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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穸整个人好似天仙。
“哇,真的好美啊,不愧是花魁。”纪清鸢扒着栏杆瞪大了眼睛,全程紧盯篱穸。
“小姐想看的也看到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城主府。”青竹拉着纪清鸢的袖子小声说道,生怕旁人听见。
“别别别,再看一下嘛,很难得的,顺便再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青楼老板长什么样。”纪清鸢来劲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让她玩过瘾。
忽然,上等雅间的客房门被打开,走出两个年轻公子。
“!!!”
“是少城主!”
“噗!青竹我们快走。”纪清鸢拉起青竹转身就跑,正巧撞上了一个喝醉酒的大汉,大汉被这一撞手中的酒壶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臭小子,好大的胆子,敢撞你大爷。”大汉怒吼一声,一把拉住纪清鸢。
我去,这是什么运气,太背了。
纪清鸢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不少人被大汉的声音吸引过来瞧热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纪清鸢为了不让百里炼认出自己只能扮孙子求饶,“好汉饶命,一切是小弟的错但小弟刚收到家仆报信家母身染重疾事出突然,改日定登门赔罪。”
“呸,谁稀罕你的登门赔罪,只要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就放你走。”
“楼下怎么了?”
百里炼和邵沉磊本是在青楼商谈城内店铺合并事由,听到楼下一阵阵喧哗,朝纪清鸢的方向看来。
人群中央的蓝色身影尤为醒目,百里炼皱了皱剑眉。
她怎么来了。
“这位蓝衣小哥似乎有些眼熟。”凤瑀一手搭着下巴打量场中男装的纪清鸢。是在哪里见过?
“你这么一说,确实眼熟。”凰枭闻言瞧了一眼。
“妈的,你还有完没完!”纪清鸢也是个急性子,好说歹说对方都不肯息事宁人,那就开骂。
一旁的青竹傻了眼,小姐竟然骂脏话。
“臭小子,看来大爷我今天得教教你怎么做人了。”起先还觉得纪清鸢好欺负想在他身上找找乐子,谁知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大汉说着抡起拳头往纪清鸢身上招呼。
纪清鸢三脚猫的功夫也不好献丑,护着青竹往后躲。
邵沉磊自是看戏状态,正想说纪清鸢是女扮男装,百里炼却飞身下了楼。
一道白色身影闪过。
只见大汉碗大的拳头上抵着一把玉扇,眼前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似乎毫不费力,在制住大汉的同时将纪清鸢护入怀中。看似轻巧随意的动作,却令大汉额间青筋暴跳。
右手关节处的剧痛在提醒他,眼前之人的厉害。
纪清鸢在百里炼的怀里抬头,他在笑么。几天不见,发现他似乎又帅了一点。一定是怀中抱妹杀的缘故,她春心荡漾了。
“原来是少夫人,我说呢这般眼熟。”凤瑀摇摇头一手搭在凰枭肩上。
“怎么这幅打扮还跑青楼来了?”百里炼被纪清鸢强烈的视线扰得不自在沉声道,语气虽带了些责备可其中的欣喜也毫不掩饰。
纪清鸢没想好说辞默默低头不语。
“哎呦,这不是咱们少城主么。”
“见过少城主。”经人提醒,在座的宾客及楼里之人不由下跪行礼。
右手失去知觉的大汉瞬间酒醒十分,颤抖着跪下。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汉瞥了一眼纪清鸢,都说少城主好男风,今日一见,果然。
百里炼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眼神怪异抬手取下了纪清鸢束发的缎带。
“喔”人群发出惊讶声,少城主居然来青楼花钱嫖。
“我的新婚妻子,纪家大小姐,纪清鸢。”百里炼向在座的人说道,声音低沉有力。
“额,”纪清鸢算是明白一点城主的地位了,好比古装剧里皇帝的身份。百里炼介绍地十分严肃,当时氛围也说得上庄重,纪清鸢想来想去就是不清楚要说点什么,母仪天下的话她不会说,不说话又尴尬还让百里炼丢面子。
从小家里人就给她洗脑,女孩子一定要学会怎么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微笑,微笑是不会错的。
纪清鸢轻轻扯了扯嘴角,反正笑是不会错的,但假笑的结果并不美。
百里炼面部一抽将纪清鸢拉入厢房。
“我还有生意要谈,你在此等我,待会儿下人会送女装过来。”
“哦。”自知理亏的纪清鸢完全不敢反抗,坐在床沿边低垂螓首,无聊地踢着衣摆。
纪清鸢的反应逗笑了百里炼,刚才的泼辣之气去哪儿了。
“青竹,看好她。”
“是,少城主。”
百里炼一走,纪清鸢立马恢复精神踢了靴子盘腿坐在被褥上。
“我的运气也是不行,难得出来一次还遇上他,气死。”
“青竹早就说不该来这烟花地,小姐想见篱穸姑娘就该见了之后走人,不然哪会遇上那醉酒的大汉,幸亏少城主出手解围。”
“我哪知道会遇上他啊,天公不作美。”纪清鸢撅了噘嘴,忆起他刚才救她的场面,悄悄弯了嘴角。
“小姐,下人将女装送过来了,换衣裳吧。”青竹拿过下人送上的女装。
“这绣花还挺漂亮的。”
“小姐绣得更漂亮。”
“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哪会绣花。”纪清鸢吐了吐舌,拿着衣裙进内间。
白色衣襟上绣着几瓣桃花,鹅黄色裙边绣着飞舞的蝴蝶,走动间暗香浮动,同色系腰带随着裙面飘荡。
“小姐,青竹替你挽发。”
“别别别,挽发多难看还老气,我自己来。”纪清鸢拿起缎带将上半部分头发松松垮垮地系着,剩下的自然披散,清新又俏皮。
“小姐,你不担心待会儿少城主过来,会”青竹有些为难。
“他能把我怎样?”纪清鸢像个二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
“小姐你,快把腿放下来啊。”青竹见纪清鸢又无视行为举止赶忙去拉纪清鸢的腿。
“好好好,别拉别拉。”纪清鸢不情愿地将腿放正,现在又没人,她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姐,你以后可不能再做这动作了,不文雅,让城民瞧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说呢。”
“可是我”纪清鸢正打算反驳,正好百里炼推门而入立马闭了嘴。
第5章 梁倾默()
梁倾默一袭月白纱裙,适中的腰封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线,更衬得纤腰盈盈一握,身姿秀丽,长及臀部的墨发松松打了个辫子用缎带系住,肤白胜雪,。
“少夫人,你。”蔓草惊讶于梁倾默的打扮,以往的梁倾默总是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面无生气,像个活死人。
“怎么?”正在洗漱的梁倾默闻言偏头望向蔓草。
“不知怎么的,觉得少夫人越来越美了。”蔓草走近梁倾默端过脸盆。
梁倾默用手理了理发辫:“嗯,你可以把我当成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以前的梁倾默已经死了,现在的梁倾默是我。”整理完毕,梁倾默从梳妆台上站起,从容自然,看呆了蔓草。
“少夫人,你说的蔓草不懂。”
“你也不需要懂,就当,你们少城主又娶了一位少夫人。”梁倾默提着裙摆踏出门槛。
“少夫人用早膳么?蔓草去通知厨房。”
“不急,蔓草,带我去个地方。”
“少夫人想去何处?”蔓草收拾完跟着出了门。
“我想去见见老城主,见完他用膳不迟。”是时候见一见卫榷了,说不定还能了解到不一样的信息。
梁倾默不受待见全城主府上下没一个不心知肚明,老城主住在城主府最偏的角落,除了日常起居伺候没人会去。
“要不要奴婢去通知少城主一同前往?”之前她是希望梁倾默去见卫榷,可现在要是被少城主知晓她私自带梁倾默去离人院,恐怕她的下场并不乐观。
梁倾默听出了蔓草声音里的恐惧,转身道:“你怕少城主怪罪?”
“奴婢,”蔓草随即跪倒在地,言辞恳切,“奴婢家里还有人养活,少夫人就别为难奴婢了。”
“不为难你,”梁倾默扶起蔓草,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告诉我老城主住哪儿,我自己去,就算被卫暻弈发现了,我会自己跟他解释不会连累你的。”
“奴婢也不希望少夫人过去。”蔓草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我想过去跟公公套套近乎,没什么错吧,说不定还能讨他欢心,提提我在府里的地位。”
“老城主住离人院,少夫人真要去的话就该早去早回。”蔓草说不过梁倾默,只得将老城主所住之处告诉了她。
“离人院?取这么悲凉的名字。”
“是老城主回城之后取得。”
“知道了,准备好早膳等我吧。”梁倾默踏下台阶,身影纤雅。
不止蔓草,想必城主府里下人都是怕卫暻弈的,从前怕,现在更怕。若说从前的卫暻弈只是冷,如今的卫暻弈还在冷中透出一股恨。梁家都灭门了,至于他在恨什么,怕只有他自己明白。
梁倾默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深处,蔓草担不起隐瞒的罪名,她恐怕这一次要背叛梁倾默了。
离人院在城主府的最西边,卫榷年过半百,更喜清净。院里没几人,只有贴身伺候的两个仆人和两名护院。庭院中有颗香樟树,卫榷时常在树下久坐,思念亡妻。
两名护院陪伴卫榷多年,对府里的事务知之甚微,也没见过梁倾默,只当她是走错路的官家小姐。
“我是你们少夫人,想见老城主。”
护院一头雾水,“少夫人?我怎么不认得。”
“姑娘请回吧,就算是少夫人,老城主也不会见你的,趁少城主没来之前还是离开为好。”
“我真是你们少夫人。”梁倾默都不出门走动的么,怎么好多人不认得。
“谁在门外?”卫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回老城主,是一自称少夫人的女子。”
“请她进来。”
“是。”护院烧烧迟疑应道。
卫榷坐在轮椅上,香樟树的阴影将他笼罩,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身上留下点点斑驳。
来的路上梁倾默就在想,媳妇儿见公婆应该怎么行李,鞠个躬么,还是跪下叩个响头。
“倾默见过公公。”梁倾默说着鞠了个躬,她一个现代人这么说话做事真的好别扭,好想给自己一巴掌。
“哈哈哈”卫榷笑得爽朗,哪有儿媳见公公是如此行礼的。虽是梁言害得他终身残废,但他对梁倾默却心无怨恨。起初,他竭力反对卫暻弈迎娶梁倾默,然而卫暻弈以终身不娶要挟,逼得他不得不点头。
孽缘,孽缘啊。
上一辈的事,梁言已经付出了代价,又何必牵扯到下一代。
他怎么笑了,是自己行的礼不对么?梁倾默一阵紧张,交握的双手握得更紧。
“来人,给少夫人搬把椅子。坐。”
“谢谢,公公。”不行,特别拗口。
“说起来,你虽是弈儿的妻子,我却只见过你一面,还是在你和弈儿的婚礼上。”
“是倾默没有尽到做儿媳的责任。”梁倾默也是不懂了,结婚以后她都不来探望探望老人家的么,还是说她已经对卫暻弈死心了。
“你前几日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