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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刚听完,卡列宁总觉得安娜似乎想要说明什么,可等她询问的时候,她就只是微笑。
是卡列宁没有告诉对方的,但后者似乎知道的笑容。
于是,像卡列宁这样喜欢凡事追求明白的人,在那种情况下,能做的,也只是吻了吻对方而已。
“您要上马车吗?”
马车夫的声音让卡列宁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正在微笑。
尽管在夜色的掩映下,他确定对方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但卡列宁依旧感觉到了脸上有某种与酒精造成的不同的热度在上升。
“是的。”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夜风把卡列宁身上的酒气带走了,却似乎又悄悄地添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待卡列宁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房子都显得安静。
科尔尼习惯了这一切。
他提着灯,接过卡列宁的外套,惯常地回答了几句。
待先生上了二楼之后,科尔尼就提着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以往他总是免不了要当心的,可是现在,有人会替他的。
卡列宁本想要按照习惯先去他的书房,但他的双腿却偏偏违背主人的意志,直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拧开门锁。
淡淡地灯光照耀了这片小天地。
结婚之后他知道安娜不习惯在有灯光的环境下睡觉,但有时候她会留灯,有时候没有。
他曾经好奇过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原因,然后他意识到,留灯意味着她担忧他。可能是因为天气,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健康,也可能只是因为突然的忧虑。
卡列宁走过去,他吹灭了灯。
像一阵轻风,并没有打扰到睡着的人。
借着走廊的一点灯光,卡列宁坐在床沿边。
他看到妻子漂亮的脸表现出一种柔和,嘴角微微弯起,似乎在做梦。
“她梦见了谁?”卡列宁下意识地想着,思维快速又不寻常地滑入了某些他不怎么熟悉的区域。
在他意识到的时候,男人已经皱起了脸。
不知道为什么,卡列宁突然很想要看看自己的妻子。
不只是她的睡脸。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瞧瞧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唇角的笑容。
在酒意的熏陶下,他就这么做了。
“安娜。”他轻轻地推了推对方,压低了声音慢慢地喊着。
“安娜”
慢慢地,他看到妻子动了动眼皮,不一会儿,那双灰色的眼睛有些朦胧的睁开了。
“你梦到了谁?”卡列宁低声问道,手指有些爱怜地在安娜温暖的面颊上拂过。
“什么?”
安娜还有些迷糊,她有些费力地问道。
卡列宁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地酒气,她下意识想要避开,却被困住了,那双手臂限制了她的行动,下颚的肌肤贴近着安娜的面颊。
在靠近耳边的地方,温热的呼吸吹拂着,依旧是固执地询问。
“你笑了。”
“在梦里面。”
“你梦见了谁?安娜。”
听见这般言语安娜终于醒转了过来。
“你喝酒了?”
她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
“你喝醉了。”
回应她的是颊边的磨蹭。
“你梦见了谁?安娜,你还没回答我。”
安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抱抱对方,拍拍他的背。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
沉默了一一会儿,然后升级脖子间亲昵的磨蹭。
“你不能。”
“不能什么?”安娜故意问道。
醉酒的男人非常地诚实。
“不能对别人笑。”
“只能对我,安娜,你那样笑的时候只能看着我。”
安娜弯了弯眼睛,她又抱了抱对方,轻声回答道:“我啊,一直以来都很爱一个人,那个人呢个子很高,很多人惧怕他,但我就是爱他。我总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因为只有我才看到了他灵魂得高贵之处,并且,全世界中,只有我才能拥有他。”
“那个人是谁呢?”
“他是我的丈夫,他叫做亚历克塞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男人略微有些含糊地声音。
“安娜,你不能喜欢这个人,你只能”
安娜正有些哭笑不得的时候,那个醉酒的人已经从他并不宽阔的肩膀处抬起头来,弯着背,让额头蹭到她的额头处。
“我想要你爱我”
低哑的声音响起,让安娜本来的笑容略微有些凝固,没多久,更深刻的笑容在嘴角边卷起。
“我只爱着你呀。”
那天晚上,将卡列宁安顿好睡觉后,安娜守在一旁,她趴伏在床边,睁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对方,很久很久。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她知道对于喝醉了的卡列宁来说,今晚的事情将变得模糊不清,他可能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是不要紧,安娜总归是记得的。
她记得这天晚上,在深秋的寒风里面,夹杂着麦子酿造的轻微酒香味儿,幸福好像长着小翅膀一样,乘着风飞到了她的心头。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姑娘,她向上天祷告。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做坏事,
为什么我一直想要做一个好孩子,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了,
却还是,没有人想要爱我。
第97章番外 97()
“礼物?”
“是的;给妈妈的礼物。”
谢廖沙双手放在桌面上;神情天真又娇憨。
卡列宁合上书本,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我记得你母亲的生日还没到。”
“但送礼物又不是说只能在生日的时候才能送。”谢廖沙说;“不过,我的生日快要到了。”
“但这应该是你的生日。”卡列宁说。
“所以我觉得更应该送一份礼物给妈妈。”谢廖沙软软地笑了一下;“我从书本上了解到的;上面说孕育一个孩子并不容易;爸爸,这是真的;对吗?”
“是的。”卡列宁说,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把书本放到了一边。
虽然卡列宁没有说出来;但心里的某个角落正为面前的小男孩儿而感到骄傲。
“所以啊,我们必须给妈妈准备一份礼物。”谢廖沙又重复了一遍;几乎想要跳跃起来,看上去他已经有了一个好计划。
“可以先问问你妈妈想要什么,等她从莫斯科回来的时候。”卡列宁认真地建议;遭到了小男孩儿的反对。
“但这应该是一个惊喜。”谢廖沙皱了皱小眉毛。他有些困惑地望向自己的父亲:“我们应该自己找出她会喜欢的礼物;然后送给她。”
“我想你是对的。”卡列宁思索了一下后说。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卡列宁这个人是固执的;轻易不肯退让,但那仅限于政务上;在生活中;面对他的妻子和孩子;这个男人其实是非常容易被说服的。
“珠宝或者书籍怎么样?”卡列宁再次建议。
“哦,爸爸,我说过了,这应该是一份非常特别的礼物,是您和我一起送的。我们从没有一起送过什么东西给妈妈。”谢廖沙耐心地说道,生怕做父亲的不理解这一重要性。
“好吧。”做父亲的没有笑出声来,而是颇为郑重地点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卧室门被敲响了。
管家科尔尼站在门边,得到允许后进来,恭敬地问道:“先生,少爷,你们现在是否需要用餐?”
“我现在还不是非常饿。”谢廖沙说,他有个小毛病,假如他正沉浸在某件事情当中,那么他就容易感受不到饥饿。
幸运的是,卡列宁不是那种惯孩子的家长。
“现在是吃饭时间,你可以吃完再想,谢廖沙。”
“好吧,爸爸。”谢廖沙妥协了,虽然有时候他还挺固执的,但多数时候,谢廖沙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孩子。
谢廖沙习惯性地去牵着父亲的小手指,然后边走边说:“爸爸,不是‘我’,是‘我们’,我们一起想。”他继续强调着,但显得依旧是好脾气的样子。
“好的。吃过饭后我们可以一起想。”卡列宁承诺道,并且不是那种哄小孩儿的承诺,是总是会兑现的那一种。
谢廖沙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吃过饭之后,做父亲的果然腾出了时间。
他们在谢廖沙的卧室里面。和普通小孩儿的卧室相比,谢廖沙拥有一间非常大的卧室,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书架上堆满了书。在谢廖沙一岁多可以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的时候,书本就在逐年增多了,到这会儿基本已经可以媲美一个成年人的书房了。
“我们可以先看看这本。”谢廖沙从天蓝色的书架上拿下一本做了批注标记的书,然后在书桌上摊开。
卡列宁看了一眼,那上面果然标注着非常多的礼物备选项目。
“这太多了,但我总觉得不够好。”谢廖沙撅了撅嘴,白嫩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划过,他嘟囔着把礼物备选项目读给卡列宁听,并且询问他的意见。
“您觉得小火车怎么样?”他问道。
“我想这是你喜欢的。”
谢廖沙眨了眨眼睛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是故意的。”他有些害羞地说,“我也想知道您是不是了解我喜欢什么。”
卡列宁明白了男孩儿的小心思。
“我以为你会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大了,不需要礼物了。”
谢廖沙有些着急:“但礼物和年龄大小是没关系的。”
“我喜欢礼物。”他瘪了瘪嘴。
“我知道。”卡列宁说道。
谢廖沙又眨了眨眼睛,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父亲,然后决定相信他。
“那我们继续?爸爸。”
“好的,谢廖沙。”
这大概花了他们半小时的时间,最后父子俩都觉得这些礼物有些太过普通了。
“我想,你妈妈可能并不会真的介意礼物本身,最重要的是心意,谢廖沙。”卡列宁望着有些丧气的儿子,就出言说道,想要安抚对方。
“但我想给她最好的。”谢廖沙叹了口气,手指还捏着纸张。
“我们应该给她一件很棒的礼物不是吗?”
卡列宁看着儿子认真地小脸,那些抚慰的话语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微微颔首告诉对方,他还可以空出四十分钟一起想这件事儿。
四十分钟后,窗外下起了小雨。
谢廖沙打起了哈欠,差不多是他午睡的时间了。
“你现在需要去睡觉。”卡列宁说。
谢廖沙软软地说:“但我还不是很困,爸爸。”这话说完,他就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卡列宁道:“你困了,去睡一会儿午觉,谢廖沙。”
谢廖沙又看了看父亲,然后软软地叹了口气。
在谢廖沙睡着以后,卡列宁给对方盖了条蓝色的长绒毛毯,他自己则是把一些公文搬了过来,暂时屈就在谢廖沙的儿童书桌上办公。这样,谢廖沙醒来的时候他可以知道。
平时这些事儿总是妻子在做,卡列宁几乎没意识到这习惯意味着什么——谢廖沙有多大,做妻子的差不多就坚持了多久。
一个成年人,在孩子的卧室里面,独自做着什么事儿来打发这段漫长时光,而且从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