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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了小林子几人回去传了摆饭。
照顾到恋竹走路速度,静王爷便也一路慢慢行了过去。
路上两人不时说着话,多是静王爷问及恋竹这段日子如何调理身体,林太医开了哪些方子。并嘱若有稀缺药材,一定告知他,会想办法弄来,只盼她身子越加好了便好。
恋竹一一回答,关于身子大好问题,她向来避讳却又不得不面对,是以通常采取简单对答方式。量将此事轻描淡写揭过,不过多引人关注。
也对给她所带礼物表示了谢意。
直慢慢提及恋竹所关心静王爷这段日子外游历见闻,两人才越说越发觉竟有许多共同志趣。
恋竹不断问着她想得知、然而地理志上描述不够想问题,引得静王爷边认真作答,边频频抬眼望向恋竹。
恋竹方惊觉提起游历,她话有些太多,这才慢慢住了口,找了借口道:“恋竹从前看书上写得甚多,却是一直没有机会亲眼去见,是以心中一直很是向往。听了王爷所见所闻。不由心生羡慕了。王爷别见笑才是。”
说着笑得确是有些羞赧样子,实则心中暗暗发誓。今日所听到,自个儿总要也经历一番才是,且比起静王爷来,必是只多不少。
“无妨,并不是笑你,只是没有想到你竟也对这些有如此大兴趣,从前你身子不好自是不提。往后若是有机会,我便可以带你出去走走。”
静王爷笑得温和,并没有取笑之意,言语中对恋竹心生向往之情,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允诺若有机会便可带她一游。
“恋竹谢过王爷,若当真有机会,便要劳烦王爷了。”恋竹马上施了一礼。
方才是她一时聊起游历话题得意忘形了,虽这时风气算得颇为开放,女子出面做生意很是常见,听得洛枫等人讲也有不少闻名天下女子行走江湖,功夫、见闻自都不话下。
但她现尚不知静王爷是何心性之时,如此贸然表露出自己兴趣,着实有些冒失了。
恋竹再开口,便是边与静王爷一同向前走着,边轻轻与他继续谈着府中这些日子一些无关痛痒问题,一边心里多了个思量。
也是见到静王爷方才那般大方自然态度,恋竹这才脑中灵光一闪。
恋竹方才便觉得有些不对,这王爷对原主并不若她之前以为冷淡,甚至可以说是颇为关切,怎么原主会依然那样生人爀近?
这会儿听到赵硕这样对她提出问题一一耐心回答,甚至可以说是表现得甚是宽容疼爱,这才想明白不对之处。
这王爷该是对原主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感情无关男女,多是兄妹一般感情才对?
虽说两人已是亲密夫妻关系,但回想之前是因为静王爷师从林太傅方得结缘,且一个性子冷淡、终日离群索居,一个洒脱自如、喜好游历河山,哪里还有机会培养感情?又如何青梅竹马得起来?
多不过是自小相识,静王爷对原主有着情同兄妹般感情,如此,一切不合理言行便也都合理了。
只是不知原主究竟对这样出众人物是何情感了,恋竹心里暗道。
徐徐清风中,慢慢走近恋竹院子。
身后两人近身丫头小厮于不远不近处跟着,独留两人相处,于这宁静祥和午间,倒也有淡淡温情流淌。
只是,是亲情?
※※※※※※
一踏恋竹院子,尚未全然窥见全貌,静王爷便觉得有不同感觉,与上一次来相比。
恋竹住处,无论从前林府,还是她嫁过来王府后,从来都是一样风格,一样气息。
如今这院子,说不得什么大变动,还是从前大气中见精巧风格,桂花树依然飘香。
不同是一些细微之处。
一眼瞧见树下多了桌椅,竟不是常见石桌石凳,而是木制方桌,配着四把带了靠背矮椅,椅子做得比常见略宽。上面还铺着缝制厚厚垫子。
桌上摆着一盘残局,不知是恋竹或者院里丫头一时起了兴致,这桂花树下杀了一局。
靠得窗下位置,原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如今种了几簇不知名小花,颜色淡雅,似并不名贵。却娇嫩可爱,不拘格局散落各处,却并不显得凌乱,反倒添了几许活泼,几许生气。
再瞧见大一棵树下,竟是被人架起一座秋千,别出心裁地安了带有靠背座椅。同样铺了厚厚垫子,处处都往舒适了布置,再瞧那小臂粗绳子上,竟被人用彩色缎带绑了,风一吹,色彩缤纷,满目轻。
静王爷站院中停了片刻,这次却是听得恋竹耳边轻唤,这才回过神来。
“王爷,瞧什么这样痴了?这会儿有些起风了。王爷进屋吧。丫头们已经摆好饭了。”
恋竹见他自进了院子便一直凝神四处看去,脸上表情若有所思。却是看不出他想些什么,心里有种无法掌控感觉,便急忙上前打断说道。
“是呢,我竟没注意到起风了,恋竹不要吹了风才是。”静王爷转过头来看着恋竹,跟着回道。
风吹起几缕发丝,衣袂飘飘。这如画古朴小院中,却似融为一体一般。
恋竹微楞一下,便收起心思,让了静王爷进得屋子。
※※※※※※
待进得屋子,静王爷是心里有丝触动
从前这里虽处处富贵,但从来都给人一丝冷清感觉,似无人居住一般。
可今日看着,那些从前不曾见过温暖色彩,视线所及,处处显出温情小饰物,无一不告诉他这些日子来恋竹有了多少改变。
虽自方才便心中疑惑恋竹性子如何变化这般大,但心里瞬间涌起多是愧疚之情,他是对恋竹太过疏忽了。
接过小厮递过来帕子重净了手,坐下来。
见恋竹亲自与他盛了碗汤端过来,便也亲自伸手接了:“坐下用饭吧。”想了想说道:“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是辛苦,不是委屈。
为了她不断遵医嘱调理病弱身体,该是很需要人陪伴时刻,他却不身边。
一个从前家被父母兄弟姐妹万般疼爱千金大小姐,虽是自己性子冷淡,可毕竟亲人都身边,日日得见。
不若这样一朝嫁来王府,他便有事外出,一走就是数月,让她独自一人这偌大王府生活。
这便是辛苦,一个人面对辛苦。
而委屈,是相对有情人间冷落而言。
静王爷心里有丝触动。
不管从前是为着什么,有着如何感情,便是成为他王妃,这一世也只有他可依靠了。
他日后该要多关心些恋竹才是,哪怕仅仅是为着让岳父大人放心。
“王爷何出此言?恋竹并不辛苦,府中诸事有总管等心帮衬,恋竹也便是日日学着些理事罢了,这些都是恋竹应该做。”
恋竹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以为是说她独自打理王府事宜,这才有此一说。
一边笑着说了不委屈,一边暗自心道:何止辛苦?
她不但亲自打理王府,先前还送走了赵小姐,接着接管了王府理事大全,现如今也慢慢将原主名下铺子真正掌握自己手里,一点一点按着她意思做着改变。
至于那些当街修理人,喝退上门挑衅不知规矩人、或者回了林家与大姐小姑子冲突等事,权当是必经之路了。
只是这些她想全不用她来说给静王爷知道,她相信,不过多久静王爷自会全都知道了。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况且,她做这些事,虽不算高调,可也实算不得低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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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京城第一酒楼”风波楼()
当日用过午饭后静王爷便说这么长时间未回京要去书房处理些东西嘱恋竹好好午歇便自离去了
恋竹几乎可说是称得上殷勤地送走了静王爷回身便叫人关了院门说是这半日累着了要好生歇着谁来了都不要开门
直叫顾妈妈等人看得大惑不解
恋竹自然不是怕与静王爷接触从前或者还只停留听人家描述阶段今日她已亲见了本人这般儒雅风姿人物任谁接触了都会觉得很是轻松并不因他高高上身份而心生距离感
若不是她有心保持距离只瞧着两人同对游历等事兴趣恐怕日后变得个志趣相投、惺惺相惜也未可知
可她毕竟不傻感情如何还可另说若她有心疏离想要与其保持如今这般相敬如宾现状也不是不可能
但目前她担忧是这静王爷与她是夫妻关系
这意味着什么
同床共枕然后两人相依相伴接着夫唱妇随再来儿孙满堂
恋竹忍不住抖了一抖
原她以为这静王爷是冷淡着原主若真是那样她只要本本分分做好分内之事不给他添乱添堵一个地位如此显赫王爷整日里要关心事太多了大概也不会去理她整日里忙些什么如此两人互不干涉不是挺好
可方才用饭时听着静王爷言语中意思不是她自作多情实是那疼惜愧疚之情过于明显了些听得她几乎真要以为自己便真如赵硕表露那般可怜了
若是静王爷当真突然心血来潮想起从前太过冷淡自己王妃打算日后好好补偿与她
不敢再想下去她可从未想要与这天之骄子王爷再有多瓜葛
若这补偿是愿意给她多权利许她多便利为她大开方便之门让她无论做何种生意都一路无阻红红火火她肯定是要笑纳了
很显然静王爷不会猜中她想法
但若是打算与她多培养些感情从此二人夫唱妇随携手笑傲江湖
这还是等她银子赚足了底气也足了再说吧
毕竟这种人中龙男子要配还得人中凤女子不是
不是她对自己少了信心而是她从来都觉得事该分个轻重缓急自然也想要觅得一心人总不好一直孤身一人但她要先有了想过生活争得哪怕不够完全但也足够让她有安全感自主权后再来考虑这些这便是她所想
其实真正说来恋竹第一次与静王爷相见两人并未交流什么无非是些寻常问候之类除开提及游历见闻恋竹一时多问了些大多已经没了什么印象许是她有心保持距离而静王爷也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做改变原因
只除了徒留给了恋竹许多烦恼
没着没落心思悬了两日却是未曾有恋竹担忧境况发生静王爷虽日日与她一起用饭却都是饭后嘱了她好生歇息便都自去书房或看书或处理事情了
之后哪里歇下便不是她关心问题了只要不来分她床便好
一时放了心恋竹便也不烦躁了眉开眼笑觉得越来越冷天气也没那么不讨喜了
也心里暗笑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静王爷这般人物不说出身万般显贵单就这些年走南闯北经历来看任是什么样女子没有见过
自己这样虽说已属难得、但也绝非世间难寻容貌哪里就能入了他法眼了虽顶着王妃身份但从前能一走数月不归难道一朝回来便会突然觉得她美若天仙、从此视若珍宝了不成
一旦这事上放了心恋竹便也恢复了静王爷没回来之前日子这几日里整天忧心无心理会其它已是耽误了不少事
忙趁着早饭后时间还早叫了洛枫几人过来问了进展
好洛枫等人知自家小姐这几日因着王爷回来无心理会生意诸事却也都不来吵她按着之前小姐细细吩咐过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
这几日顾管事那边带着人已自京中寻得不少改建铺子工匠且还陆续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