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掌柜闻言苦笑道:“王妃观察细致,小这几日也是很心忧,酒楼已是几日没有大生意,来用饭也不过点都是普通席面,利润很小。小怕这样下去,难以维持酒楼正常用度,是以正准备跟王妃请示,想着可否酒楼招牌菜方面做些改变,现今厨子已是雇了多年,怕是客人也吃够了这些口味。可否重金寻些大师傅,人们都好个奇与名气,说不得客人也可重回归。”句句都是为着酒楼打算意思。
继续胡诌吗?是不是再说下去她还要再掏些银子出来给他带回去重聘个厨子,好为酒楼带来多生意以便中饱私囊。
恋竹是真听不下去了,这人心理素质当真是不错,到现还是一副为着酒楼生意忧心忡忡样子,却不知看了有多可笑。
不打算再陪着他演下去了。
“这样吗?”恋竹伸手挑出查得信息中记着醉月居周围情况一本,翻开念道:“赵掌柜说开几家酒楼,可是一向京城中颇有名气悦来酒楼,还是已经开了十多年同福楼,或者是这东来居,还是三年前开广聚楼?”
特意往后翻了翻,这才抬头说道:“除了这几家之外,我真不知距离咱们醉月居附近大酒楼,有哪个规模可以相提并论?并且达到赵掌柜说可以分了客人程度。”
规模自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酒楼开张时间,近一个也是三年前开,总不至于到今年到近几个月才来影响醉月居生意不是?
恋竹说话慢条斯理,吐字清晰,似询问赵掌柜极其普通问题一般。
却让赵掌柜心里一惊。强自镇定下来,“扑通”跪了下去,想要上前爬几步,却是有些膝盖酸软,急着叩首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是小记错了。小记错了,并不是这几家酒楼。”想着要做一番解释。
“记错了吗?”恋竹并不听他说下去,随手拿过放一旁两本账簿,一抬手扔了出去,正落到赵掌柜面前:“赵掌柜不妨看看,我方才可是特意与赵掌柜确认过,盘点之时已将所有账目登记册。可怎么我瞧着赵掌柜不只是遗漏了一点呢?是不是这个赵掌柜也记错了呢?”
这账簿之上。能对得出来漏洞还只是她知道,她不知道又有多少呢?恋竹不愿去想。
赵掌柜瞬间便是汗如雨下,若说方才还有侥幸心理,那王妃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事情便只会朝着坏方向发展去了。
往前跪爬了两步,哆嗦着手拿过两本账簿,他自己交上去一本自是不必看,如何做账心里已经不止计算了一次。
颤抖着打开另一本账簿,只看了几眼便不由闭了闭眼。
这上面所记他再熟悉不过,几日前有人过来订宴请来京贵客席面。每桌没有百两银子都下不来。这其中利润做酒楼都知道有多大,便被他做账时抹去了。
如今都一一详细记这簿子上。哪时几人过来用饭,吃了多少银两,甚至还有两次注明是他亲自过去敬酒并赠了菜,事无巨细,一一列。
颓然地看着账簿,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恋竹瞧见他神色,知证据俱。他无法辩驳。
便转头看向旁边此刻已经坐不稳,汗水并不比赵掌柜少,已经汗湿了衣服两人。
王、李二掌柜此刻坐如针毡。
若到了此时还看不透今日王妃此举目何,他们便是白混了这么久,瞧见赵掌柜手捧着账簿面如死灰样子,甚至是连侥幸心理都没有了。
账目上做手脚,是一步险棋,这谁都知道。
但白花花银子那摆着,怎么会不让人心动?
况且并不是事前没有考虑过,从前王爷手下时候,他们自是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一丝一毫妄念,直至换了到王妃名下。
初也并无这样念头,毕竟是做了几年掌柜,知道这其中关系重大。
只是自从东家换了王爷过门王妃后,几个月来王府竟无人过问账目,亏损或者盈利,无惩罚也无褒奖。
加之又听得许多关于王妃传闻,都说无空穴来风,整个京城将王妃性情传得绘声绘色,让他们不信也信了。
时间一久,便有了些不该有念头。
而这念头一旦起来,便如燎原之火,以迅猛态势掠夺式烧过,直将那些顾虑、担忧、或者还有已经所剩不多愧疚吞噬得无影无踪。
后面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日有了因,这才有了今日果。
事实上他们账目可说做得天衣无缝,毕竟都知晓其中利害关系,是以分外小心,任是如何精通账目人,除了看出后是亏损外,并不能找出任何漏洞。
通常疑心便也只会想到他们经营不善,质疑他们能力有所下降,白白浪费了好地段和铺子。
却不想王妃不声不响间,竟采用这样他们绝没有预料到暗访方式。
如今事实面前,又哪里容得他们开脱。
恋竹视线一扫过,两人俱是一颤,还不待他们开口,恋竹便伸手扔了旁边两本账簿:“两位掌柜不想看看自己铺子有何遗漏吗?还是,两位可以做出合理解释呢?”
换得两人同时“扑通”跪了赵掌柜身侧。
第八十二章 恩威并施()
清脆声响后,账簿静静落地上翻开来,却是无人问津。
王、李二掌柜只是跪那里,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并不敢真就伸手去拿。
其实账簿上所列内容与赵掌柜看到大同小异,都是一些当铺或者玉器行生意往来,若他们看了,必会吃惊详细到如此程度。
与自己讲好不要动气,可这会儿早上起床好心情已经消失无踪。
恋竹微皱了眉头,瞧着地上跪着三人,深深叹了口气。
或者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惋惜,有些惋惜而已。
论年纪已不比她父母年轻,这样跪那里,惴惴不安等候发落样子,确实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但恋竹深知此时不是她大发善心时候,人做了错事,总是要尝尝自己所酿苦果不是吗?
若早知会有今日这般景象,又何必当初纵容自己犯错?
人都有贪念,她也爱银子,如果凭自己本事,赚得越多她就越佩服。
但是这样谋夺别人银子,尤其这个别人还是她,这就不是她愿意看到了。
看着几人一语不发、无可辩驳样子,恋竹庆幸此次没有操之过急,而是事前做了相对稳妥准备,这才可以让他们措手不及,一击即中。
否则,她要拿什么来让这些年纪、阅历、经验都远高于她人心服口服?
轻轻呼出一口气,别想了,早日解决了吧。
取过放桌上名册,慢慢用手翻着:“几位掌柜也都为王府做事时间不短了吧,王府铺子里,这么多年。从一个小伙计开始,得到重用,慢慢成长为手下管着不少伙计及大宗银两掌柜,其中辛苦,我想没人比你们有体会了吧?”
深深沉默几人之间,头低垂着,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正如王妃所说,一路走来,这其中有多辛苦,没人比他们懂了。
“可为什么不懂珍惜呢?因着这样机遇,你们娶妻生子,日子越过越好,地位越来越高。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可知今日这样举动会带给他们怎样伤害?” 恋竹话锋一转,不给他们逃避机会。
须知一个人犯了错,关联可不仅仅是他自己,与家人,与很多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听得王妃提起家人,几人这才猛地抬起头来,方才已面如死灰脸上,此刻充满了惊惧。
“算起来,也都是从前跟着王爷老人了。王爷常年不。铺子经营我知你们从前都是了心,纵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叹了口气。这一次却是故意了,语气里浓浓都是惋惜。
“可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况且这毕竟不是小事,虽说这铺子挂我名下,但我如今身为静王妃,身为皇家人。你们如此行径,与谋夺皇家财产有何不同?”
一顶大帽子毫不犹豫扣了下来,直让几人心神俱颤。
“如今王爷不,这不知是不是你们幸运,若被王爷得知你们今日作为,真不知你们会落得个什么下场,纵是我念着你们往日辛劳,想要网开一面,也怕有心人知道,到后还是传到王爷耳中。”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知几位掌柜还有什么想说,不妨说来本王妃听听。”该说都说完了,这才讲多说无益,大概虚伪便是她了,恋竹默默不待见自己一次。
“小自知大错已犯下,并不敢狡辩,也不敢奢求王妃原谅,一切但凭王妃发落。只求王妃看小从前心力为王爷做事份上,能够不累及家人,一切都是小自作主张,家人从来都不知情。还望王妃开恩,王妃开恩啊。”
几人连连叩头,哀哀求饶声不绝。
正如王妃所说,事已至此,无论如何悔不当初自己鬼迷了心窍,他们如今也只能祈求自己所为不会累及家人了。
※※※※
玉儿灵儿两个丫头从始至终面不改色站着,也分不清是真镇定还是为了小姐说那句要给她长气势。
直至眼见小姐突然自如山账簿旁边拿出几张事先拟好契约,看着几个掌柜感恩戴德地签了字画了押,随后带着一脸劫后余生表情,踉跄着被千叶千朵送了出去,这才一脸不解地看向小姐。
恋竹看见两个丫头疑惑神色,也没做解释,只从旁边又拿了一张没有签字契约递了过去让她们自己看。
玉儿忙伸手接过,跟灵儿两人低头看去。
从上至下仔细看了一遍,任何一条都没有遗漏,再抬头看着小姐时心情可谓复杂。
“怎么?觉得苛刻了?”恋竹瞧见两人不说话,故意问道。
两人闻言一愣,却没有立即回答,显出思索样子。
待想了片刻,玉儿当先摇头道:“不能说小姐条件苛刻,该是他们咎由自取,有这样机会给他们已是该庆幸了。”
“小姐,这是您自个儿写吗?”灵儿也已想通那契约上条件代表着什么,忙忙问道。
“不然还有谁,你们若是学得些,回头这些就不用我亲自动笔了。”自然是她写,那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要给人扒层皮条件,可不是谁都想得出来。
“嘻嘻,小姐,咱们这不是努力学着呢,若换了从前,看到这样契约,指不定还要累小姐解释过后才理解呢,现今可都是一遍看懂呢。”灵儿笑看小姐一脸嗔怪表情,毫不谦虚自己夸了自己一番。
“小姐,玉儿知道您是有心给他们个机会,只是却不知个中缘由。”玉儿站旁边,又看了看手中契约,抬头问道。
“你以为是为着什么,这其中缘由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恋竹笑了。
事实上,原本她也没打算怎么样,毕竟这一次情况很是特殊。
涉及到人数多,涉及面广,且这些人地位不同,都是铺子里老掌柜。
她当然不是没想过要连根拔除,重洗牌。将这些铺子人员来个大换血,不失为解决问题一劳永逸办法。
但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这样颇有资历老掌柜。
若是真亏损也就罢了,比如那几个真正亏损铺子,她是准备接下来关门整顿。
但这几家明显是盈利颇丰,除非她愿意放弃年前好时机,不想再借着年前赚一笔银子。否则这个时候进行大变动,确定是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