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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室中闲坐,一人绣着一幅绣品,一边说着话,正这里府里的管事刘福进来道:“禀两位王妃,王爷回来了,差小的来问娘娘一件事?”
左小娥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怪异,便问道:“你也别吞吞吐吐的,是什么事就说吧!”
“是,王爷让我问你们,是不是有一位叫左非的哥哥!”
“什么!”左大娥和左小娥同时站了起来,绣品全都掉到了地上,也来不及捡,颤着声音问道:“你再说一遍,王爷让你问什么?”
“王爷问,两位娘娘是否有一位叫左非的哥哥!”
“天爷啊!”左大娥捂住胸口,眼中含着泪水,心头突突乱跳。
“王爷怎么会问到此事?”左小娥比大娥还镇静些,但是脸色也已变得苍白。
“今儿王爷回府,带回来一位军爷,相貌堂堂,英俊非凡,名字就叫左非,听说是得知两位王妃姓左才来的,所以王爷就叫我们来问问!”刘福也聪明,见两位主子的样子,便猜出了十之*,话里也都是恭维的言辞。
“天啊,妹妹,是哥哥,一定是哥哥!”左大娥拉住了左小娥的手,两个人已是泪如雨下。
“他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见他。”左小娥问道。
“就在凝烟阁,王爷正在待疲 �
左天奇虽喝着茶,心里却如百爪挠心,既期待,又紧张,生怕又是空欢喜一场。刘庆笑道:“左大人不必紧张,我听你说名字,便知道事情十有*是真的。大娥小娥是皇上赐给小王的,你说她们当归被卖入宫中,这便有可能是真的。”
“是!”左天奇答了一个是,便又向外张望,突然见两名女子,泪流满面冲入了室中,不由站了起来。
虽分别了几年,相貌已有改变,但是眉目之间的相似还是假不了的。大娥小娥一把拉住左天奇,上下打量,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同时扑入他的怀中,三人抱头痛哭,引得阁中众人都跟着抹起了眼泪。
兄妹三人再次重逢,皆大欢喜,刘庆也十分高兴,人间悲喜虽看得多了,但是每一次还是让人跟着感动落泪,更何况,自己又多了一个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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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怨毒()
第一百零八章怨毒
左天奇与妹妹团聚后,心里如释重负一般,在刘庆的清河王府吃过了饭,便赶回邓家的别院。一夜无话,第二天,他决心见到皇上,请皇上给他和青樱赐婚。
他的官职要见到刘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请人引见。于是他想到了郑众。
自从上次灵芝案后,他与这位大长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郑众也十分喜欢这个聪明又帅气的青年,两人在宫中常常碰头,虽然话不多,但是每次郑众都会叮嘱他几句,也有意识的培养他将来成为刘肇的左右手。
所以左天奇想,此事只有去找郑众。本来民间的他的婚嫁并不需要皇上的赐婚,但是他无父无母,青樱的父兄又远在边塞,皇上的赐婚才更加名正言顺。这话是青樱提出来的,他也深以为是,觉得有理。
找到郑众时,见他正和几名常侍服饰的人在园子里快步走着。见他站在桥头,便对那几个人道:“你们先去,我等会就到。”又笑着对左天奇道:“左寺丞怎么今日不当职吗?”
左天奇照例一躬到地道:“郑大人好,天奇正是有事找您!”
郑众笑道:“你我旧识,不必拘礼,有什么事是老奴可以办的,就尽管说吧!”
“天奇有一幼时玩伴,前几日遇到了,谈及了婚嫁,可是天奇父母双亡,她的父兄又远在边塞为国效力,因此想见皇上一面,请皇上赐婚。”左天奇笑莹莹的道。
“哈哈哈哈,这是好事,皇上也愿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正要去见皇上。皇上和众位妃嫔在太后处,你和我去吧!”郑众拉了他便走。
“怎么今天这么全,都聚在太后处?”左天奇好奇的问道。
“太后的寿诞快到了,正研究着怎么庆祝,本来是妃子们去请安的,正巧皇上要问这事,便都在太后处了。对了。你那个小媳妇。漂不漂亮?”郑众打趣的问他。
左天奇脸上一红道:“她自是漂亮,而且性格开朗,又是医家世家。一手医人的好本事。”
郑众又一阵大笑,“看看,老奴就问了一句,这夸奖的话就一箩筐。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两个人走了很快,转眼便看到太后所在的嘉德殿。高大的殿宇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辉。不知为什么,左天奇的心突的快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预感在等着他。
窦太后今天的心情颇好,便由诸位妃子陪坐。一起闲聊家常。见郑众进来,不觉笑道:“大长秋禀公事也赶到这里来了,你是不让哀家和阴贵人歇着。看看这些娇嫩的花朵似的妃子,你一个老不死的也觉得好意思。”一句话。众人都笑了起来。
郑众忙跪倒磕头道:“皇上万岁,太后千岁,老奴虽看到了这么多的花朵,却瞧着太后是开得最艳的牡丹呢,老奴就不行了,就是一个狗尾巴草。”他这一说,众人又轰笑起来。
刘肇笑得最欢道:“你个油嘴的老家伙,还狗尾巴草,我看你连草都算不上呢,顶多就是块烂泥!”
众人又笑,窦太后道:“从前郑众都是最严肃的,一脸的老气横秋,今怎么也开起玩笑来了?”
“禀皇上太后,老臣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一件好事,心里头高兴,这嘴头上也活泛些。”郑众答道。
“哟,是什么事?让你也高兴了?”窦太后问道。
“臣出门就遇到了卫尉寺丞左天奇,他正在园子里转着自言自语,说怎么能见到皇上,太后,说是怎么也得让皇上太后赐婚。臣就问了他,他说看着小时候的一位玩伴了,想成亲,又没个证婚的,要是让皇上给赐个婚,这证婚的,主婚的,赐婚的就全了。这不,老奴觉得这正是给皇上太后长脸面呢,就把他给带来了。”
刘肇一听笑道:“这是好事,朕还记得那个左天奇,个子高高的,样子不错,看上的也必是个美貌的女子,你宣他上来,朕要问问他。”
“喏!”郑众心里暗笑,事情成了,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正殿,见左天奇正在园中转着,想起自己说的话,更觉好笑,便道:“成了,左大人,快随我进去。”
“好!”左天奇略整理了下衣服,跟着郑众进了嘉德殿。
刘肇本来正伸着脖子想看看左天奇,却一眼扫到坐到旁边的阴璃,见她紧咬着嘴唇,把脸转向一旁,眼中含着泪水,竟是要哭出来。正要询问,却听窦太后道:“皇上,这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赐个婚嘛!”
刘肇一愣,心中不觉奇怪,好好的一件事,为什么太后和阴贵人是如此表情?
正想着,左天奇已走了进来,一身清亮的戎装,显得更加英武俊秀。
刘肇被窦太后和阴璃扰了心情,好好的也不高兴起来,敛容正色问道:“左天奇,你怎么想到要让朕赐婚,难道只是为了沽名钓誉,想得一个好字吗?”
左天奇吓得跪倒在地道:“皇上,实不相瞒,臣的父亲叫左圣,是一名御史,皇上还记得吗?”
刘肇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位面目慈祥的老者,便点头道:“朕记得!”
“皇上还记得家父是怎么死的吗?”
“这——”刘肇看了一眼窦太后,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当年的左圣是因为奏本弹劾窦宪,被窦宪一党所害,一家都受了牵连。若论这件事,他确实是亏欠了那些被窦氏一党陷害的人很多,自己虽平了叛,却并没有为那些蒙冤受屈的人一个交待,这一点上是自己做得不对,因此便缓和了语气道:“朕知道!”
左天奇并不是要追讨父亲的死因,只是想让皇上赐婚,因此道:“皇上,当年之事让天奇一家受尽苦楚,如今父母双亡,便无父母在堂。而天奇要成亲的吕青樱的父亲是当年先帝称赞过的吕先农,称他为国手的吕太医。”
“吕太医,朕知道,他只为兵士看病,却不肯为士太夫医一次,是一位奇人。”刘肇答道。
“自是,如今吕氏父子随班大将军在塞外苦寒之地,也不能为青樱主持大婚。皇上为君,君为父,所以小臣才斗胆请求皇上赐婚,实没有沽名钓誉的想法,请皇上明鉴。”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感人至深,连旁边站着的郑众都不由伸出大指赞叹左天奇的机智聪明。
刘肇心头如针刺一般,感动得要掉下泪来,这样的一对情侣,怎么能不成全,便道:“朕——”才说到这里,突然听窦太后道:“皇帝,先不忙。”
刘肇一愣,不知道窦太后要说什么,便转头向她看去。见她面沉似水,心中便有了一种不祥的欲感,左天奇一家为窦家所害,母后却必定拿人出气,如今局面却不可收拾了。
“左天奇,哀家问你,那吕青樱相貌如何,今年芳龄几何啊?”窦太后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问道。
“吕青樱今年一十五岁,样貌极美。”
“呵呵呵!”窦太后冷笑了几声道:“你还不知道朝中的规矩吗?凡是未出阁的女孩,未入宫选妃,是不可以出嫁的。”
“所以臣才请皇上赐婚。”左天奇答道。
“皇上,你看呢?是朝廷的规矩重要,还是成全一个小小的寺丞重要?”窦太后语声缓慢,却已露了杀机,手指快的在菊花的戒指上摸着,眼见得是要火的前兆。
郑众久在宫中察言观色,已看出事情不太对劲。但是此刻又不能插话,急得满头大汗。
刘肇看了眼窦太后知道今天要坏事,有心帮着左天奇,便道:“左卿,今天议此事不宜,本来是议太后的生日的,你这中间插了一事,让人添堵,郑众,你带左大人先下去,改日再议此事。”
“慢着!”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说道。阴璃一直在看着洁白的皓腕上的一串翡翠珠缠丝赤金莲花镯,通透温润,均匀得没有半点杂色,碧幽幽得恍若一汪流动的绿水,若拿到阳光下照着,便会出现一纹纹水波似的莹白光痕,如同孔雀的翎羽一般。那是奶娘在临死之际,让人带给她的,奶娘死后,她一直戴在腕上,只在提醒自己,大仇未报。一是窦太后,一个便是左天奇。如今两个仇人都在这儿,她惹不起窦太后,至少还未到时候,但是她还对付得了左天奇。
“左大人,既然是要皇上赐婚,总得让我们看看你的小媳妇如何吧,明天带入宫中,本宫和皇上要看看,如果合我们的意,便同意赐婚,如果不合我们的意,你的小媳妇就等着一年后的选妃吧!”阴璃语音透着温柔,却又极尽阴森,听得刘肇都打了一个寒战,不知道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温柔使小性的贵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可怕。
“喏!”左天奇施了一礼,淡淡地随着郑众退下。他并不害怕,青樱是那样一个美丽又勇敢的女孩,她能经受住任何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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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刁难()
青樱站在院中,看着阴沉的天空,乌蒙蒙的,暗淡得不见任何光华,低低地说道:“怕是要下雪了呢!”
乳母甄氏正在忙着收拾屋子,听了她的话也抬头看了看天,关切地说道:“小姐,进屋吧,看了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