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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是险境!
人间地狱!
我和荀千灵所在的区域,是两块石灰岩中间的空隙,空间狭窄逼仄,而且是悬空的,低头就能看到下面零零散散的白骨。
这里不是重灾区,属于边缘地带,再往前走才是真正的触目惊心。
我看着下面,估摸有三四米高,一层民房的高度,跳下去够呛。不过把身体垂下去的话,扣除身高就只剩两米左右了,摔不死。
我还在犹豫,荀千灵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下去就是一声喊叫:“啊——!咬到脚了!!”
我在上面看不太清楚,等我扒着边缘跳下去后才看到,一个骷髅头咬在荀千灵的脚腕上,不知道是她踩进去的还是骷髅主动咬的。
咬得很紧的样子。
幸好她穿的长裤,没咬到皮肤,不然可能要流血。
我急忙安慰道:“你先别乱动,千年骨骸有阴毒,划破皮肤流血就不好了,不是它把你毒死就是你把它毒死……”
荀千灵气呼呼道:“是它主动咬的我,我没踩它!啥地方呀,这么多死人!”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掰开咬在她脚腕的骷髅头,又听到了熟悉的回响声,很微弱,是骷髅头对骨笛的一种感应,似乎是在报复。
解放了小美人的脚,我解释道:“这些人都是骨笛害死的,它们有怨气,它们会报复,你走路可要小心一点,最好远离骨骸,你戴的骨笛可能招来无数的冤魂咬你。”
“那你背我吧。”
荀千灵不由分说,噌地跳到了我背上,小身板儿身轻如燕。
我顿时郁闷道:“你真会借坡下驴,怪我多嘴,不该给你讲那么多。背你就背你呗,记着出去让我摸摸你的胸……”
“我是你的人,你用得着低三下四求我吗,你可以对我霸道一点。”
“我有一颗霸道的心,但是会在现实面前服软,王子妃说你是邪灵,我不得不信,因为她是真正的通晓古今。”
“她才是邪灵呢,千年老妖,十恶不赦的黑凤凰。”
“反正你俩的身份不一般,估计都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好好的,不代表以后不会变,我怕哪天你俩都变了,不理我,甚至要杀我,我会孤单的。”
“放心,杀尽天下不杀君。”
这里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埋骨地,虽然手电的光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但我在梦里见过全景,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方圆千里红花落,虽是夸张的说法,可起码也有个几十里。
我曾在梦里走了很久很久,走啊走,撞啊撞,跌跌撞撞、精疲力尽,最终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白骨坡。
我背着荀千灵,边走边说道:“咱们要走很远很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会看到比万人坑还要惨不忍睹的景象。”
荀千灵问道:“那你为啥要往前走?咱在附近找找出口呗,你不是说地下水系很复杂吗,那肯定有好多出口。”
“你看到地下水了吗?”我哭笑不得,“这里一片死寂,压根听不到水声好吧。有地下河才能顺流找到出口,现在只能往前走,重走梦境,正好看看梦中的景象是不是真的。”
荀千灵趴我背上挺享受的,竟然哼起了歌:
‘你策马出征,马蹄声如泪奔’
‘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这山城’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
‘前朝记忆惹红尘,伤人的不是刀刃’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
听她唱歌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唱歌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我打断了她的歌声,随口喊道:
“日落西山还复起,月下无人鬼吹笛——”
我只是有感而发,顺口喊出来的,没啥特别的用意。
荀千灵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意思就是,只有鬼魂才能拿到骨笛。你脖子上戴的,是你姐姐百灵鸟的魂拿出来的。所以呀,要想拿到其它八支骨笛,必须再死八个人,而且必须是刻骨铭心的爱人。只有刻骨铭心的人才会给你托梦,才愿意把骨笛交给你。”
荀千灵哼道:“瞎编乱造。”
我笑道:“你编一个给我听听?”
荀千灵不说话了。
我肯定是猜的,哪有人告诉确切答案。但不能说我编的,我是根据荀千灵得到这支骨笛的过程,合理的推测。
走着聊着,突然听到一声:“东阳,公子——”
那甜甜的嗓音,含情脉脉醉人心。
子妃姐……
我们的人脑百科全书,通晓古今的黑凤凰,这下不用再迷茫了。
千年前这么大的一桩惨案,黑凤凰不会不知道。
番外篇:冬日暖阳…东阳()
一年后。
寒冬,夜深了。
她起身走下床,光着身子走进浴室。
“哗啦啦——”
冰冷的水从淋浴里流出,从头顶流到脚趾,游弋在肌肤上的水珠好似要凝结成冰。
冷。
娇身颤抖不止。
她撩起脸上的湿发,深深地舒了口气。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的红晕渐渐退去。
整整一个月了。
戴雅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出了些问题,对外又难以启齿。
每晚只有借助冰冷的水才能安睡。
是年龄到了吗?
戴雅不知道。
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她,虽然已经24岁,名门千金,却对男女之事如同懵懂的少女,一无所知。
对,女强人。
这是戴雅的标签。
南陵大学毕业,留在学校当老师,每天吃着食堂的饭,住着教师公寓,没人知道她是戴高国际集团董事长的独女。
身价百亿的千金小姐!
戴高国际集团董事长和青苗集团的苗老板都当过南城首富,不分高下。
可在同事们眼里,戴雅就是个出身贫寒的工作狂。
就连约会都是穿着工装,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气息……
走出浴室。
躺在床上。
戴雅打开手机,在论坛里匿名发了一篇求助帖。
标题:“我是不是病了?”
内容:
“最近一个月,每到深夜我就会陷入冥想,或者说,是想入非非。
那种感觉,让我难以入睡,如果身旁有个男人,我一定会忍不住抱紧他。
本人24岁,女,单身。
请问同龄的女性朋友们,这种事情正常吗?”
……
第二天一早。
戴雅醒来,发现昨晚的帖子竟然有上千条回复。
这种话题可真够吸引人的!
周末不用上课,戴雅躺在被窝里一条一条地翻看。
发现大多数都是渣男的调侃:
“美女,能交个朋友吗?”
“哇塞,小姐姐有微信吗,好想认识你哦!”
“我是医生,专治你这种病,私信我!”
还有一些是诋毁的言论:
“招嫖写得这么含蓄,我也是醉了……”
“你不是病了,你是坏了,公交车坏了要修理!”
当然也有同龄女性的正经回复:
“这种事情我偶尔也有过,但你说的每晚都这样,恐怕有些不正常吧?”
“你才24岁,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和你一样大,同样单身,从没有过你这种情况,呃,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这些毫无意义的评论,戴雅都是一扫而过。
但有一条回复冷不丁地把她吓了一跳。
这个网友说:
“姑娘,你是自己住的公寓吧?那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定你那屋里死过人,有鬼在缠你!我劝你最好检查一下床,或者换个地方住!”
戴雅本来还有些困,这下可好,睡意全无,急急忙忙地钻出了被窝。
一层层地掀开床垫,一点点地搬开床板,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忙活大半小时。
啥也没有。
戴雅的确是精神太紧张了。
学校新建的教师公寓,怎么可能死过人。
吃过中午饭,戴雅独自去了医院。
面对医生的询问,她有些难以启齿,含蓄地说了一些情况,也算是表达清楚了。
然后又做了个全身检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身体和心理都很正常,很健康。
医生说,工作压力不要太大,另外,到结婚年龄了……
戴雅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至于结婚嘛,随缘。
她是个思想传统的女孩子,婚事听从家里安排,她不操心。
从医院回到住处,已是傍晚。
戴雅靠在沙发上歇息,习惯性地翻看手机,发现之前那帖子的回复数量又增加了将近一倍。
看了两页,倍感无趣。
渣男真多!
正要关闭网页,突然弹出来一条私信。
是个名叫“冬日暖阳”的网友刚刚发来的,内容是:
“当你特别喜欢一件东西的时候,是否有想过,其实是它赖上了你。”
“什么意思?”戴雅随手回了三个字,着实没听懂。
不过,感觉有那么一点哲理性。
对方立刻回道:“你的问题很严重,有个东西在缠着你!它正在蚕食你的灵魂,灵魂交融的感觉,不就是男女之事的感觉吗?每晚蚕食一点,总有一天你会变成它的傀儡!明白吗?”
“不明白。”戴雅心里咯噔了下。
这人讲话阴阳怪气,让她心里毛毛的。
对方:“不明白很正常,给我微信转20块钱我就告诉你,微信号250755492。”
搞了半天,原来是骗钱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加了微信,并发去20块钱红包。
收到红包后,对方直接通过微信回复道:“谢谢姐!这20块钱是你的咨询费。你能再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吗?”
戴雅:“除了帖子上说的那些,还有就是,我每晚洗个冷水澡就能入睡。”
对方:“洗澡就没事?能发一张洗澡的照片吗?”
戴雅:“无耻!”
对方:“姐,你不会在隐私部位打上马赛克吗?”
戴雅:“无耻!”
对方:“好吧,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既然你不愿意发照片,那咱们就做个试验。今晚你在睡觉前,把身上所有的首饰锁进抽屉里,钥匙放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戴雅:“就这么简单?”
对方:“嗯,祝你好运!”
……
午夜,南陵大学教师公寓。
白月亮照在窗台,被幔帘遮住了银辉。
戴雅躲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得像只猫。
“嗒!”
“嗒!”
“嗒!”
抽屉里突然传来碰撞的声音,好似被锁在房间里的婴儿在叩门。
床上,戴雅忽的坐起身子。
机械般地走下床,光着脚丫,循声而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停在书桌前,
拉了拉抽屉,没拉开。
停顿一秒,转身走向衣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返回书桌前,
打开抽屉,拿出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回到床上,躲进被窝,睡姿还是那么楚楚动人,像只可爱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