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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么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柳美人找我出去的原因,是污蔑我打了她。可是我并没有做这种事。所以这是疑点之一。”
“这件事,臣已查证了,当时看到的人,确实说娘娘并未打柳美人。那么娘娘的意思是——”郑众看着绥儿的眼睛问道。
“我的意思,她这样做就是有意的让我出去,以达到目的。所以她是主谋的可能性极大。”绥儿声音变得低沉。
“娘娘,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柳美人毕竟也是皇上的妃子,臣不能做臆断。”
“我也只是提供一个方向让你去查。第二个疑点,苏安是和一个人见面,由那人在三天前就告知要在申时之后带我出宫,那么此事在三天之前就已按排好。那么安排此事的人是谁?也就是说此事的背后有主谋。”
“这件事,臣也想过,但是那个人找不到,什么都没有用。”郑众并不肯因为绥儿的猜测而轻易的下结论。
“是的,但是找到那个人才是关键。你可曾去找了?”
郑众点头,“臣也向这个方向去找过。但是这个人是谁,实在是扑朔迷离。”
“他可以随意进宫出宫,他与宫中的某位妃子有联系。这样的人在三天之内出入宫廷,难道没有记录?”
“娘娘提醒臣了,我确宰没有想到这一点。臣一直为此事烦恼,不知从何入手查起,与馆驿的人查问过没有消息,便放弃了。”
绥儿点点头,“第三个疑点。宫里的排污秘道,会有谁知道?这样的人一定不多,你可往这个方向去查过?”
郑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娘娘。臣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绥儿又点了点头,“宫里只有管理之方面的人才会知道确切的出入口,而这个人可能与当年你当钩盾令时的属下不无关系吧!”
郑众低头道:“娘娘,真是心细如发,臣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多。”
绥儿咬一咬唇。“本宫想的多,是因为我日日夜夜为我失去的孩子惋惜,心痛,才会去想这里面的关联和前因后果。你没有这么痛的感受,怎么会想到那么多!”
郑众劝道:“娘娘,此事确对娘娘造成了伤害,但是已经过去,娘娘也不必日日挂怀,对自己的身子也不好。”
绥儿苦笑道:“是啊,这些道理。本宫都懂,可是放下有多么难啊!”
她将刚刚写的两个字放到郑众面前道:“这两个字送给你,你是聪明人,可能理解?”
郑众接了过来,看了许久,还是不解,问道:“娘娘,臣不懂。”
“风动,才会听到,听到了便能理解。理解了,很多事情便浮出水面了。”绥儿坐到了榻上。
“娘娘是指第二个案子?”
“不,是第三个。”
“那么娘娘是说柳美人是心中有鬼,才会风吹草动。都当了真,才会被吓到?”
“这倒也不全是捕风捉影!本宫听说那柳美人的房内发现了一摊血迹,可是真的?”
“不错,但是当时的情景如何,怕是还得等她醒来才知道吧!”郑众答道。
“你没觉得此事不查为好吗?”
“听风,便是此意。风动人才动。人动了,案情的真相才会越来越明显。柳美人受了惊吓,很多事便会从她的嘴里问出来,这就是听风了,至于是真的闹鬼还是有人有意为之,便看最后的结果如何了!何况闹鬼并没有出人命,查与不查,就没有第一个案子重要了。”
郑众若有所思的点头,“娘娘的意思,臣明白了,借此机会,查出真相,闹鬼是手段,目的在第一个案子。那么娘娘宫里闹鬼的事呢?”
绥儿淡淡地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鬼,可能这是鬼便是自己,也可能是自己害过的人。但是无论如何,鬼出来了,只有自己能解决。我已告诉皇上,此事不必查了,也再不会受惊吓了。”
郑众点头,“臣懂了,娘娘,臣告退,现在就去查证那个去驿馆之人。”
“去吧,事情能否查清,全靠大长秋了,绥儿先谢过了。”绥儿站起身,轻轻一福道。
“娘娘,这可是折煞老臣了,臣一定会尽力而为,为娘娘查出真相。”
郑众走后,赵玉走了进来,看着绥儿道:“小姐,安排好了?”
绥儿点点头,“总要安排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是她所为,但是我们总要试一试。柳美人害人害已,但愿她能平安渡过。”
赵玉道:“娘娘,那四个新来的侍女,我已让她们住下了,她们每晚两人轮职,都会护在娘娘左右。”
“你给她们打赏吧,谢谢她们,昨晚让她们费心了。”绥儿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如花的容颜,“我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她们所为,如果是,便是倾我一生之力,也要为孩子报了此仇。玉姐姐,你为我梳妆吧,我们去看看那个柳美人。”
赵玉扬着手里一方宝络绢子,撇着嘴道:“娘娘也算是给足了那个柳美人的面子,还要去看她,要是我,她死不死又与咱们有什么相干?”
绥儿低笑,“你啊,这些话总是记不住,越发是口无遮拦了。你这直肠直肚的毛病,什么时候也该改改了,也不怕忌讳。我们看看她不打紧,重要的是看看昨晚的事,会有什么重要的结果,而我要的正是那个结果。”绥儿虽是训斥,那口气却并无半分责怪,倒像是随口的玩笑。赵玉娇俏一笑,便开始为绥儿开始梳妆。
不错,昨晚的事是绥儿做的,当那四名侍女一进宫,她脑中便产生了这个想法。本来,是谁来吓她,她并不知道。但是这倒给她提了一个醒,人总有害怕的东西。而害怕的可能就是她心中的鬼。如果害她的人,因为那个鬼而失了魂,那么十有**,便是罪人了。
她让好四名宫女用狗血和一块布条便完成了昨晚的事,人不知鬼不觉,却让她心里已十分肯定,柳美人与她被抓一事脱不了干系。
她带着赵玉和苏兰儿来了了金玉阁,才一进殿,却见硕大的一张符迎面挂着,那符上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画着什么。苏兰儿立时吓得变了脸色,直想往绥儿身后躲,但是还是尽量挺直了胸,样子显得有些可笑。
一名道士模样的人正拿着桃木剑在殿中舞来舞去,满殿里香烟缭绕,熏得人几乎要晕过去。莲儿扶着阴璃站在正殿通往后殿的入口处张望着。忽然见到绥儿进来,两人都是一愣,阴璃向绥儿招了招手道:“快过来,你也被吓到了,让道士做法时,给你也带上一些,也能好得快。”
绥儿见了阴璃,显出极虚弱的样子,病病歪歪的,让赵玉扶着走到阴璃面前,还要挣扎着见礼,阴璃忙拦住道:“病还没好,还施什么礼,快到后面坐一坐。我今儿看着柳美人吓得实在不轻,便让法师来做法。不知道好不好使,但愿得她快些好。这些日子宫里实在不太平,我早就想找人做法了。”
绥儿用帕子抹了抹眼睛道:“这殿里的味道呛人得很,能治得好病吗?可找了太医吗?”
阴璃道:“这本不是太医能治的病,来了也没有什么用!”
满室香烟迷蒙,也看不清里面的样子,绥儿问道:“柳美人在哪里?我是来看她的,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前几天我也和她似的。如今也没怎么见好。”
阴璃道:“本宫让她在后面躺着,她似是失了魂,人都不认得了。”
正欲再说话,却见一名小宫女端了两盏缠枝花寿字盏来,恭恭敬敬道:“皇后娘娘,贵人娘娘,请喝茶!”(。)
第二百二十三章 烟波事难定()
第二百二十三章 烟波事难定
烛火跳跃着,燃烧着,明明灭灭的映在绥儿的眼中。她的眉心笼上了一层愁绪,“这茶闻着似是桑葚茶吧,秋日的桑葚摘了,放在罐子里,深埋在地下,再用冬天的雪水泡着,放上蜂蜜和丹参汁,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极好喝呢!只是我如今吃着的补药最是性热不过的,这桑葚和丹参都是寒凉之物,怕是会和我的补药相冲,我便不喝了,皇后喝些倒是极好的。”
阴璃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没想到邓贵人倒是极懂药理呢!也是,最近本宫吃絮了酸甜的东西,以后再喝也罢。”
那小丫头见都不喝便又退了下去,赵玉向苏兰儿使了一个眼色。苏兰儿会意随后跟了过去,却见那小丫头进了小厨房,直接就要将那茶倒掉。苏兰儿道:“慢着,这茶配之极是珍贵不易,倒掉不是可惜了?我看你还是喝了吧!”
那小丫头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半晌才拍拍胸口道:“尚宫娘娘,奴婢怎么敢喝主子的东西,主子要是不喝,倒掉倒罢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莲儿的声音:“苏尚宫,这小丫头哪里得罪了你吗?”
苏兰儿笑得甜腻腻的,只看着那丫头道:“莲儿姑娘说笑了,别说没得罪,便是得罪了,我一个贵人宫里的人,还能拿她怎么样?”
“我可是听说你让这丫头喝了这茶,主子不喝的东西,就便宜这些贱人,这是什么宫里的规矩?苏尚宫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个理儿还用我说吗?”莲儿看着自己刚刚修剪过的指甲,不阴不阳的说道。
“莲儿姑娘,你不是宫里的老人,怎么知道宫里没有这个规矩?”
“你!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规矩?”莲儿眼里带着一丝怒意问道。
苏兰儿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规矩就是要替主子担过!皇后娘娘和贵人娘娘都没有喝的东西,保不准里面就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让她喝掉,便是让她知道害人的后果!”
那小丫头一听。马上跪到了地上哭道:“尚宫娘娘,奴婢怎么敢害皇后和贵人娘娘,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求尚宫娘娘不要冤枉奴婢!”
莲儿冷笑着道:“这话说着就假。害人还有敢与不敢?既然苏尚宫不信,你就喝给她看看,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喝下去不就知道了?”
“莲儿姐姐,奴婢不敢。我这个贱身子怎么喝得了这样的东西。”她话说到这里,倒快速的抓了那两盏在手,迅速的向脏水桶中倒去。可是手刚刚抓到,便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如两只铁钳子一般,痛得她眼泪涌出了眼眶。
一名穿着宫装的女子,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
莲儿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叫道:“大胆,你是谁?怎么可以擅自闯到这里?”
苏兰儿笑道:“莲儿姑娘不要怕。她是贵人娘娘身边的护卫,皇上的吩咐,日夜守在娘娘的身边,一刻不能离。”
那小丫头只感两只手要断掉了一般,大叫道:“我说,我说,是柳美人说的,这茶要留给邓贵人和皇后喝!”
“茶里放了什么?”苏兰儿喝问道。
“没有放什么,只在当时泡制时放了一些天南星。”
莲儿问道:“天南星是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不是好东西。所有奴婢也不敢吃。只得倒掉!”
苏兰儿盯着她道:“你们柳美人醒了吗?不是说发烧说着胡话吗?”
“是,是,柳娘娘才道士做法时就醒来了。听说皇后和贵人娘娘在外面,才吩咐小人来的。”
“啪!”莲儿伸手狠狠地打了那小丫头一耳光。骂道:“什么贱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