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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墨看着低头仔细看着彩绘指甲的顾染,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瑕疵,她接过了化妆师手中的画笔,坐了下来,一手捏着手指尖,专心致志地开始做修饰。
哪怕是你天生丽质,女人也要善待自己的美。
这是萧雯从小用实际行动灌输给她的观念。
舒墨站在旁边,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时眉头微微一蹙,外面的人终究是等不了了。
能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实在是难得。
就在他们刚把萧雯的遗体送进殡仪馆,御少辰就过来了,随后又有两辆车相继赶来,不过来的人都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等着。
舒墨期间出去过一次,御少辰就站在门边,没有进门的他靠站在墙壁旁,指尖是一支燃了半截的烟头,脚边还散落着不少的烟灰。
脚步声缓缓入内,低头画着指甲的顾染并没有抬脸,御少辰走到她的身边,什么话都没说,就是陪着。
萧雯遗体火化之后,顾染捧着那只骨灰盒走出了殡仪馆,整个过程,在场的人都很少开口说话,除了御少辰赶来了,御旻以及陆祁言,还有司岚都过来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莫凉阿姨也在其中。
来的人很少,但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白色的绢花,以这般庄重的仪态一路将萧雯的骨灰盒送到了墓园墓地。
众人在骨灰盒入殓下葬时齐齐躬身,面朝着墓碑静静地默哀。
整个过程都显得气氛凝重,顾染在放入了骨灰盒起身时头脑一晕,伸手就要扶住身边的舒墨,可有一只手比舒墨出手还要快地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顾染就这么被御少辰搂在了怀里,手一触碰,御少辰就被她手心的凉给惊得眉头一皱,但被他手握着的手指却往后一缩,顾染的手便收了回去,脚步还朝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御少辰伸在半空的手有些发僵,他看着顾染,面前的女子脸色微白,不动声色地脱离开了他的怀抱。
“请节哀!”莫凉阿姨轻声开口,她的目光停落在了顾染的脸上。
顾染对着她微微鞠一个躬,算是对她的答谢。
莫凉阿姨也没再说什么,抬眼看着御少辰,她刚才站得这么近,自然也将两人刚才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眼底泛起了一丝忧虑。
事已至此,只能随缘了!
几辆车相继从墓地离开,陆祁言看着行驶在前面的两辆车,面色忧郁,不禁沉声开口,“岚四,我看,大年十五的婚礼怕是不成了!”
司岚坐在车后排,对陆祁言的话不置可否,是的,这个婚礼……
刚才在墓地顾染的表现他们都看到了。
三哥期待的这个婚礼,怕是……
**
“顾染,接下来是直接回去吗?”开车的舒墨说着,目光却看向了车窗外的后视镜,后面的那辆车还一直跟着的。
从墓地一直跟到现在!
其他两辆车在中途就变更了路线,唯独御少辰的这辆车还一直尾随着。
“你停车吧!”顾染的决定让舒墨愣了半响,还是听她的话把车停在了路边。
后面的那辆保时捷轿车也停了下来。
顾染打开了车门,舒墨见她下车面色微沉,不过却没有阻止,把脸转向一边,目光却落在了后视镜上。
后面那辆车里的御少辰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朝着对方走近了!
一靠近,御少辰便伸手去握顾染的手,握住时哑声出声,“是不是觉得冷?你的手很凉!”说着他拉过顾染就往自己车边走,“先上车!我们先回家!”
顾染的左手被他拉着,走到车门口时,她挣扎着松开,语气平静而落寞地叫住了他,“御少辰!”
御少辰拉住车门的手一顿,就听见身后的顾染声音很轻地飘来,“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紧握住的手冥想的僵了一下,御少辰看着她的手慢慢从自己的手心里滑开,脸色一惊,伸手要抓紧,但顾染的手却再次收了回去。
“染染!”御少辰的喉咙里就像塞了一大块的火炭,望着她那苍白的面容,眼底划过一抹心疼,“染染,跟我回家!”
顾染微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来,笑容很淡,明明笑着但眼眶里却浸透出了泪水来。
“我想,我们应该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顾染说着转了身,身后御少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没有控制住手的力道,情绪失控地将她往怀里一扯,顾染就这么被他狠狠地抱紧在了怀里。
怀里人的沉默让御少辰心里揪得紧紧的,她不挣扎,却也不肯再跟他说话,用沉默来对抗着他,他用自己身上的大衣将她整个人都裹紧在了怀里,脸蹭着她微凉的脸颊。
“你不是说想把度蜜月的地点换成新西兰吗?我已经安排好了,等我们婚礼结束之后,我们就去,好不好?”
“古镇的婚房都布置好了,你什么时候想去看看?我带你去,好吗?”
“……”
耳边是他轻而急切的声音,他搂着她的双臂也越发的紧,是恨不得将怀里的人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染染……”
她的反应让御少辰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染染,跟我回家,我们回家……”
家?
一个让她一直向往的地方!
他们的家?
不……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第255章 这里痛!()
午后,乔末叶风尘仆仆地赶到御景湾,二十二楼的公寓门口,乔末叶喘了口气之后才伸手按下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顾泞姑姑,见到乔末叶,急忙出声低声开口,“叶子你小声些,染染她刚睡下!”
乔末叶满脸忧色,进屋之后才跟顾泞姑姑低声交谈了起来,“我是才得知了萧姨已经下葬的消息,对不起姑姑,我来晚了!”
她刚才去了顾家别墅,结果靳姨告诉她,顾染没有回家,而顾泞姑姑也在半个小时之前离开了顾家,说是被舒墨接走的。
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染的手机也打不通,联系舒墨,舒墨才告知说顾染回了御景湾公寓。
顾染不住顾家别墅而是回到了御景湾的公寓里?
以乔末叶对顾染的了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你别自责,是染染没有通知你来,今天上午的葬礼我都没有机会去!”顾泞轻声说着,目光看向了那道关紧的卧室房门,微微叹息一声,“至于染染为什么不回顾家,我想,她也是想让自己安静一段时间!”
顾泞说到这里眼底泛起了忧色,她被舒墨接过来时就看到御少辰的车还停在楼下的,人却没有上来。
这两个孩子……
顾泞脸上的忧色越来越浓郁了。
乔末叶起身走向了卧室那边,轻轻推开了门,卧室里的窗帘是拉紧了的,光线昏暗,大床上隆起了一个身影,一动不动地蜷缩着。
乔末叶走近了,伸手替顾染拉被子,触及到她脸颊上的体温时低低倒抽一口气,轻唤起来,“染染,小染,你醒醒……”
她的体温明显不正常,在医院的时候半夜就发过一次热,就是因为她衣着单薄地出了一趟门,回来后半夜就高烧不退,今天她去殡仪馆了,去墓地了,怕是又受风寒了!
顾染烧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唤她,但眼睛却沉重地撑不开,张了张嘴也只发出了‘嗯’的一声。
乔末叶的呼唤引来了顾泞姑姑,一打开灯,见到顾染那烧得绯红的脸颊,两人都脸色一白,赶紧的又是找药又是物理退烧。
“染染,你感觉怎么样?”乔末叶用温水毛巾擦拭着顾染的脸颊,看着她难受的表情,紧了紧眉头,刚才喂她吃了退烧药,看看情况,如果温度再降不下来就要送医院了!
顾染难受得翻过身去,喃喃地说着,“我痛,我好痛!”
乔末叶心里一着急,“染染,你那里痛,是不是小腹?”
顾染整个人都蜷缩在了被褥里,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全身都在颤抖着,乔末叶看着她抖得越发厉害的身体,蹲在床边,“染染,你告诉我,你哪里痛?”
会不会是因为小产手术,加上这两天她情绪一直不好,身体也没有好好调养起来,所以身体有了异常?
乔末叶紧张地拉开了她身上的被子,发现顾染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心口,眼睛还闭着的,嘴里却喃喃地喊着疼!
“染染……”
乔末叶语气有些哽咽。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底空洞的,手机械地指着自己的心口。
“这里,这里,痛!”
痛,是因为,心痛!
**
入夜后的北城又下起了雪,停在小区内的不少车辆很快都被蒙上了一层白。
保时捷轿车内,暖气混合着浓郁的烟味儿充斥着整个车内空间。
借助着小区内路边的路灯,车内的光线依然昏暗,御少辰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又抽得只剩下了一小截了。
他的烟瘾不小,前段时间戒烟,他是果断地戒了,只是,人有时候只能借助这样的东西让自己摆脱寂寥,摆脱烦躁!
楼上的灯还亮着,但属于她卧室的那个窗口是暗下来的。
其实从他这个角度来看,连一个影子都看不到!
可他就是坐在这里,看着属于她公寓的那个窗口,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公寓内,舒墨将带回来的药拿给乔末叶看,“好点了吗?”
乔末叶一边把药盒子打开一边点头,“温度是降下去了,但反复发热,还要再仔细观察一下!”
舒墨朝卧室那边看了一眼,眉色一深,“他还在楼下,没走!”
乔末叶往窗口望了望,外面下着雪,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他还没走?
舒墨刚才出门买药,走的是另外一条道,就看着那辆车还停在远处没挪步!
接近凌晨,顾染的高热才退了下去,人也不再胡言乱语,睡熟了。
顾泞姑姑是重重一叹,松了口气,舒墨走到客厅,见楼下的车还在,不免皱紧了眉头,顾染人是烧糊涂了,嘴里才一直喊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今天从墓地回来,顾染叫他把车停下,他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顾染转身走的时候被御少辰伸手拉进了怀里抱着不松开。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那般神情。
害怕,恐慌,绝望……
这些词,在舒墨看来,怕是一辈子都会跟那个男人绝缘的词汇,今天下午却真真实实地浮现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舒墨伸手把窗帘一拉,连客厅里的灯都直接关了!
楼上的灯是彻底的灭了!
御少辰夹着烟头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手机屏幕被点开,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手机背景是一张照片,是两人上次试婚纱时被人拍下来的,之前戚齐还就此讨论过要不要揪出这个拍照的人来,未经许可就拍照还将这照片擅自发布在了微博里,有侵权嫌疑,可他一笑了之,还欣然地将这张照片拿来当了手机屏保。
照片上,顾染一身婚纱,面朝着镜子,而此时他出现在镜子里,靠在门口的他正凝着镜子里的她,她一抬脸,目光交汇,微笑间,所有的幸福就定格在了这一瞬!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