘故啊?”
空寂的刑房内忽然传来悠悠佛语,陈乐睁眼瞧去,依稀见到面前乃是一位黄衣僧人,想必是那水月庵遣来拷问自己的和尚,不由冷笑道:“哼,我看你们这些尼姑个个心狠手辣,哪里像什么出家人?我可是一龙寺方丈大师的亲传弟子,今日特到贵寺拜访,你们······咦?你是谁!”
陈乐一惊,那站在面前眉开眼笑的根本是个和尚,方头大耳,一袭黄衫,哪里是什么尼姑。
“哦?你是一龙老秃驴的弟子!啧啧,一龙老秃驴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年纪轻轻,就知道打水月庵的主意,实乃可造之材,善哉,善哉!”闻听陈乐身份,那僧人竟是微微吃惊,看着陈乐的目光变得分外火热起来,仿佛是在观看一件洁白无瑕的璞玉一般。
陈乐的头脑渐渐清醒,这老和尚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修为自然可观,眼下尼姑为敌,和尚为友,立即开口说道:“大师,你也认识家师?今日我与水月庵有些误会,还望大师发发慈悲,救救小沙弥吧!日后,我一定不会忘记大师的好处的。”
老僧人双掌合十,连道阿弥陀佛,只见他笑意吟吟的看着陈乐,手心里忽然出现一颗圆滚滚的丹药来。“嘿嘿,好说,好说。贫僧这里正好有一颗生精活骨丹,送与你再好不过了。”
陈乐微皱眉头,而今自己双手双脚被捆,老僧人也没必要用一颗丹药害自己吧?念于此,陈乐心中稍安,一口吞下老僧人递来的丹药,只觉得清香入喉,浑身上下十分舒坦,伤痛也减弱了几分。
待到药效发作以后,陈乐精神大好,见老僧人仍旧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不由笑道:“大师真是神丹妙药,一颗下肚,我已觉得好的多了。对了,不知大师为何深夜到此?”
“呵呵,阿弥陀佛,久闻水月庵佛器众多,老衲已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了。”
“哦?还有佛器?”
“善哉,善哉,贫僧也不瞒你。那水月庵众尼姑的内衣裤,便是贫僧所寻觅的佛器。当年有高僧指点于我,说贫僧修佛最大的阻碍便是物欲,若解不开这物欲,便证不得大道,还让小沙弥笑话了。”
老和尚言辞轻缓,仿佛偷盗内衣裤与吃饭喝水并无差别,都是平平淡淡的一件事情,不过陈乐听来却如雷轰顶,我勒个去,原来哥是因为你才被打的啊!“大师,你修佛不要紧,可却连累了我呀,瞧我这小身板,今日要不是尼姑们手下留情,恐怕就早日见佛主去了!”
老僧人合十浅笑,并不答话,陈乐懊恼半饷,忽而赔笑道:“大师心境超然,实乃小僧楷模,想当初原始人时代,男男女女赤裸相对,哪里那么多的隔阂?可如今有了遮掩,反而增加了彼此的欲念。那些老尼姑执着于此,恐怕佛性难修,还是大师高明,高明啊!”
这一记马屁拍得老僧人喜出望外,只见他大袖一挥,陈乐身上枷锁尽皆除去,刑房之内赫然响起佛门狮吼。“哈哈哈,老衲我踏遍小千世界,也就只有你对我的胃口,既如此,我便带你出这水月庵吧!”
正此时,刑房外无数呼喝响起,音慈老尼姑脸色难看,大叫道:“妖人来犯,众师妹师侄,起水月莲花阵!”无数尼姑上蹿下跳,手中佛尘挥舞,佛经响彻庙宇,刹那间,一朵粉色水月莲花凭空出现,将整个刑房包裹在内。
“我勒个去,这些尼姑是不是都到了更年期。没有男人的女人真是可怕,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更年期是什么意思?待会儿出去了,小子你可要给老衲说道,说道。”老僧人站在陈乐身旁,神色平淡的打量那水月莲花阵,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有其相,无其实,这水月莲花阵,只见水月,难见莲花啊!”皱眉间,老僧人单手一掐诀,半空中一声巨响,一只亩许大金色雾掌凭空涌现而出。
“噗”的一声,粉色莲花与雾掌接触,一颤的的消失无踪,四周尼姑们个个脸色大变。音慈老尼姑神色讶然,本以为陈乐同伙应是妖人无疑,谁知那金色雾掌佛性超然,当下凝神问道:“不知哪位大师驾临敝寺?那小沙弥是个油嘴滑舌的魔头,大师可不要被蒙蔽了!”
尼玛,陈乐脸色一变,心里十二万分的不爽,轰的一声推开大门,喝道:“我说老尼姑,你是不是该吃药了?我不就是偷看了一两眼,又没有看你,你嚷嚷个毛线啊!我瞧多半是你心里有阴影,脑袋被门夹了!放心,就算是你现在脱光了,大哥我也绝对不会看一眼的,那不是脏眼睛么!”
陈乐一阵怒骂,那音慈老尼姑气的浑身发抖,拿手指着陈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正当老尼姑从怀里摸出一块璞玉之时,黄袍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音慈晚辈,世人谤我、欺我、辱我、骂我,你却如何处置?老衲既然在水月庵呆了这么久,便送你这句话吧!善哉,善哉。”
音慈尼姑发呆之时,山间吹来一阵黄风,卷着陈乐与老僧便不见了踪迹。
“喂喂喂,大师,大师,你还真干偷内裤这事啊?虽说精神可嘉,但行为确实不咋的······对了,大师有没有什么速成的佛门功法啊?给小僧观摩,观摩,也不枉我们相遇之缘嘛,嘿嘿嘿。”
路上,陈乐与老僧人扯东拉西,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陈乐自言自语,不过好在体会了一把乘风飞翔的感觉,自是激动不已。
“阿弥陀佛,小哥你莫要躁动,依老衲看来,你小子连沙弥都算不上,十戒呢?全部都被你抛到脑后去了不成!我观你面相,好吃懒做,智慧低下,要想学佛可困难的很呐!”
我勒个去,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跟你急啊!什么叫做智慧低下,这玩意是看面相能看出来的么?陈乐满头黑线,心里不爽,也懒得搭理老僧,趴着黄风向下望去,却见万家灯火,四野格外寂静。
良久,陈乐叹道:“老和尚,你说我真的没法修行佛法么?一点点的起风法术也学不来么?”
“难矣,难矣!不过学不得佛,也可以做我佛门的金刚嘛,护我佛门也是一大功德。”
“金刚也会法力的么?”
“那是自然,在我们小千世界,修金刚和修佛一样,分为五大境界:杂密、胎藏、慧眼、金刚、大金刚。除开大千世界之外,在小千世界与中千世界里,金刚者与修佛者同阶境界相比,金刚要厉害许多。”
“啊?这是为什么,金刚比佛还要厉害?!”
“非也,非也,不到大千世界,谁敢称佛?修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