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死了?”正音也吓了一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平白就死了?”
“今早上我去找她,有我藏起来的糕点要送给她吃,可谁知刚到长秋宫的门口,就见崔总管安排人往外抬她。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头发也在滴着水,我不敢问,就偷偷的躲在一块石头后听着,听抬她的喜子说,芳菲是投井死的,昨儿还和我说笑说皇后娘娘会赏她一笔钱,下个月就送她出宫的,怎么会投井自尽呢!正音姐姐,你说说,这可能吗?可怜她就那么抬了出去,连块薄棺都没有,她爹娘还盼着她以后出宫呢!”
小路子越说越伤心,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听得正音也伤心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着自己今后的出路,抽噎着来到了绥儿面前。
赵玉见她哭着出来,忙问道:“怎么了,小路子不肯去吗?”
正音摇了摇头,将方才小路子的话说了一遍,绥儿皱眉道:“好好的,怎么会投井?”
赵玉早已气得满院子的乱转,“这是灭口,一定是灭口!”
绥儿对赵玉道:“你给小路子拿些银子,让他也去找到芳菲的尸首,买块薄棺葬了,总比尸首在外面日晒雨淋,被野狗吃了的好。”
“小路子一定会感谢娘娘的好心的。”正音抹了抹眼泪说道。
赵玉去取钱,绥儿便站在树下想着,阴璃若没有阴谋,是不会杀人灭口的,如今人已死了,虽说可能芳菲就是偷了自己的头发或指甲送去施魇镇的人,但是人死如灯灭,她又怎么忍心她那样的死法。但是如果真是阴后所为,她又是在何处做的呢?她的长秋宫在正北,并非李郃所算的方位,那么她故意在宫外找人安排的?可是谁又会帮她呢?
绥儿慢慢地踱着步,信步走到了宫门口,孙珰正在指挥着人打扫,见她过来说道:“娘娘,这里灰大,您先回内殿坐着,奴才们打扫过了,您再出来。”
绥儿笑道:“我躺了两天,觉得自己快要不会动了。这天天打扫的,没有那么多的灰。”
孙珰笑道:“娘娘,不是灰大,是秋天的落叶,扫了一层又一层,皇上天天的来,看到了院中不整洁不好。”
“孙总管,你与郑重大长秋关系如何?”绥儿问道。
“大长秋是臣以前的总管,待臣十分的好。”
“哦!他这个人如何?”
“大长秋为人忠诚,也很正直,遇事也有机智,很得皇上的信任呢!”
绥儿浅笑,“我知道大长秋已很久,却从未有过接触,改日你请大长秋来,我也和他吃些酒,说说话。”她虽如此说,孙珰却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找一天方便的时候,找郑重来,问些事情。于是笑道:“娘娘说哪里的话,大长秋是皇上的臣子,自然也是娘娘的臣子,还用吃什么酒?臣找个时间,让他来拜见娘娘就是了。”
绥儿刚要说话,却听到巷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正要看时,却见一辆轿辇停在了西宫的门口,陈采女脸上擦着厚厚的脂粉,站在了西宫的门口。她穿着玉色的薄绸长衫裙,外头罩着浅水绿色银纹重莲罩纱,披着一件青色的薄绒加青绸里子的斗篷。
侍女碧儿提着一个食盒,立在她的身侧,两个人都笑眯眯的,背着阳光,却让绥儿有一瞬间的晕眩,觉得两人都带着一种阴气,让人遍体生寒。(。)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假凤虚凰()
第一百九十三章假凤虚凰
陈采女扶着自己的腰一扭一扭的走到绥儿的面前,头上的金流苏随着她的摆动,晃动着,在阳光下烁烁生光。
“臣妾参见邓贵人!”
绥儿还未说话,苏兰儿正在这时走了出来,冷笑道:“哟,您地位比我们贵人高,我们可受不起。采女娘娘这大白天怎么还想到来我们这冷宫冷院的地方?”
陈采女尴尬的笑了笑:“那天是臣妾做的不对,还望贵人娘娘不要见怪!”
“我们可哪受得起,见怪不见怪的,从您嘴里说出来,听着可没一点的诚意!”苏兰儿又抢白了一句。
绥儿面带温和的笑了笑,“兰儿姐姐,陈采女可能也是无心之过。快进来吧,你身子重,也不能晒了太久的太阳的。”
苏兰儿十分不情愿的让了让身子,让陈采女二人进来。绥儿陪在陈采女的旁边,走到院子中的树下,绥儿道:“这里有树荫,殿里闷得很,还是在这里清爽些。”
她递了一个眼神给苏兰儿,苏兰儿明白,绥儿是不想再惹太多的麻烦,不让陈采女入殿,在外面说几句话打发了了事。于是进正殿拿了两块矮榻和两条长条的地毯出来,铺到了地上。两人坐下来后,苏兰儿又拿了一个小几案放在两人中间,笑道:“一会茶就来了,采女娘娘很少来,得在这儿吃些茶。”
绥儿深邃的眸子慵懒的扬起,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直直地望进了陈采女的瞳眸之中。“陈采女今天怎么有空来绥儿这里?”
“今儿有空,在宫里也闷得慌,本来想去皇后娘娘那里的。听说娘娘正忙着,就来看贵人了。”
绥儿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摆弄着手上的一串翡翠的珠链,淡淡地道:“皇后自然是忙的!”
“啊,我还听说贵人前两天受了别人的魇镇,真是可恨,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害贵人?”
“皇上也正在查着!”绥儿始终淡淡地。觉得与她实在没有什么话可说。
“要我说啊。这害娘娘之人,定是嫉妒娘娘的美貌和才情的人。”
“可能是吧!”
“娘娘也怀了身孕,可否有什么爱吃的东西?我的厨房里新来的厨子手艺极好的。娘娘想吃什么,我让他给娘娘做些。他特别擅长做糕点,娘娘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
这时苏兰儿端了茶上来,放到了陈采女的面前。“采女娘娘,多谢你的关心。我们娘娘的饮食,我们自己厨房里就可以做。皇上日日来的,厨子自然也是最好的。”
陈采女变了脸色,“我倒不知道。贵人娘娘身边的人都是这么伶牙俐齿,这是贵人娘娘教导的好啊!”
绥儿仍是淡淡的一笑道:“我是宠着她们,不过她们也不是全没有分寸的人。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倒是不会出错。”
陈采女被绥儿漫不经心的话噎了回去,气得刚要发作,碧儿在旁边拉了她一下,强自压下,说道:“当下人的,主子们说话,插太多的话不好。”她拿起桌上的热茶,吹了吹上面的茶沫子,喝了一口,只觉清香满口,想到绥儿受宠,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嫉妒之心更甚。
她使了一个眼色给碧儿道:“臣妾做了些小糕点,也不知道贵人喜不喜欢吃!”
碧儿打开了食盒,里面装着四样小点心,桂花香糕,红枣团,莲花包,芸豆卷。一打开便有清香扑鼻,看着颜色也极是喜人。
绥儿笑道:“这点心看着色香味都是极佳的,那么就多谢陈采女了,兰儿姐姐,收下吧,一会等皇上来了,和皇上一起吃些。”
陈采女道:“臣妾也不知娘娘喜欢什么口味的,就每样都做了些,娘娘喜欢哪样告诉臣妾,回头再让厨子做些。”
“好,那就多谢了。”绥儿让兰儿将糕点拿了下去。也喝了一口茶,还是低头摆弄着手串,也不主动与那陈采女说话。陈采女知道绥儿自上次的事,对自己一直淡淡的,便道:“天也不早了,臣妾就告辞回去了。娘娘想吃什么一定要告诉臣妾。”
绥儿也不起身,由得她站起来,“那本宫就不送了,兰儿,代本宫送送陈采女!”
“喏!”兰儿答应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采女只得讪讪的离开了。
赵玉回来,见绥儿坐在树下,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两盏茶,觉得奇怪,问道:“小姐,刚刚谁来了?”
“那个陈采女,送糕点来的。”苏兰儿也转了回来答道。
绥儿不语,又喝了一口茶,沉吟着了许久,才说道:“那些点心,谁也不要吃,找一条有了身孕的猫,喂它吃了。以后要是陈采女再送来,也都给那只猫吃,记着,别人都不准吃。”
“娘娘的意思是,这点心里有毒?”苏兰儿问道。
“有没有毒的,我不知道,但是她自上次的事后,我便心里一直存着芥蒂,她既然上次摆了一次威风给我,决不会平白的好心送我点心,以后我吃的所有食物都要好好看看,食物每天都换,不要重复相同的东西,决不让人知道我喜欢什么?记住了吗?”
听绥儿这样说,赵玉打了一个寒战,“小姐,这宫里的人真的这么可怕吗?”
“可怕?何止是可怕?我以前不懂,只觉得待人以诚,便会在宫中平安度日,细数着每天的日子,总想有了孩子,与皇上长长久久,便是幸福了。可是现在我却知道,这样的幸福,是要靠争,靠夺,靠性命才能得来的。一个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落下去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只有最终熬到顶峰的人,才会侥幸得活,可是那要经历怎样的苦楚。如今我有了皇上的骨肉,更是要加倍的小心,不仅仅为我,也为了他,这个小小的生命。”
她抚着还十分平坦的小腹,低声的叹着,“比起她们对我的,我还差得很远很远。所以我害人,却要防人。无论如何,我不想腹中的孩子受到牵连,出什么事情。”
赵玉和苏兰儿惊得背心寒毛阵阵列竖起,整个人定在原地,只觉得冷汗涔涔而下,如细小的虫子慢悠悠爬过,所过之处,又是一阵惊寒。
孙珰这时在绥儿后面道:“娘娘说的是,我们不存着害人之心,却需有防人之心。既便是防人,也未必防得周全,娘娘这几日的事就说明,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绥儿又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让那清香顺着喉咙缓缓而下,唇角扬起讥笑:“宠妃?除了拥有宠爱,还有什么?宠妃最大的优势不过是得宠,一个女人,得宠过后失宠,只会生不如死。等到红颜迟暮,心机耗尽,还能凭什么去争宠?玉姐姐我问你,宠爱是面子,权势是里子,你要哪一个?”
赵玉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姐宠我,一辈子都会就够了。至于权势,那是玉儿从未想过的东西。”
绥儿微笑着道:“你是我的玉姐姐,我自会宠你,而我的宠也会给你带来权势,这些你虽还未体会得到,以后定会明白。宠爱与权势,是开在心尖上最惊艳的花朵,哪一朵,都能艳了浮生,惊了人世。所以我要两者皆得。但若不能,我便选择权势。人要爬得高,不是只高一点点。你高一点点,人人都会嫉妒谋害你;可是当你比别人胜出更多,筹谋更远,那么除了屈服和景仰,她们更会畏惧,不敢再害你。”
赵玉和苏兰儿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孙珰却微笑着道:“娘娘的聪慧,真是难得,后宫之中,人人都想有所得,不愿有所失。可是娘娘得白,当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舍弃时,才是她真正无所畏惧之时。所以娘娘要走的路还很长,很坚难。地位和情分,怕是都不在意时,娘娘才真正到了极点。”
绥儿在赵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只觉脚有些酸麻,她望着碧色如洗的天空,极目远望,天边飘着几朵似有似无的云。
“该留的留,不该留的弃之,绥儿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人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