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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那些稀奇古怪的id;阮枝筱忍不住笑了出来:上次她听苏晓抱怨过;本丸里的刀们竟然抢了博多的小金库;派长得最正常的大和守安定去现世买手机;人手一个,害得一期一振差点紧急拔刀;天天给她搞事。
竟然还真的每个人都注册了微博
意外紧跟潮流啊这些刀男人???
阮枝筱戳进前面几个id看了看;新号;最多有几个转发,没什么内容,但也顺手一一关注下去。她一边操作,一边侧过头,看向一直好奇瞧着自己的三日月宗近,心里有些歉疚地提议:“那个爷爷,我给你买个手机吧?好像酥酥那边的都有。手机可以联系到我,而且平时还能打发打发时间之类的?”
手机这种基本需求,二十一世纪哪个走在街上的不会备一个?
她真是太粗心了。
“哈哈哈,好啊。看上去的确蛮有意思的呢。”三日月宗近兴致勃然,“这个名字是可以自己取的吗?唔嗯那我叫什么呢?‘主殿今天也依旧在赶作业’?”
阮枝筱:和你的手机说永别吧爷爷。
三日月宗近刮了刮气呼呼的小姑娘的鼻头,眉眼稍弯,像是不经意地评点:“筱筱很喜欢苏晓小姐的本丸呢。”
“唔嗯,只是觉得,蛮热闹的。”阮枝筱也没把那句显然是玩笑话的说辞太放在心上。她低头翻动那些花样百出的评论,随口回答:“而且他们也很可爱、很好相处啊。和酥酥一样。”
三日月宗近闻言,若有所思。阮枝筱以为自己当面夸别人的刀让这位老人家想多了,赶紧又摆摆手,慌乱地解释:“不过他们是酥酥的!”
“筱筱不想要吗?”
“也不是。但是,”阮枝筱抿了抿唇,很认真地看着青年含笑的眼睛,小小声反驳,“他们不是我的。我有我自己的。”
酥酥有她的本丸。
可我有你。
身为一个身无二两肉的小豆丁,阮枝筱一直都被狂蜂浪蝶们所无视,要不是三日月宗近坚持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可能刚出门没过多久,就要被挤出自家爷爷三米开外。换个角度说,还好五花太刀自带高贵气场,震慑得群蝶不敢太肆意,不然她可能宁愿站在圈外等,也不想被人推来搡去做沙丁鱼罐头。
虽说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
习惯了呆在空调房里,踏出屋子的每一步都是煎熬。等又一波上来微信号、手机号的小姐姐们离开,阮枝筱已经满头大汗。她扯了扯领口因汗水而贴在皮肤上的衣料,又热又黏,非常不舒服,却也知道这不是三日月宗近的错,只能咬住下唇,默默忍耐,祈祷早点进商场吹空调。
然而第四波已经在包围的路上了。
对女性有礼,是出生自风雅平安京的三日月宗近的本能。坦白而言,在那个风流大胆的年代,贵家女公子们的热情绝不输此间现世的少女,但情况有别,他维系基本礼节的耐心已经随着时间愈发摇摇欲坠。
“很热吗?”人类肉身之脆弱,连稍微过热过冷的温度也会造成影响。三日月宗近微微蹙起眉,右手抚上阮枝筱的额头和脸颊,也不嫌脏,小心地为其擦去汗珠,“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吧。”
第二个意料之外,与一身厚重严密的着装恰恰相反,三日月宗近不但一滴汗都没出,而且体温正常,在酷热的户外七月中,简直就是贴心的人形小频率空调。这也是阮枝筱久久没有松开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事的。是我吹惯了空调,有点不习惯而已,正好出出汗也健康。”她贪婪地用脸蹭着三日月宗近足够大的掌心,汲取难得的一丝清凉,却摇了摇头,仰起脸冲对方笑了笑,半是玩笑,“她们没有恶意的,只是爷爷太好看了。”
平心而论,美色当前,来要个微博微信手机号,也是情有可原。所以阮枝筱只当今天做了个免费汗蒸,一直都没闹,好脾气地紧跟着三日月宗近,做了个安静的人形小跟宠。
三日月宗近却有点想叹气:不会撒娇的孩子可是很难有糖吃的。没在意阮枝筱的安慰之语,他径自弯腰伸手把小姑娘单臂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搭在发顶一侧,挡住过于发白的烈日,直接替二人做了决定:“现在该往哪边走?”
虽然感觉走不远又要被围上,但既然三日月宗近问了,阮枝筱犹豫一会儿,还是乖顺地抬手指出正确的方向。
身边的人就如同一块不会融化、温度适宜的降温剂,她忍不住紧了紧环住三日月宗近脖子的手,想蜷缩在对方怀里,却被胸前和腰间的护甲膈了隔。注意力被其吸引,小姑娘低下头去,倒是开始研究那些制作精美的护甲。
今天晚上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来着?
阮枝筱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爷爷,昨天晚上你有穿护甲吗?”
“小心些。上面有鳞状纹路,会划到手的。”虽说拥有灵力,可他的主公这样小,又这样娇气,可能短刀中性子最温和的五虎退都不需要出手,他的五只小老虎就够折腾的了。安全起见,三日月宗近挡开阮枝筱的手,轻描淡写道,“哈哈哈,因为昨夜来的时候筱筱伏在桌上睡着了。怕你睡不好,就把护甲拆下来了。”
其实三日月宗近今天也不打算带护甲的,毕竟外出,在现世的标准中应该不太方便。但早上见阮枝筱努力同它们作斗争,结束后又骄傲得不得了的模样,他就没提出卸下的要求。
早知道还是自己拆一下了。人类的小孩子,好像都很柔弱,伤到就不好了。
他这么想。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阮枝筱愣了愣。以三日月宗近的表现来看,不管是卸还是穿,对他(和他身边的人)而言都无异于一场灾难。而昨夜,他竟然甚至全程都没有吵醒自己
阮枝筱心里一动,却也觉得有些违和。“原来,”她近乎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是这样子的么。”
“嗯?”
“我是说,没想到‘三日月宗近’,会是这样子的。”阮枝筱把玩着三日月宗近胸前护甲的穗子,顺口回答了。她蹙起眉,努力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词汇去形容:“太‘温柔’了?我以前总以为,爷爷会更‘不食人间烟火’一点?”
事实上,还一度为了修文差点死在笔记本前。
早知道这就是事实,她当初干嘛要那么拼啦???
三日月宗近闻言,眉梢一挑:“筱筱不喜欢这样吗?”
“不是——”话说到一半,阮枝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话题的中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头埋在三日月宗近的颈后,藏住自己的表情,小声道:“不,不讨厌。”
她从来就不讨厌温柔的人。
或者说很喜欢。
“既然如此,甚好。”
阮枝筱听见三日月宗近含着笑意的回应,总觉得哪里不自在。她清清嗓子,自以为高明地转移了话题:“对了,爷爷中午吃什么?日料?还是中国菜?商场那里有好多名气超大的餐馆,我记得——”
“吃什么?”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垂下眼睛,脸上又浮现出叫人亲近的和善微笑,“老爷爷对现世的了解还不够呢,劳烦筱筱决定好了。”
阮枝筱这下彻底不吱声了,趴在三日月宗近的肩膀上,当作自己不存在。只是从黑发中俏生生露出的淡粉耳尖,泄露了她此刻不好意思诉说的心绪。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没再逗她,又加快了步伐。
远远跟上、本想要搭个讪或者试试要电话号码的少女们却觉得有些害怕。明明是那样的风流优雅的青年,为什么那双眼睛,却像雪亮的刀光,叫人畏惧呢?
——果然还是妹妹吃香啊!祖国欠我一个哥哥系列!哭泣!
并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的妹子们,当场就加入了反对“计划生育”的队伍当中,为政治革新又添砖增瓦了一波新鲜血液。
(为了便于区分,这一章继续称呼筱筱家的爷爷“三日月宗近”,酥酥牌“三日月”)
内室中,苏晓被平躺着置于被褥之上。
她看上去仿佛在做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眉头紧蹙,汗水让碎发黏着在面颊边缘,姣好的面容也因其痛苦挣扎的神情,而显得愈发脆弱,如同一枝摇摇欲坠的盛放桃华,惹人心生怜爱。
作为烛台切光忠的交班者,鹤丸国永则跪坐在苏晓身侧。
定定看着平日里嬉笑怒骂、鲜活元气的小姑娘,如今这幅被灵力折磨的可怜形容,青年却蓦地挑起了唇角。他将那些碎发绕至苏晓的耳后,也不嫌弃那些汗渍,指腹留恋在白皙的肌肤上,仿佛在透过皮肤,印刻到骨血当中。
“真是狼狈呀,酥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鹤丸国永点了点苏晓的鼻尖,金色的眸子含了些微不那么明晰的笑意,“要是现在你是醒着的,肯定要吓你一跳。”
随后,他伏下身去。
另一方面,访客跟随着指引者,也来到了目的地。
内室的门扉被一点点推开,藏匿于阴影的真相,便争先恐后地跳进来者的眼帘,将这间本丸最大的秘密展现于人前。作为见证之人,三日月宗近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那位以鹤为名的白衣付丧神。
早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直到三日月出声,鹤丸国永才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子,看向了门口。一如画中诗中被传唱的风雅之物,除去璀璨夺目的灿金眼眸,他向来就是一身无暇的白,但眼下,这不染凡尘的鹤羽却被点上了一抹带着湿润的嫣红。
“唷、三日月殿下,有失远迎。”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成分,白衣的付丧神坐在原地,只随意地摆了摆手,当做招呼。他瞧着对方怀里沉沉睡去的阮枝筱,意有所指,“香囊还好用吗?”
意料之外,又仿佛情理之中,没有急着回复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的视线继而移到了苏晓身上。
此刻,这位都不清楚自己处境的年轻审神者,挣扎的神情已经稍有和缓,取而代之的,却是原本发白唇瓣上突兀的深粉。
这样么借由完成的灵力交换?
看来他们差不多是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了。
“毕竟同出一人之手,想来效果应当同苏晓小姐并无二致。”
掌握着这场交易决定胜负的王牌,立于不败之地的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态度柔和却半步不让地回馈了对方,但也没有过多纠缠。捏了捏阮枝筱的掌心,他淡淡道,“虽然还想同二位闲话片刻,可惜苏晓小姐似乎有些等不及了的样子。那就开始吧。”
鹤丸国永这才端正了神色。他退开几步,为三日月宗近留出足够的空间,却也在同时和三日月一左一右,站立在两侧,随时做好斩敌于刀下的准备。
但三日月宗近也没在意。
小心翼翼地把阮枝筱放在苏晓的身侧,在身后二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将两位审神者的双手合握在一起,接着低下头,凑到阮枝筱的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骤变突生!
几乎就是在那一瞬间,苏晓体内蕴藏的、被压制了许久的磅礴灵力,突然汹涌而出,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实质物体,并以旋涡状的姿态经由叠交在一起的双手,席卷至阮枝筱体内。
甚至远不止是如此。
并没有肢体接触的鹤丸国永和三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