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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姨娘才一话落,夜十文就缓缓从房内走出,此刻的她早已换下了白裙,穿上了一件破旧的棉袄,夜十文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这一大早的,几位还真是有闲情逸致的来我这破院啊。”
当众人看到夜十文的时候,眼中都有些震惊,特别是陈世娥和玉姨娘,陈世娥脸色有些泛青,“不是说死了吗?”
玉姨娘脸色就更是难看了,夜十文一出现,自己的脸上就感觉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身后那些下人看着玉姨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起来,眼刀子飞来飞去,她们不敢在玉姨娘面前议论,但她们可以用眼神呀!
蓝秀秀听到夜十文的声音,激动的转过身子,轻唤出声:“文儿。”
夜十文瞧着一脸憔悴的蓝秀秀,莫名心疼,十四年前,蓝秀秀眼睛就因为自己瞎了。
十四年前,原主降生的日子,原主生下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颜色异于常人,跟自己的眼睛一样,在自己那个年代自己都会被视为怪物,更何况在这个封建保守的古代。
夜震天一怒之下本想摔死原主,蓝秀秀对夜震天说,自己愿意自毁双目,只求换得原主一命。
这些都是原主在世的时候从那些下人口中知道的,原主知道这件事后哭了一天一夜。
陈世娥见夜十文一出来就喝令道:“来人,将夜十文给我绑起来。”
蓝秀秀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声嘶力竭哀求道:“大夫人,文儿绝对不会干那种事的,你放过她吧,我求求你了。”
夜十文心头一暖,她弯腰立马将蓝秀秀从雪地上拉了起来,安慰道:“娘,你先起来,十文不会有事。”
夜十文坚定的话语让蓝秀秀莫名的感到不同寻常,自己的女儿以前万万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蓝秀秀站定后,夜十文双眼望着众人发出骇人气息,冷声道:“大夫人,你就凭下人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我偷了你的东西,凡是可得讲证据。”
夜十文的气势让众人心下一惊,陈世娥紧紧盯着夜十文,这小贱人死一回之后性格居然不同了。
陈世娥面上带笑,一脸温和的模样,不过眼底却是阴毒之色,她缓缓道:“夜十文,这证据许就在你房里,你让下人们进去搜搜不就行了。”
夜十文红唇微勾,缓缓道:“好啊,尽管搜。”
第8章 搜个屁出来()
她打从回来之后,房里压根就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她就让她们搜,让她们搜个屁出来。
玉姨娘在一旁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只字不言,只是眼中尽是笑意。
陈世娥见夜十文爽快同意,也没多想,在她眼里夜十文懦弱了十四年,一时是不可能改过来的,狗改不了吃屎不是。
那些婆子在夜十文房里窸窸窣窣起来,外面日头正好,雪花也开始慢慢的消融起来,夜十文将蓝秀秀扶在一旁,自顾自的烧起了一把火烤了起来,让陈世娥和玉姨娘等人一阵窝火。
蓝秀秀态度有些纠结,当着大夫人的面就这么烤火,肯定又会招惹了这大夫人。
见此夜十文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娘,女儿差点被她们害死,这次我们不要懦弱了。”就是这样一句话让蓝秀秀热泪盈眶。
夜十文看着一群人冷的直哆嗦的模样心里就是爽,要知道,天刚亮那一会可是最冷了。
蓝秀秀也是笑了起来。
一炷香后,那些婆子一个个都陆续出来,望着陈世娥摇摇头道:“禀告夫人,屋内除了些许衣物,并没有其他金银首饰。”
那婆子简直就想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了,知道这四小姐不受人待见,可没成想这么不受人待见。
陈世娥当即就愣了一下,冷若冰霜质问:“都搜过了?”
那些婆子都点点头,齐道:“夫人,一处没落,全搜过了。”
夜十文拍拍手,自顾自伸了个懒腰淡淡道:“怎么着,大夫人这下不信也是不得不信了。”
陈世娥气的牙痒痒,自己明明派人在这贱丫头屋内放了金银首饰,现在又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玉姨娘见事情明显有些不对,转念一想,能好好看一回大夫人的笑话,她自然乐做其成,随即她故作皱眉,惊道:“夫人,难道真的是那婆子看走眼了。”
此刻原本一言不发的谢姨娘也点点头,“夫人,许是搞错了。”
夜十文狐疑的望着谢姨娘,心中越发琢磨不透谢姨娘这个人。
陈世娥不傻,今天闹这么一出,本来是想让夜十文死的顺理成章,如果夜十文是偷钱财跑掉,然后又死掉,这下蓝秀秀也是必死无疑,老爷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可是,居然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了,她怎能不气。
陈世娥望着夜十文,“既然你没有偷,那此事就此作罢。”而后她又望着身后的丫鬟婆子道:“我们走。”
夜十文喝道:“慢着,大夫人,我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个小姐,家主的血肉,如今一个婆子都可以冤枉到我头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你治家不行,一个下人都管教不好。”
玉姨娘一只玉手轻挽弄着发髻,阴阳怪气的开口:“可不是吗?这要让外人知了去,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夜家了。”
夜十文看着玉姨娘的样子,心中只觉,这个玉姨娘明里内里一直都在添油加醋,两边她都帮,同时两边都又不怕得罪,看来这玉姨娘得宠的程度还不是一般的高,目中无人的态度那也是杠杠的。
第9章 不寻常的梦()
陈世娥气的眉眼直突突,心中暗骂:玉姨娘这个狐媚子,
陈世娥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好,她知道自己这是进了夜十文的套了,她转过身子,对着一干下人厉声道:“来人,将王婆子拖出去杖打三十。”
这话一出,那些下人都纷纷有些惊恐,这四小姐怕是不一样了,三言两语就惩治了那王婆子。
陈世娥阴毒的盯着夜十文许久,心中暗想:这贱丫头是哪哪都不一样了。
夜十文脸上一直带笑,从未消失过,让人看的莫名心寒,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越发让人害怕起来。
陈世娥不甘心带着一行人离去后。
蓝秀秀欣慰的拍着夜十文的手,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几乎带上哭腔道:“我的文儿,我苦命的文儿啊。”似乎千言万语都无法诠释蓝秀秀此刻的心情。
蓝秀秀从昨天晚上起就没安心睡下过,现在见自己的文儿不但平安无事,性子也大有改变,这怎能让她不欣慰。
夜十文轻轻扶起蓝秀秀,而后才慢慢道:“娘,我们进屋吧,天冷莫着凉冻坏了身子。”
她此刻的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若是蓝秀秀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不知道会有多痛苦。
夜十文早就已经身心疲惫,安慰好蓝秀秀后就一个人关上房门早早睡了下去。
梦里,夜十文恍恍惚惚又见到了一簇火花,形态像极了前世梦中的火凤,但转瞬间一切都变得黑暗起来,脑中还有许多尖锐嚎叫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眼前是无尽的黑暗,无数痛苦的声音围绕着自己,夜十文猛的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双眼,微弱的喘息着,环绕四周,老旧不堪的雕花木床,摆设简单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其中一张还是缺了半截腿的椅子。
这一切都让夜十文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夜十文起身喝了一杯茶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她摸着胸口位置的刀伤,昨天晚上的经历很快涌现在她的脑海。
昨天晚上,子时才刚过,原主就被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丫鬟叫走,说是家主要见她,原主从小就被视为不祥,自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她是渴望父爱的,但是她却只是将他埋藏心底,所以一听到夜震天要见她,她也没多想就和那丫鬟去了。
可谁知等待他的是两个流氓地痞,那两个流氓地痞,原主都没看清长相就被一刀毙命,而后就被抛尸悬崖之下。
连仇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死的冤枉透顶。
夜十文长吸一口气,凤眸微皱,那双玻璃色眼睛望着窗外忽明忽暗起来,神色有些复杂。
夜十文趁着夜色爬上了屋顶,她望着天空那一轮明月,心情似乎变得不再那么沉重,不自觉轻声哼唱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情千缕酒一杯声声歌笛催”
第10章 变态啊!()
曲调柔中带悲,这是前世凤舞最常哼的歌,她早已记在心里。
就在夜十文背后不远处,一身白袍的君炎月侧身微做在房柱之旁,他嘴角微勾,一丝寒风飘过,将他额前的一缕发丝吹动散落在眼前,遮住了他眼中那星点大小的柔光。
许是眼神太过炽热,夜十文立觉不对,她停止哼唱快速拿起一片瓦块向后方掷去,一个黄色的小身影快速闪过,再看时就那瓦片已经又回到了夜十文身侧,夜十文望着脚边的小家伙嘴角直抽抽。
瞧着,自己刚刚扔出的瓦片让这小家伙用嘴叼了,夜十文心中一阵沸腾,你又不是狗,叼什么瓦片!
她望着一片死寂的四周冷道:“中了火毒的变态,我知道你在这附近,出来吧。”
君炎月眉目一皱,他对于这个称谓一点都不认同,夜十文只见得一阵微风扶过,没待反应过来自己就只见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鼻尖就充满了男人的味道。
君炎月双手紧紧抱住了夜十文,力度霸道的让夜十文毫无还手之力,君炎月神情泰然,见夜十文在自己怀中安静下来了,他才淡淡开口:“接着唱,很好听。”
夜十文两白眼一翻,两人的姿势在不知者眼里看来那就是暧昧至极,君炎月张而有力的臂膀将夜十文的双手锁住,稳稳扣住了夜十文的纤细的腰。
夜十文嘴角漾起一抹妖冶的冷笑,冷冷回应,“想让我唱,你还没有那资格。”
君炎月听到这话语没有一丝恼怒,似在意外之中,他淡闻由夜十文身上发出的淡淡处子清香,促狭一笑:“怎么没有资格,我们都早已有了肌肤之亲,难道这还不算资格。”
夜十文听的眉眼直抽抽,“变态,在水潭处只有你一个人光着上半身,我可没有,哪来的肌肤之亲。”
君炎月点点头,眼中的笑意可是越发深了起来,他环住夜十文的手臂却是更紧了一分,而这一下就恰恰触碰到了夜十文的伤口,痛的她冷汗直流。
君炎月察觉到夜十文的神情变化,血腥味蔓延开来,君炎月抱着夜十文一跃而下,进入了屋内,他温柔的将夜十文放在床上,看着夜十文胸口的血迹,一向杀人如麻的他竟有些心疼起来。
夜十文见这个变态如此举动,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是有点人性。
透过月光,夜十文这才彻彻底底看清了君炎月的脸,夜十文被彻底惊艳,那是一张鬼斧天工,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
薄唇嗜血般殷红炫目,那色彩,似极夜乍亮之时,天边的火云绯然。
鼻梁俊挺,修长浓眉似远山染雾。而最让人沉醉的是那双邃远黑眸,如万年玄冰所铸的枯井深潭,周围火光冲天跳跃其中,染出一抹毁灭般的色彩,让人不自觉沉沦。
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