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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僵尸跑得跌跌撞撞,毕竟不如人类,被我几步赶上,抬脚就踹在了腰胯的位置,它整个身子朝前踉跄了几步才转回了身。
我大概瞅了一眼,确实是僵尸,可又不像是死掉很久的模样,而且身上很干净,没有尸油腐肉,连衣服都是好好的。
天上那片灰色的云彩依旧遮蔽着太阳,这里又是一片谷地,所以山谷里有阵阵寒风吹来,周围的气息显得阴森之极。
僵尸站在了那里和我对峙,我这才仔细打量,总觉得对方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熟人,但肯定见过。
我活动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就扑了上去,这个僵尸并没有烂皮烂肉,所以味道不算大,拳脚加身竟然还有一定的弹性。
我想看看它有什么古怪,所以才跟它过了几招,见没什么特别,手里噼啪一响就摁在了它的肩胛骨上!
僵尸开始浑身颤抖不止,而被我捏中的部位也开始冒出了青烟,还有一种浓重的腐臭味道传来
一有青烟冒出,我就闪身躲了开去
那僵尸失去了支撑,立刻扑倒于地,片刻功夫就连衣物一起化成了一滩腥臭的液体。
我在边上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才再次转身回到了车上。
这一定不是一起偶然事件,背后应该还有主使,可为什么我在外面等了半天都没有出现呢?
难道是被我吓住了?
我确定刚才那个僵尸绝对不是想要警告我,是确确实实想要弄死我的。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怎么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难道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可老子现在不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招,所以急匆匆离开了这里,等回到小院子才发现,父亲的那串钥匙不见了。
我这才知道,那个下手对付我的人目的就是我手里的这串钥匙!那这人一定跟医大的案子有牵连,因为我怀疑父亲就是因此而死的。
娘的,难道他们一直跟着我,我回姥姥家认亲的时候就跟上了,我这么一捋,也终于想起了那具僵尸为什么那么眼熟。
那具僵尸就是刘宝平,因为赌博发生口角后被捅死的那个,我去他们家的时候见过他的照片。
不行,我得离姥姥家远点儿,这帮人丧心病狂,大概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
我给姥姥去了电话,说我最近要回趟老家,得一两个月才回得来。然后就打电话给大秦,让他查查我父亲原来的文件柜或者办公桌什么的,都是怎么处理的?
大秦接到电话就来了,说他手下的人正在查,连续破获了两起悬案,上面的领导已经开始注意大秦了,还让他写了入党申请书。在公家部门里,这就是要提一提了。
我把今天上午遇到的事跟他说了,大秦立刻让我问问机构,看能不能申请配发枪支,要不然确实太危险了。
一会儿功夫,大秦手下的几个孩子就打来了电话。说总务科和后勤科都问了,我父亲去世后,他的办公桌就被打开了,是公家的都留了下来,私人物品都交给了家属。
“时间太长了,很多证据都没办法搜集了!”大秦抱歉的笑了笑。
“我也只是那么一问,即便是证据,过了二十年能不能管用都不知道了!看来得找找那个大货车司机了。”
大秦摇摇头,“陆渺,上次发现王建国和你一模一样,我就上了心,早就把他的卷宗翻了个遍。我查过了,那个司机两年前就死了,心梗!”
快中午的时候,我和大秦出去吃饭,却在门口碰到了匆匆赶来的皇甫。
“这里有线索吗?”皇甫一见面头一句就是关于案子的事。
“暂时没有,我本来从父亲的遗物里找到一串钥匙,谁想到却丢了。”之后我把今天的遭遇跟皇甫说了。
皇甫点点头,“看来他们是着急了,所以才不管不顾开始动作!你把钥匙的大小、形状说一下,我下午就找人做比对,或者拿个图册过来,你找一下!总部已经批准,我们已经重启医大案件的调查了,我得到了一些情况,你肯定感兴趣!”
大秦算不上外人,何况到时候跟进案情也少不了本地的公安部门配合,所以皇甫也没避讳他。
当年父亲把霍启山、梁友德列为了重点怀疑对象,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两人只是受了一些行政处罚就了事。
我虽然亲眼看见他们不止一次从活人身上摘取器官,可这些却并不能作为证据呈现出来。
“医大解剖楼大火之后,梁友德于次年在家中自杀,死状极惨。霍启山一直在学校任教,直到三年后被学校送到了国外进修整容医学,然后就不知所踪了。我们联系当地警方查阅了不少资料,但始终没有找到这个霍启山,他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还有一个,他们一共三个人,有他们的照片吗?”
皇甫从包里取出了医大历年来的合照,还有一些可疑人员的影印资料。
霍启山我认识,个子不高,可看上去短小精干,气度沉稳。另外一个体型比较敦实的是梁友德,和我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瘦高个、白净脸,三十多岁,也是和他们两个一起的!”
等我们终于把那个人找了出来,可一看资料就泄了气,原来这个人也在第二年的时候因为意外落水死亡了!
第177章 我的生日()
这个落水死掉的人叫张建武,和梁友德一样都是医大毕业后留校任教。
参与解剖楼大火的三个教师一个自杀,一个意外死亡,一个不知所踪,线索到这里又被掐断了。
皇甫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整个专案组,所以效率高得惊人,当天下午就把二十年前市面上能见得到的钥匙图样都拿来了。
我挑得眼睛都快花了才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找到了最后一把,算是把那串钥匙凑齐了。我这里刚完工,大黄就把这把钥匙的图片拿出去了,看来是准备尽快出结果。
“没办法,对方很急啊,都已经对你下手了。鉴于目前的状况,我们已经在你的住所周围放了人,以确保你的安全。”
在西海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匡晓阳被调回了总部,专案组的重任落到了大黄肩头上。所以大黄的气色不太好,大概最近没少熬夜。
我道了声谢,就回了小院子。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我邀了大秦一起去那个冯全顺家看看。一路上大秦还问我,怎么忽然又想起这茬儿来了?
“医大的线索暂时断了,我觉得这个冯全顺的死有很多疑点,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大秦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瞄了我一眼,“说说!”
“你想,这个冯全顺是个警校刚毕业的学生,也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情杀、仇杀、见财起意都和他扯不上关系吧?”
“哎,都说了是他自己抽烟引发了火灾,最后才被烧死的,你怎么就归拢到凶案里了?”
我点了两根烟,给他递过去去一根才慢慢说道:“大秦,你也说了案发现场很怪异,只是烧掉了极少的档案,其余的档案却安然无恙,可人却尸骨无存了。
你见过烧人吗?我见过!火葬场里要把轻质柴油喷到尸体上,还要开鼓风机,冰尸要烧四十五分钟,一般尸体也得半个小时。就那样,也不见得能全部烧干净!你说说几个档案袋能把冯全顺烧得尸骨无存吗?”
大秦望了我一眼,就不再说话。
这里面明显有问题,何况我和大秦在偷偷进入旧资料室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医大的卷宗已经被烧毁了。
如果只是按着常规角度去分析,那么冯全顺的死只是有些蹊跷,但是按照我的思路去分析的话,他的死就顺理成章了。
“有人想让医大的案子彻底沉了,所以才会去销毁资料。而正当他们要行动的时候,却被当时值夜的冯全顺碰到,为了掩盖犯罪才会杀人灭口!我猜他是被人杀死后在外烧掉的,然后又伪造了现场!”
我说完这句,大秦扭回头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或者,根本就不是本人!”
冯全顺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楼下到处都是自建的那种杂乱无章的储藏室,所以我们只能把车停在小区的路边,然后徒步进去。
冯全顺的母亲叫王莹,今年五十四岁,在冯全顺五岁的时候就和前夫离婚了,然后辛辛苦苦带大了孩子,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惨事。
事发后,她的精神状态也出现了问题,已经不能再去工作了。但因为有了保险公司的赔款,加上局里也赔了一笔钱,所以王莹的日常生活还不算窘迫。
我们敲门的时候,她正在收拾家,见到我以后竟然还能认得出来!虽然老人的脸已经烧得不成样了,可还是努力朝我咧嘴笑了笑。
这次是白天,又有大秦陪着,所以我虽然依旧有些害怕,可比那次在旧楼背后碰见时已经好多了。
“阿姨,我们想问一些事?是关于冯全顺的!”
老人愣了一下,大概很久没人跟她提过这个名字了,一瞬间有些失神。片刻后才结结巴巴请我们进来,“坐,坐,喝水吗?”
我摆摆手,“阿姨,您别忙活了,我们问几句话就走!”
要说关于询问的方式和技巧,大秦比我要强得多,所以这次谈话大秦就成了主角。问候之后,大秦就把话题转到了冯全顺身上。
“全顺在出事前后有什么反常举动吗?”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老太太沉思片刻后才回道:“反常倒是没有,那些天倒是经常在外面吃饭,应该不是他的同学朋友,我觉得他吃饭回来之后好像有心事,问他他也不说!”
之后大秦还问了一些日常的问题,虽说和案情相关不大,可也算和老太太拉近了关系,这在询问中是很必要的。
我这里皇甫给打来了电话,说钥匙的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五把钥匙里其余四把都是二十年前办公桌和文件柜的钥匙,最后一把是一家银行保险箱的。
二十年前人们除了在银行里存钱,还没有几个存东西的,所以这把钥匙很易于辨认。
老太太的语言已经开始含混不清,思路也没有刚才那么清晰,看来她的疯病又快犯了,所以我们匆匆告辞。
“哎,你们既然是全顺的同事,那就再等等,他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一起吃饭啊!”
我落在了后面,和老太太笑笑,“不了,单位还有事,我们这就回去!”
见大秦先下了楼梯,老太太却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子,“别去那儿,那儿不好,会死人的!”
这是老太太对我第三次提及这件事,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阿姨,您为什么觉得全顺一直是被人冤枉的?”
被我这么一问,老太太眼睛一翻,凑近了对我说道:“我们家全顺啊从来就不抽烟,是为了处关系才装烟的!”说完老太太就把门关上了。
我上了车就把这事告诉了大秦,他一皱眉,“你说这么重要的事,老太太怎么不对我说?说什么我也和冯全顺一个单位,不是更有资格比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也许老太太只是信口胡说,也许是不喜欢大秦这个人。因为我在接电话的时候看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