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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异口同声说道:“杨震!”
相视一笑,刘肇点头道:“看来皇兄与朕想到了一起,此人精于律法,刚正不阿,正是能吏无疑。朕一直想重用于他,现在看来正是一个好机会。”
刘庆笑道:“皇上荐人极明,臣也觉得此人有风骨,不过,少的是一个权字。皇上若将权给他,自当是一匹好马,可分皇上之忧。”
刘肇目光盯着窗外的艳阳高照,却觉全身冰冷,仿佛不胜感叹,喃喃道:“其实朕知道,持中最难,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朕多想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没有这些给纷扰让朕为难。这大汉的山山水水,那梅,那雪,那天,都是一片澄净。只可惜总有一些妖邪之物,让朕由不得自己啊。”说着,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正说着,又听到小福子报道:“皇上,皇后娘娘又来了,说一定要见皇上。”
刘肇皱起了眉头,看着小福子道:“才让你告诉她的话,你可说了?”
“回皇上,奴才哪敢不说啊,奴才还告诉娘娘,皇上心情不好,因为秦吕氏的案子正在发脾气呢。可是皇后娘娘哪肯啊,只说有事要见皇上,皇上,这次见还是不见?”
刘庆道:“皇上,娘娘求见必是有要事,要不小王告退吧!”
刘肇一摇头,“你坐着不必动,你让皇后进来,我倒看看她要说什么!”
过了一会,见阴璃自外而入,后面紧跟着莲儿,见刘庆在坐,忙福了一福道:“皇兄在此,璃儿有礼了。”
刘庆刚要站起来还礼,刘肇拉了他道,“你几次求见,到底为了何事?朕有机密国事要处理,什么时候学的如此没有规矩。”
听刘肇语气不善,阴璃心下也有些发虚,但是毕竟还是一国的皇后,气势上却也不能矮下去,便道:“皇上,小皇子自进了甘泉宫就一直发烧,太医看了说没有什么病,怕是惊到了。臣妾请皇上去看看,这宫里头,只有皇上有阳刚之气,为皇子去冲一冲。”
刘肇皱起眉头道:“怎么,太医瞧不病便说是吓到了?可开了什么镇静安神的方子吗?”
“皇上,开过了,只是小皇子不肯吃,一直哭着,臣妾心里着急,又没有办法,只好来求皇上去看看了。”
刘肇看了一眼刘庆道:“皇兄,和朕一块去吧,还是满月的时候看过正儿吧,现在已八个多月了,长大了好多。我们两人阳气盛些,怕是能为正儿冲冲?”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虐和焦急,阴璃也听不出个所以来。她只担心,如果刘正出了什么事,自己盘算好的一切都将是个零,于是她冒着被刘肇骂的危险也来求刘肇,只想让刘正平平安安。(。)
第二百五十章 情疏(一)()
第二百五十章 情疏(一)
这时甘泉宫里的凤凰花一片绚烂极致。绥儿离了楚阳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来。皇上还是护着她的,即使是知道了她做的事情,他依然没有惩罚她的意思,难道他对自己的情谊,终还是敌不过皇后阴璃的温柔陷阱吗?
杨真拿着一块帕子坐在龙吟殿的廊下临水美人靠上,见了她过来,笑着走了上来,施了一礼道:“贵人娘娘吉祥!”
绥儿对她暖暖的一笑,扶了她起来道:“外面阳光正足,小心晒黑了皮肤。”
杨真却淡淡地笑道:“美与丑都在乎自己的心,这阳光下人还干净些,晒着也舒服。”
她话中有话,绥儿自然听得出来,笑笑道:“自然,阳光下什么样的丑恶都会显露出来,不过只怕有人视而不见。”
此时杨真殿中的牡丹开得正盛,不过有些不够鲜艳,看着略显得单薄,只在一口大缸中养了红白二色锦鲤,锦鲤在碧绿莲叶间沉浮嬉戏,穿梭摇曳,煞是好看。绥儿低头看了看,心中的阴郁更盛。
杨真却一笑,“娘娘在这宫里久了,什么事还没有看开吗?岁月总是给我们留下太多的谜,谁又是那个解谜的人?恩恩怨怨多了,也便不当回事了。该当恶报的,自然会不会逃脱那个命运,由得她去折腾吧,最后,人太过了,便不及了。”
绥儿听着她说话,似乎是对人领悟了许多,淡淡地叹了口气道:“世间多少事,无言可说,无象可形,只是一朵彩云往来,一缕清风游走。我们可以抓住的也不过是虚幻,却还是甘愿为虚幻沉迷。这是天意还是变数,尚不得而知。就如同这锦鲤,它们游曳在莲叶之间。谁又知道它们是虚幻沉迷,还是清醒空明?”
万里晴空一碧如洗,日光从朗朗无云的天际毫无拘束地洒落,金黄中带着赤明的亮光使整个甘泉宫浸沐在一片流丽的华彩中。
绥儿看着日光中杨真那清丽的倩影。拉了她的手道:“唤儿和我讲了,我明白,你也明白就好,绥儿不图那个虚影,我只想我们能平安。你一定要小心!”
杨真却挣脱了她手。向四下看了看道:“娘娘,杨真都明白,你也要小心!”说罢,摇着帕子缓步走向殿中,似是绥儿从未出现过一般。
绥儿走了几步,对赵玉道:“知道苏贵人在哪个处所吗?”
“听说是雨花台,小姐要去看看吗?”赵玉看着她的脸色问道。
“嗯,去看看,我有些事想和她说说!”
两个人转过了在甘泉宫的御园内慢慢走着。峨然的宫殿四处矗立着,绰约而奇丽。有如年轻的神灵的轻梦。每一处都形状不同,别出心裁,看得人赏心阅目。左边一片竹园,一府黄石假山,石色近土红色,只此一色便极有秋意,让人觉得凉爽起来。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菊园”两个大字。
绥儿问道:“何人住在此处?”
赵玉答道:“住在这儿的听说是吴宫人,听说她琴弹得好。这曲子倒是极好听,只是赵玉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绥儿侧耳听了听,琴声已止,便叹道:“真是各有千秋,这园中景色比之宫中还要优美,怪不得都愿意到这里来呢!”
赵玉道:“小姐。从皇上那出来,您就有些闷闷不乐,心里在想什么?”
绥儿淡淡地道:“想什么有什么用,还不如不想,心里还痛快些。”
赵玉见她心情不好,便引她去看那景,只见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壁。上面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下面的潭中,形成了一道水晶珠帘逶迤倾泻。那潭水又穿过层峦叠嶂,转而汇入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当中。那河水清冽,鱼游其间,偶然溅起的浪花,在明亮的阳光下熠熠生光。
转过一个弯,便看到了一方隙地,只几块石头,几丛竹,就够人流连一番了,只见空地处露出一角飞檐,穿过一座玉石天桥便到了,只见上面匾上写着三个字雨花台。
绥儿笑道,“这个地方景致好美,那个许小冒倒是会为唤儿选地方。不过这里景色这么美,与唤儿的性子倒是不相合的,她的心思都在长公主的身上,哪有心情来赏景。
穿过石桥,却是一条石子补成的涌路,那路上的石子五颜六色,极是鲜艳美丽。细看之下还有许多不同的图案,连绥儿都啧啧称奇。
大门是修在两座石壁之上,进了门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两边种着竹子,中间几块地方都由彩色石子补成,显得极是清丽异常。院中还有一个高台,上面用木头铺成了一个斜坡,上面放着一个大桶,不知是做什么用的。院中搭着秋千架子,还有一个不大的水池,池水十分清,还冒着丝丝的热气。不远处还有一个大池子,里面却没有水,堆了一池子的沙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沙子里什么小铲子,小桶,小锅子倒是十分齐全,不过都是木头做的,看起来小巧可爱。
见绥儿进来,锦儿忙迎过来道:“才娘娘还叨咕着说,不知道邓贵人住在什么地方,可住得惯吗?娘娘就来了。看来还不禁念叨呢!”
绥儿笑道:“我这不是想她,就来了。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又摆弄她的那个小娃?”她的脸上带着极温和的笑意,锦儿见了也笑道:“可不是,小公主才吃过了奶,高兴着呢,娘娘就看着公主在殿中玩呢!”
绥儿想到了刚才杨真的话,谜,心中不禁酸涩起来,多少恍惚的世事沉入时光的江海,我们又能打捞到些什么?
随着脚步向殿内的迈入,她刚才在楚阳馆中的事又涌上了心头,她好想和苏唤儿说说,可是那脚步却变得异常的沉重,仿佛带着千斤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疏(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疏(二)
苏唤儿歪在粟玉芯绣软枕上,一头乌黑如云的青丝并未挽成发髻,闲散散垂在枕边,只披了一件月白蝶纹束衣,结成了一枚蓝色如意结,唯有胸前一抹锦茜红明花抹胸透出无限喜气,更显得肤白如雪,眸似星辰,朱唇润红中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榻前两个打扇的小宫女,手中握着一把尺长的滚绸素纱扇,一边一个轻轻扇着,也不敢太过用力,生怕风大凉到了小公主。
刘保坐在榻上正玩弄着一把如意,在榻上一下一下打着,似是极为开心。她已坐得十分稳当,眼睛圆圆的,长长的睫毛一闪闪,鼻子特别象刘肇,嘴唇的形状却象极了苏唤儿,显得极是饱满。
见绥儿进来时,脸上带着一丝似哀怨似清冷的笑意,不仅一愣,问道:“怎么了?”
绥儿忽觉十分委屈,但是强忍住了泪水,坐在榻边,抱过了刘保,亲了亲,又将手上的镯子摘下来给她玩。
苏唤儿却一把抢过来,还给了她道:“你疯了,这镯子是皇上特意为你选,这全国也只能找出这一只,你给她玩,她一高兴给你摔了,还不得心疼死,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说着又把那如意放到了刘保的手中,绥儿叹了口气戴回了镯子道:“他只会弄这些哄我开心,又有什么用?心里还不是放不下那个皇后,一心只想着她,护着她!”
苏唤儿笑道:“这话听着可酸死了人了,我倒是第一次看我们的绥儿也学会了吃醋了。”她捂着嘴吃吃的笑着,让绥儿红了眼睛,扑簌簌落下泪来。
苏唤儿忙拿过帕子给她擦泪,一边说道:“多大的事还哭起来。我还是那句话,为自己活着,何苦和她怄气。苦苦地伤了自己的身子,多不值得!”
绥儿擦了擦泪道:“我倒平日里并不说她的什么话。只今天气不过她随意杀人,便到皇上那里告了她一状,谁知皇上不理也不彩,还赶了我出来。”
她第一次受了这种气。难免心里难过,泪水又滑落了出来,仿佛无尽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暴发出来。
苏唤儿将绥儿搂入怀中道:“你说的是阴后派人去杀那拦御驾的女子一事吧!”
绥儿点点头,苏唤儿微微笑道:“没告成也就罢了,此事倒真不是她做的。”
绥儿一愣问道:“姐姐。此话怎讲?”
苏唤儿为她擦干的眼泪,说道:“好好的,没必要流那个眼泪,你在我这里哭过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