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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的身上。
小慧心忙道:“皇上,娘娘才是醒过来了,问了问孩子,等我去报信的功夫,又睡去了。娘娘这些时日,吃了不少苦,皇上,娘娘每天吃的东西,喂猪都不会吃,娘娘却都吃下了,只为了孩子能活下来。皇上!”小慧心说到这里,眼泪落了下来,用手拭着!
刘肇叹了口气道:“朕并不知道这些,不过这怨不得旁人。”
宋珺听到说话声,强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刘肇坐在床前,便挣扎着要起来,刘肇按了她躺下,说道:“你躺着说话,没事的,朕知道你产后十分虚弱。你为朕生了一位皇子,这是大功一件。回头朕让人赏你!”
“皇上!”宋珺恍惚的一笑:“皇上,臣妾在这冷宫里要那么多赏赐有什么用,臣妾只求皇上,将孩子抱还给我,臣妾就是死了也心甘了。”
“你对当时的事情可曾后悔?”刘肇转过了头,望着窗外的一片绿色,淡淡地问道。
“呵呵!”宋珺苦笑,“谁也不是天生就喜欢杀人的,怎么会不后悔,但是我知道我用的几样东西,量都极轻。便是有事,也只是滑胎,没有想到她竟会死。我实没有害她之意。臣妾在这冷宫之中,常常坐在窗前想事情,夜里也常常梦到李美人,站在我的身边,总是哭得十分伤心。臣妾便抱着她哭。有时一直哭到天亮。臣妾想自己也有了孩子。怎么自己的孩子是心尖的肉,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吗?皇上,臣妾觉得皇上对臣妾的惩罚还不够。只是皇上怎么惩罚臣妾都可以,千万不要抱走孩子,臣妾能活下来,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她身子虚弱。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再也说不下去了。
“唉!朕何尝愿意如此。你身子虚弱,就不要说话了,好好歇着,朕明日便有旨意!”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皇上,皇上!”宋珺挣扎着想去拉住他,却拉了一个空。刘肇已然走出后殿,不见了踪迹。
“皇上。把孩子还给我!”宋珺的泪水再次滑落,心痛如绞,又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刘肇下旨,宋珺被降为采女,将沁园改名悔过殿,赐给宋珺居住,皇子交给她扶养。
旨意一下,宫中立即议论纷纷,觉得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袁氏姐妹和阴贵人。阴璃听到消息,对奶娘郑氏道:“皇上还是心软了,看来子嗣还是重于一切的。”
郑氏道:“娘娘侍候皇上也一年有余了,怎么肚子一直不见动静,若是娘娘怀了孕,生下皇子,毕竟是主位,将来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我的肚子就是不争气。”阴璃气得将手中绣了一半的绣品摔到地上。
“贵人,我倒是听说宫外有一些偏方,不如你让老爷和夫人帮着找一找,不过这种事在宫里是决对不允许的,还是避着点人,小心为上。”郑氏出着主意,试探性的看着阴璃。
阴璃盯着自己扔在地上的绣品,那龙凤的头才绣出来一半,怔怔的想了一会,才一咬牙道:“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宫里头的人都知道我承宠最多,却久未怀孕,这是在看我的笑话。我若再不想想办法,早晚会被她们爬到头上。最近皇上也总去袁氏姐妹好里,她两个人只要有一个怀了身孕,我在宫里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奶娘,顾不了那以多了,明天一早,我给你腰牌出宫,你回去将情况与我父母讲明,三日后不管结果如何,你再出宫一趟。”
“喏!”
第二天,郑氏出宫,见到了阴璃的母亲邓氏。邓氏在水晶的帘子后面,雍容华贵的坐在锦榻之上,四名侍女在旁边侍候,见她进来,微微的颔笑着。
“你们先下去吧!”她微微摆了摆手,几个侍女忙应了声“喏”,整齐的鱼贯而出。郑氏刚要行礼,邓氏道:“免了吧,都是自家人,摆什么规矩!快坐吧,贵人怎么让你出宫了?”
“唉!夫人,这几天宫里生的事你也听说了吧!”郑氏也不再客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吃了一些糕点。
“不就是那个被打入了冷宫的宋贵人给皇上生了一个皇子,并且被降成了采女,这事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没有不知道的,怎么贵人为了这事烦心?”邓氏看了郑氏一眼,觉得这个奴才自入了宫变得比以前放肆了。
“正是啊,贵人自入宫已承宠一年有余,可是这肚子却一点不见动静,真是着急啊!”
“璃儿还小,想是还未到受孕的时候,月事是否正常啊?”邓氏压低了声音问道。
“月事都好,宫里的太医也问过,只说没有什么疾病!”
邓氏也端起了茶盏,长长的玉丹蔻手指轻轻的拿起了白色的茶盖,吹了口气,这优雅的轻饮了一小口,方才道:“璃儿是太着急了,这种事急不来的。宫里头的锁事多,她又年幼,是太劳累了!”
她又拣了一个菊花型的点心,递给郑氏,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皇上最近对璃儿如何,还像以前一样勤吗?”
“这,最近那袁氏姐妹也十分得宠,贵人担心,那二女之中有一人怀孕,贵人地位怕是要受到影响了,夫人我的意思是,这宫外有很多的方子,可否带入宫中?”
邓氏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玉盏扔掉了,脸色变了变,“郑氏,这事可大可小,若是被人现了,私带药品进宫就是死罪?你有几个脑袋?”
。。。
第九十三章 故交烟雨迷空()
郑氏道:“贵人现在已是宫中之主,这位置若拱手他人,岂能甘心,老奴从小将小姐带大,情同母女,若说亲,也不比夫人差。我已经想好了,这来回进出宫门,是贵人的腰牌,别人并不敢查问,便是查问了,只说是老身吃的药,要杀头,杀老身一人的。”
邓氏拍了拍她的手,“璃儿何必要那么多呢?当个贵人,主掌后宫已经是天大的恩典。既然入了后宫,皇上嘛,三宫六院是少不了的,璃儿也该学得淡然些。”
“夫人,你不懂的,后宫之争,不是你说不争,就能退得出的,贵人已较府中时收敛了心性,那些孤猸子还不是一样咄咄逼人。贵人若事事退让,难保要被人欺负,踩在脚下,弄不好,便是那宋珺的下场。”
邓氏叹了口气,“璃儿这性子,在家里时我便教她要韬光养晦,事事学着以退为进。可是如今看来还是没一点长进的,罢了,你先回宫去,我让人去民间找些偏方,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自刘庆大婚,娶了左大娥,左小娥后,自知没脸再见邓绥,索性便再不去了。绥儿虽想断了与他的牵念,但是他突然不再出现,心中的伤感自是无法言表。本来就吃的极少的饭,更是少的可怜。赵玉见她日渐消瘦,素白的衣裙穿在身上,却象不是她的,似乎一阵大风便会把她吹跑,心疼不已,只是怎么劝也没有用,只得日日叹息。
李夏常去京城,早知道了刘庆大婚之事,但是一是怕说了绥儿会更加伤心。二是怕她有什么想不开,只得隐瞒着。但是见她如此,也起急来,只得道:“绥儿,我已打听到,清河王爷已被皇上赐婚,一日娶了二妻。在京中传为美谈。我看你还是断了想头,好好的吧!”
邓绥听了,微蹙了下眉头。仿佛不经意的道:“没事的,他成婚也好,不成婚也罢,对绥儿来说。已没有关系,我早晚是要入宫的。他这样,反而是好。”
抬起头却见赵玉一脸怔怔的看着自己,李夏则神色古怪,脸上一下子炽热了起来。“我说的是真的,绥儿已告诉了清河王几次,让他断了对我的心思。自己怎么会想不开呢?你们不要多心,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她越说声音越小,泪水竟阴湿的双眼,转过头去,偷偷拭泪。
李夏一拉赵玉,两个人从小棚中出去,“玉儿,让她自己安静一下,这种事,只有她自己想通才好。”
两人出去后,空气里静了下来,可以清楚的听见外面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绥儿抹了一下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摸了摸腰间的玉,那玉还温凉如故,只是人已他娶。这怎么能怪他呢,是自己要他走的,是自己要与他相离的,都是自己要嫁入宫中,才不能与他厮守的,怎么能怪他呢?可是心中就是气他扔下自己另娶,就是气他竟不再来与自己话别,气他竟连一句话也没有。
她翻开《诗经》,正看到“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一句,不仅苦笑,似乎书也解她的心思,口中淡淡地念道:“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几天后,李夏突然大叫着在门口说道:“绥儿,你快出来看,是谁来了?”
其实绥儿已守孝一年,已经可以出门迎客了。听了这话,忽然一愣,打开帘子,只见一位少年站在门外。一身的戎装,晒得黑黑的皮肤,闪着亮光,一双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真挺的鼻梁,唇色绯然,只是略见瘦削,却棱角分明,身量已有九尺,高大威猛。
一愣间已认了出来,正是左非,后来改名左天奇,被她救过的少年。当年回京,左天奇便留在了胡地,照顾邓训,如今一别,已两年有余,没想到他已长成如此高大俊秀的少年,不由大喜,“左天奇,是你!怎么是你,怕是再过几年,绥儿都认不出来了。”
左天奇看着邓绥,一身素白的家裙,长在后面懒懒的梳了一个垂髻,只以一根白色的丝带系起,由于不见日光,肤色白得几乎透明,美丽的大眼睛由于瘦弱,显得更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样貌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长得更高了!
“小姐!”左天奇施了一礼,眼中满是关切,“两年未见,小姐怎么瘦弱至此!”
邓绥一笑,还象当年那个小女孩一样,拉着他的手道:“天奇哥哥,绥儿没事,只是吃得少些,这守孝之日,当得如此。来,进来坐坐,父亲的灵位在里面。”她将左天奇拉入棚内,左天奇拜过了邓训之后,才坐下道:“这一别之后,人事消磨,不想变化如此之大。”
“是啊!”邓绥接过赵玉递过来的清水,送到左天奇面前,“天奇哥哥,我守孝,没有茶水,只喝清水,你莫怪。”
左天奇一笑,“小姐,天奇是你所救,还管这些,你便是给我泥水,天奇也照喝不误。赵玉和李夏也挤了进来,一时之间,小棚子挤得满满,却人人脸上带着笑意。
“天奇现在已升为五品偏将军,可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李夏笑着介绍说。
“哦?天奇哥哥升官了?”绥儿转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偏着头笑着说道。
“升什么官,这次是入京述职,还不知道皇上要怎么样呢!”左天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听说进京述职的官员,大都会升官,这次要是能留在京中就好了,我们几个以后便常可以见面了。想想以前在胡地的日子,真是逍遥自在!”赵玉托着腮,一脸的神往。
绥儿笑了笑:“就按这话来吧,我们的天奇哥哥,一定会得到皇上的信任和喜爱的。”
李夏拍了拍左天奇道:“上次一别。大人的墓园现在如何?”
这句话,让邓绥的心又沉重了起来,便问起当时的情况,“天奇哥哥,父亲当日是如何?这一年来绥儿守孝也不与人讲话,如今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