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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科尔尼。”安娜冲这位严肃的管家笑了一笑,后者冲她点头致意。
安娜到了用餐间,卡列宁已经在那里等候,他正在看报。
仆人把报纸收走,卡列宁抬头望向安娜示意她坐下来。
安娜看了一下那长长的餐桌,然后说:“你是要我坐在这儿,还是这儿?”她用眼神示意那两个位子。
卡列宁起身,拉开他旁边那张椅子。
安娜眨眨眼睛:“我喜欢这个决定。”
早餐很丰盛,彼此间的用餐礼仪都没有问题,只是,太过安静的话令安娜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不喜欢安静,但她不确定卡列宁会不会喜欢。犹豫了一会儿后,她还是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亚历克赛。”
“可以。”虽然有些奇怪,卡列宁还是停下手里的动作。
安娜有些腼腆,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用餐的时候我们可以交流吗?”
安娜继续说:“昨天的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多多的交流。我想更了解你。”
“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安娜,除非是工作上一些我不能透露的。”卡列宁这下完全放下手里的银质餐具。
“有时候你不需要对我太小心翼翼,你知道的,你可以,放松一点。”
安娜笑了起来:“你有时候有些严肃,你知道吗?”
卡列宁有些惊讶,接着摇摇头:“并无人和我说过这个问题。而且,我的工作决定了我这样更有利于做出决策。”
“很多人不敢和你说,但我可以。”安娜说完又笑了起来,“这样看,做你的妻子还真是好处多多。”
卡列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番话语,像是夸赞,又有些不那么正式。
“你看,现在我又了解你一点了。”安娜一边说一边开始切割自己的培根,她如此自然的样子使得卡列宁之后又看了她一会儿。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洒落在他妻子的发梢,肩头,就像在跳舞一样。
他看了一眼时钟。
现在是八点三十,早餐时间比他平常推迟了二十分钟。在家里用餐时不说话的习惯也被打破,右手要是摊开就能碰触到另一个人,这么近的距离。都是因为结婚。
“你想要我和你说什么?”卡列宁问道。
安娜抬起头,然后说:“什么都可以,亚历克赛,我觉得这就是夫妻,你可以什么都和我说,只要你愿意。”
什么都可以,这范围可有些太大了。
若这是卡列宁在工作上得到的回答,通常他会皱眉,让他的部下将这个回答再进行规整。可安娜不是他的部下,他是他的妻子,是一种从没遇到过的很特别的存在。缺乏数据来进行分析,只能谨慎的一步一个挪动,而有时候,甚至连谨慎都用不上。
这对卡列宁来说是有些可怕的,没有规则束缚,没有案例分析,不过,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好。
为此,卡列宁谨慎的选择了一个话题。
“你是否依旧愿意下午的时候和我一起去法国?”
“当然,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改变呢?”安娜愉快地说道。
“经过昨晚的事情,我担心你会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不。”安娜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跟着你去法国。”
“我明白了。”
接下来,餐厅里再次恢复寂静无言,但这次安娜不再觉得有些尴尬了。
格拉乔夫准时过来了,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头棕红色的头发还没有花白,样貌周正,看上去十分和蔼。
他的确是一位亲切的医生,给了安娜一支用来涂抹的药膏。
在医生走后,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卡列宁问:“需要我叫安奴什卡吗?”话音落地,那支药膏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也是恋爱必修课,增加接触,彼此熟悉,然后”她没说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笑。
事后,在最后和管家交代了几句,转身准备登上马车的时候,卡列宁瞧见那位正在马车边等他的人,尽管依旧是冷风,和着十一月的寒意,但却仿佛春天已经提着蹁跹的裙摆过来,在这片大地上留下了希望的种子,只等着来年花开。
第9章 haper9()
这是安娜第二次在这个时代乘坐火车。
第一次的时候一切都发展的太快,有些急匆匆的,而现在,尽管日程表依旧十分紧凑,她却觉得似乎脸空气中没一点水分子掠过鼻腔时的样子都能感觉到。
这种细微的感知触觉统统来源于她的丈夫。
像现在,在这个小小的包厢中,安娜瞧着自己的丈夫。
他坐得比在办公桌前要随意一些,但跟普通人相比依旧是显得得体,时刻在保持着一种政府官员的仪容。
“你有任何疑问吗?安娜。”卡列宁将视线从那些公文上移开,蓝色的眼睛瞧着安娜。
“没有。”安娜笑了一下。
卡列宁又把视线移动到自己的公文上面,直到五分钟后,他依旧觉得某人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
“你确定没有任何疑问?”
“没有。”安娜说完后又开口,“也许有一个。”
“你可以问。”卡列宁的手指按在那一页,微微抬起头来。他说话的声音平静,语调没什么起伏,却不会显得硬邦邦的,也许是因为他那双长睫毛下的蓝眼睛正专注的注视着别人,而这注视是不带着审视的意味的。
“我注意到你没有戴眼镜。”
“我并没有近视。”
“我,”安娜舔了一下嘴唇,然后笑得有些腼腆,“我刚才在想如果你戴上眼镜会是一种什么样子。”
“我认为那不会有什么不同的。”卡列宁垂眸,表示谈话暂时结束。
安娜觉得有些遗憾。
她望向窗外,右手托腮。
他们已经从彼得堡出发两个小时了,绵延起伏的山峦一开始叫人兴奋,现在却有些平淡了。
天是一种淡淡的蓝,映衬着一些白桦树笔挺得像一个个哨兵一样,尽管现在还不起眼,但等到了春天,就会葱绿点点,十分漂亮。
她不自觉地双手交叠,侧着脸,一边敲着这些平淡的光景,一边微笑。
习惯了现代社会的繁忙,一开始的生活让人有些无措,但现在,一切都很好。
安娜不知道的是,尽管她决定不去打扰她的丈夫,但显然卡列宁自己已经不能够专心。
他的头微微侧向安娜的方向,高挺的鼻梁被阳光剪出一段细腻优雅的弧度。睫毛并不浓密也不卷翘,半阖着,露出里面和天空一样淡淡的蓝色。
他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很久很久,知道对方似乎是睡着了。
卡列宁起身,把一条法兰绒的毯子披在安娜的身上。
他坐下来的时候确定了一会儿安娜不会醒来,这才又移动视线,专注地把思绪沉浸在公文中。
安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在一阵轻轻地摇晃中醒来的。
“我睡着了?”她想要揉眼睛,却被制止了。
卡列宁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
“格拉乔夫医生告诉我这样做才能降低自己被疾病找上的几率。”
安娜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笑:“他说的没错,你有一位好医生,他很棒!”
卡列宁没有对这句赞善说什么,他看了一下怀表上的时间,然后放下公文说:“我们得去吃午饭了。”
“很好的提议,我正好饿了。”安娜对这个建议表示赞同,卡列宁也点头,并且开怀了一些。
火车上的用餐包厢在列车的中间地方,通道没有大到能够容纳两个成年人并排走,所以卡列宁走在前面,有的父母会拉着小孩子的手,以防这些小魔怪们乱跑。
安娜不是小孩子了。卡列宁自然也不是那种会随意拉着别人手的人,但他起身的时候的确说了一句。
“跟着我。”
像是蜜糖一样,安娜想,然后跟在对方后边。
因为卡列宁并不矮,他的肩膀也很宽阔,当他走到前面的时候,安娜并不能全部看清楚面前的景象。
过往的一些经历让她对这种未知会有点神经质的焦虑,可现在,有一个信赖的人走在前面,她发现这种未知就不怎么可怕了。
他们来到列车的中部,现在还没有很多人就餐。
安娜知道卡列宁不是偶然提议这个时候来就餐的,也许他早已习惯并且摸索出最合适的就餐时间。
“想吃点什么?”卡列宁问。
其实这种地方供应的种类不会太多,但卡列宁的行为让人会忽略这一点。
安娜点了自己喜欢的,并且留意卡列宁点了什么,偷偷地在心里记下。
午餐上来后,安娜吃了一口,并不美味,她看向卡列宁,同样微微皱眉。这不能怪谁,食材是无辜的,厨师也是无辜的。
安娜以为卡列宁会像那些有钱人一样直接丢弃这份不合心意的午餐,但卡列宁没有。
他让自己的眉头放松舒展开来,依旧缓慢而平静地切割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然后他抬眼望向安娜,问:“是否不和你的胃口。”
一种偌大的感动席卷了安娜。
这种感动是源于卡列宁不骄奢的做法,作为妻子,安娜体会到了一种骄傲感。就像是有人说过“如果我爱的人是个罪犯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我爱的人若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我一定会为他自豪”。
“没有。”安娜笑着说,也同样享受自己的食物。
她说谎了,这份午餐本身口感并不好,但雀跃的心情可以弥补一切。在稍后他们回到包厢的时候,安娜告知了卡列宁实情。
“现在你还想吃点什么?”
卡列宁没有先问别的,而是更关注于实际的问题。
“我现在已经饱了。”安娜愉快地说。
卡列宁点点头,然后道:“若你不喜欢,可以不用逼迫自己,安娜。”
“但你没有浪费,亚历克赛。”安娜用一种柔和的语气指出这一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品质。”
“食材的美味的确重要,但对我来说,食物本身的实用性已经让我满足。对我来说,继续食用这份午餐并不会改变什么,但对你来说,在不喜欢的基础上继续食用它们,它就成为了会影响心情的了。”
卡列宁这份认真的措辞使得安娜笑弯了眼睛。
“你为什么笑?”卡列宁有些不解地皱眉。
“因为你说了甜蜜的话语。”安娜双眼亮晶晶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会改变我认为刚才的一切不是糟糕而是好的这个感觉。”
“若你这样认为,好的。”卡列宁再次点点头,然后拿出了他的公文。安娜又一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安娜没再盯着卡列宁了,她拿了一本书出来慢慢地看着。大概三点的时候,有餐车的服务员敲响了他们包厢的门。
当干净的桌面上摆着还算精致可口的茶点时,卡列宁把那块蛋糕向安娜的方向推了推。
弥补午餐的遗憾。
“你不要?”安娜问,酒窝已经在脸颊边浮现出来。
“不用。”
卡列宁简洁地说道。他端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杯黑咖啡,安娜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我得吃口蛋糕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