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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妈妈还是有些不安,实是谨守本分惯了。
“就这么定了,顾妈妈也要开始学着端起架子来,不然日后想要要这府里服众可就困难了,咱们不是要盛气凌人,但至少得有威信不是?”恋竹故意扬起下巴,笑看了顾妈妈一眼。
“是,都听小姐。”顾妈妈见了小姐表情,撑不住乐了,见恋竹这样说,终于笑着坐了下来。
“小姐,严二总管到了。”灵儿打帘子进来,小林子也跟身侧,过来给恋竹见了礼。
随后进来一个躬身低头、一身深蓝色丝绸长衫男子。
“小严成林见过王妃。”严二总管进门,头都没抬就直接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来到这里这么久,跪有,请安有,可这样直接叩头还是第一个,恋竹颇有些不自地挪了挪身体,想开口说勉励,无奈都跪完了。
第十九章 王府账簿()
“严二总管请起。”说着示意小林子过去扶起严二总管。
“谢王妃。”严二总管小林子虚扶下,站了起来。
恋竹打量着,年约四十左右,面白有须,长相斯文,中等身材,中等身高,中等样貌,看着就是个极为普通中年男子,唯一双眼睛,敛着精光,让人一见便知是个不可糊弄人。
“严二总管客气,坐吧,小林子也坐吧,都别站着说话了。”恋竹心里思量,面色不动,笑着摆摆手,看着甚是亲和。
视线所及,看到顾妈妈双手交叠坐王妃下首位置,严二总管略一琢磨,便没有再推辞,拱手谢过王妃,末席倒数第二个位置侧身坐了下来,小林子便坐了末席。
“劳严二总管辛苦跑一趟,实则本王妃近日方身子大好,这之前对铺子都疏于看顾,这才叫了严二总管过来,若有看不懂,还请严二总管解答一二。”
每个人都要说一遍她近身体才好起来才想要管事,真觉得浪费口水,恋竹真想贴个榜,昭告天下,她林恋竹出山了。
可也就想想而已,她还不知道除了官府贴出来皇榜告示之类,哪个敢私人满大街张贴什么榜。
“小不敢,这都是小应该。”林总管一听,马上恭敬地站起身回话。
“坐下说坐下说。”恋竹叹气,觉得从过来到现说多就是让人坐下,每个都是一跟她说话就恭恭敬敬地站着,跟拜神似。
见其他人都仍然都安心坐着,严二总管这才也坐下回话。
“知道你们都辛苦了,账簿都拿来了吗?”
“回王妃话,小得了小林子与贺航通传,这两天便紧着把账簿整理了一下,呈过来给王妃过目,账簿现就门外,小这就让他们抬进来?”严二总管说完等着恋竹示意。
恋竹刚一点头,小林子就不待严二总管亲自去叫人,很有眼色地站起来去门**代了。
没多会儿,四个小厮稳稳地抬着一个红漆木宽约一米,长约两米架子进来,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高高三摞账簿,每摞之间都隔着几寸左右距离。
账簿旁边还摆着一架老红木算盘,恋竹一看到算盘,就发自内心地涌起一股亲切感,太不容易了,终于有了一样她熟悉东西,等下一定要抓过来练练手。
“这三摞账簿有何说法?”总不会无缘无故分成三摞吧?要是随便放,也就不会只分成三份了,还码得那么高,必是有些讲究才对。
方才小厮抬着账簿进来时候,严二总管就已经站起身来走到账簿旁边候着。此刻听到恋竹问话,忙回道:“回王妃,小整理时候,想着若是分门别类整理,王妃看着也能顺一些,因此,这三摞分别是府里账簿,王妃您名下账簿,还有,您过府时林府送过来账簿,每一类小都按着京城内和城外庄子铺子及其它顺利放好了,方便王妃查看。”
严二总管说话有条有理,也能抓住恋竹问重点,此时一边说着一边站架子后面按着顺序一一指点,方便恋竹可以看得清楚。
恋竹点头,正准备站起来过去看看账簿,就见门口千叶探头,玉儿也瞧见了,看小姐点头了,就悄悄从侧面转出去,恋竹也没站起来,坐等着玉儿回话。
须臾,玉儿听了话回来,轻轻走到恋竹身边附耳道:“小姐,赵小姐过来了,还拿着账本。”
玉儿抬头看看恭敬坐下首严二总管,“玉儿先回了她?”
“喔?呵呵,无妨,让她进来。”恋竹弯起嘴角笑了,果然与预想一样,时间刚刚好。
看着玉儿走出去唤人,恋竹招手叫过灵儿悄声吩咐:“让洛枫四人也过来吧,记得让他们把东西带好,人也都叫过来。”
“是,小姐。”灵儿自然知道叫四人过来做什么,让身边一个小丫头叫人去了。
还没见玉儿影子,就有个眼生丫头打了帘子,另一个丫头扶着赵小姐自顾自走了进来。
未等他人开口,轻轻福了福身,就先说到:“婉莹来晚了,还望妹妹不要怪罪。”眼里全然视她人如无物。
恋竹盯着她那个随随便便见礼样子,长得也倒算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人蠢了点,总是肖想不该想,也不知道她这胆子是谁给,一个平民女子见王妃就如此行礼?还有,妹妹也是她能叫?
“赵小姐客气了,本王妃身子一直不好,倒是怠慢了赵小姐,灵儿,赐坐。”恋竹仿佛没有看到赵婉莹行为和言语上不敬一般,好言好语地让她坐。
“是。”灵儿真没辜负她那个名字,机灵得很,款款走过去,名为搀扶,实则拉着赵小姐末一个后搬来小杌子上坐下。
赵婉莹该是没想到灵儿会过来扶她,当即被灵儿硬拉着过去,甫一坐下,就见到恋竹身边顾妈妈竟然坐下首圆凳上,脸色登时一变,“哼”了一声就要起身。
灵儿还身旁,怎么可能让她想站起来就站起来,一见她动作立刻伸手轻轻一压:“赵小姐不必客气,咱们王妃待人是亲和,让你坐就坐吧。”
说着回头示意了一下,门口千叶、千朵便进来拉着赵婉莹两个丫头出去了。
赵婉莹立时觉得肩部一疼,莫说是站起来,稍一用力动动,都会加大疼痛,回身怒视灵儿,却见灵儿浑不意,脸上还是挂着可爱笑容。
自知动手讨不到好处,两个丫鬟也被拉走了,赵婉莹只得恨恨地瞪了灵儿一眼,转头看着远远坐榻上气定神闲喝茶静王妃。
视线又一次落顾妈妈身上,心头一阵火起,又见严二总管眼神都没往这边看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地坐椅子上,连小林子都坐末席椅子上,赵婉莹再看向恋竹眼神跟刀子一样。
第二十章 当众核帐()
恋竹仿佛不曾注意到这边小小插曲,接过玉儿适时送上茶杯,低头轻啜一口,将茶杯再交给玉儿,方抬头,刚好赵婉莹也已经坐定了。
“听闻赵小姐之前一直卧病床,今儿个瞧着气色倒好。”恋竹翘起一边嘴角,淡淡地开口。
“想是王府水土养人,也是,连本王妃这多年宿疾都不药而愈了。”没理赵婉莹变幻莫测脸色,恋竹脸上笑得明媚。
“可巧了,本王妃身体大好,想着要理事了,赵小姐也可以出门来送账簿了,原还想着是不是要派个人去跟赵小姐拿了账簿、顺便瞧瞧病呢?”不待赵婉莹回话,恋竹一个人就把话都给说了,完全是假话,恋竹一开始打主意就是让她自己送上门来。
赵婉莹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先前都是着人去找她说要见一见,这会儿却说要直接去跟她拿账簿?是拿还是夺?
心思转了几转,却须臾恢复了正常,脸上重挂起笑容:“怎么能劳烦妹妹呢,婉莹身子一好,就想着早将账簿送过来。”
说到账簿,脸上越发笑得得意:“谁曾想跟严二总管碰到一起了,却是婉莹不是了,明知道妹妹从未理过事,也不知道这账簿看不看得懂,竟还不提前打听清楚,给妹妹都积到一起了。”说着眉头微皱,似是真觉得自己欠考虑,担忧恋竹不懂这看帐理事,给恋竹带来了麻烦一般。
居然还执意叫她妹妹,真有她这么蠢姐姐,恋竹可真要哭了。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哼,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会看账簿?就知道这赵婉莹会看准了这个时机将账簿拿过来想让她出丑,还想要一直攥着账簿不放手?哼,别说是看几本账簿,做个全套帐都不话下,别提这时候小小账簿,用想就知道不会复杂到哪里去,她还想着要规整一下呢。
“赵小姐这挂心却是要辜负了,本王妃娘家时,娘亲常对我们姐妹说,咱们这样人家女儿,将来必是要到门当户对人家做主母,这理事本事呀,都是早早就开始跟着母亲学习,母亲自然是对,自己府里事当然要自己来管,赵小姐说是不是?”
赵婉莹听了恋竹一席明显有所针对话,眼神闪了闪,眼中恨意几乎藏不住。
她自然听得出静王妃是说两人出身天差地别,可恨她向来自负貌美,心智、才华全不比这些出身显贵大家小姐差,却输就输一个家世,让她纵然心比天高,却不得不屈居人下,眼看着有好出路、好前景,百般谋划计算,却总是担心一朝便叫人拿了回去。
这王府里,她再拿捏着,终究名不正言不顺,眼前这个言笑晏晏女子,不就是凭着这个才敢对她如此出言讽刺?手中帕子握得极紧,绞得不成样子。
嘴唇张了又张,终才把要出口反驳咽了下去,强强笑道:“妹妹说得是,想来林夫人疼爱女儿,自会将全副本事都教给妹妹,这不,婉莹略感觉身体好些,就急急将账簿送来,想着妹妹出身大家,这本事自是我们不能比,心里盼着也能有机会见识一二,还望妹妹不要推辞才是,呵呵。”
终究还是绕到了账簿上,这才是关键,如今她赌就是静王妃根本看不懂这账簿,账簿看不懂要怎么管理这偌大王府,如此一来,她必然不能得到众人信服,这样她才可以继续管着府里事。
不枉费她日日派人盯着这院子里动静,一打探到严二总管过来,便马上抓住时机带了账簿过来,只是她没有想到静王妃院子里整顿得如此,她没有防备时候,安插这里几个丫头就都被赶去做了洒扫丫头,根本打探不到她想要知道消息。
虽一直觉得这院子一切都掌握之中,调回洛枫四人或者赶走丫头不过是哪个下人静王妃面前多嘴,才会做出这些反常举动。
可此刻心里却是充满了疑惑,莫不是差人打探来有误,都传这林家二小姐体弱多病不说,性子还古怪,根本不理俗事,整日里避不见人不说,终日捧着书本,却也不见有才名传出。
不该如此啊,这几个月来她多次试探,故意不理睬她传唤,还着人打压这院子下人,据她反应看,性子该是与传闻一样才对。
恋竹似笑非笑地看了赵婉莹一眼,对她不断闪烁探究眼神不躲闪也不逼视,并且没有接她话,就让赵婉莹以为她是没有信心好了,不是等着看笑话吗?那就看看谁能笑到后。
低头想了一下,毫无征兆地突然站起来,一片安静中,于众人注视目光中,施施然走到安放屋子中央账簿架子前。
恋竹伸手拿起一本账簿,轻轻动手翻开看了看,想要适应一下这竖着记账方式,但看了几眼却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想来是前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