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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王子妃平放在地上,快步走到石像跟前,我从没在贴身的距离看过石像,现在顾不了那么多,直接站在了石像的底座上,扒着它的手臂向上爬。
爬到上面,仔细看看它的眼睛,下眼皮里面有个洞,黑水从里面缓缓地涌出来,能看到溺死的白蚁,包裹着浓浓的黑水中。
石像的一只耳朵被哥哥用石头砸掉了,我扒的位置刚好正对着破损的耳朵,凑近一瞧,惊讶地发现,耳朵断面竟是光滑的!
就像人被切掉一只耳朵后,伤口愈合了的样子。
而且我总感觉,这只耳朵还会再长出来,断面的纹理走向有那种趋势。
可以说,石像是活的!
活化石!
看到这一情况,我急忙从石像上跳了下来,远离几步,对石像说道:“我之前不知道你有生命,无意冒犯你,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能不能救救我的朋友,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石像真有反应!
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嗡嗡声,像牛角号的声音,很低沉。
我惊喜万分,它可是人们千百年来祭祀的山神,总要回馈一点吧,所以我又开口请求道:“老神仙,救救大苦大难的世人吧,你要是把我朋友救活的话,我让人给你送一百头牛羊,如何?”
“奴家在你心里,就值一百头牛羊吗?”
王子妃的声音突然传入我耳中,吓我一跳。
我扭头,看到王子妃不知啥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又把我吓一大跳。幸好我不是荀千灵,不然的话,王子妃这样吓我,恐怕已经被我打趴下了。
嗡嗡的声音还在响。
我扭头看王子妃的时候才听出来,这声音特么的是从门外传来的!
不是山神显灵!
靠。
白白浪费我的感情。
听声音,的确是有人在吹牛角号,我想起今天是中秋,当地人晚上要在山顶举行登临仪式,要爬3000米的高山,清晨就得出发。
王子妃脸上仍然残留着血迹,像个漂亮的女鬼,不过气色挺好,拉住我的手说:
“东阳,我愿意跟着你,仅仅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你的为人真心打动的我,没有其它的原因。别怪我平时不正经,我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我怕你看不起我的身份。这扇庙门,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出去,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所以它有个特别大的漏洞,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
王子妃说完,再次倒下。
我的心跟着一痛,呆站着不知所措。
她是回光返照。
在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我始终不敢开口打断她,强颜欢笑看着她,让她把话说完。
我没想到的是,王子妃的遗言,只为了告诉我怎么出去。
都说回光返照是心愿未了,而王子妃的心愿竟如此简单,怎能让我不痛心。
我仍抱有一丝幻想,蹲在地上检查后却发现,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甚至体温都没了,已死去良久。
落花,悄无声息。
虽然我常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可真正失去同伴的时候,我的心无法平静。
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就凭王子妃对我的这份情,她的仇我一定会帮她报。
不管邪灵是谁,是个什么东西,必须陪葬。
我抱起王子妃,打算把她放在干净的地方,抱的时候扯到了衣服,衣领往下拉开了点,又看到了她胸口的纹身。
我确定以前是没有的,因为暑假大家都在一起住,天气热,穿的衣服很容易看到胸口,王子妃并没有这么特别的纹身。
应该是最近才纹上去的。
我犹豫了会儿,对王子妃说道:“我好奇你身上纹的什么图案,不要说我猥琐,如果你还活着,我肯定会征求你的同意,对我好的人,我不会对她无礼。”
解开衣服。
看到图案纹在她的心脏处。
一眼看不出是个什么图案,只是觉得王子妃真大胆,真在左胸上纹身了,起码一大半的图案都在胸上。不过,说实话挺好看的,从美学的角度来说,纹得恰到好处,可惜没人能看到。
不知道她什么用意。
我准备帮她盖上的时候,突然间,换个视角似乎看出了纹的图案代表啥。
这是我的名字。
特别潦草的艺术字,似画又似字,一般人很难看出来,若不是我对“东阳”二字太熟悉,我还以为纹的是一朵花。
哪有这么傻的人啊。
我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
她不惜伤害自己洁白无瑕的肌肤,把我的名字纹在心口,简直啥人都有。
而且,她一直没跟我说,哪怕拥抱亲吻的时候她也没提,直到她死了我才看到。
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她把我刻在心上,我不会辜负这份情,只会让我更加坚定——不管凶手是谁,都要下地狱,过来陪葬。
我起身,走向庙门。
王子妃说,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意思应该是,让我原路退回去。
我记得当初我进来时有点生气,直接大跨一步迈进了庙门,踩到一个坑,差点崴到脚。
所以我进来的路线很简单,很容易找到。
我站在庙门口,稍微观察了一下,看到了我进来时踩到的坑,按照我的理解,是从这里后退出去。
我转过身,尽量还原进门的姿势和步伐,向后大跨一步,瞬间的感觉,就像是被吸出去了一样,特别惊讶。
因果门的漏洞这么大,却很难被发现。
一般人被困住后,只想着撞门出去,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想到原路返回,况且,不是人人都记着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我若不是踩到了坑,我肯定记不得,或许这也是因果的一部分吧。
此时,太阳已经露出地平线。
虽然四周峭壁环绕,看不到,但我能看到旭日东升的光辉。
我和王子妃在山神庙里呆在三个多小时,按照这个时间估算,大部队差不多走到冰冷的地带了。
在这漠北荒山,海拔3000米的高峰上,常年积雪,起码有1000米的冰冷地段,大部队行进的速度肯定很慢。
我不多想,快步沿着山道往上跑,以我对山路的熟悉程度,我有绝对把握能追上大部队。
山神庙附近的这段路途比较平坦,比较宽阔,我跑得速度飞快,然而没跑多远又猛地停下了,竟然有个死人。
是我们的黑衣人。
我看看他的脸,幸好不是我认识的,我刚经历了同伴的死,哪会有心思管陌生人,稍微停了下,继续跑。
跑着跑着,又遇到个死人。
第94章 没有一个活人()
这个死人,我依然不认识。
可是看到他的死相,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的胸口被利器刺穿,鲜血流了一地,不由让我想起了山洞里的蟒蛇,死法如此相似。
我蹲下来仔细看看伤口,拿出自己的野营刀比一比,基本可以认定,是被这钢刀刺穿的,是人为谋杀。
我不太明白,大家一起户外探险,人多力量大,为啥要自相残杀,难道有仇的人这么多吗?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算苗家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杀害团队的人吧。
总的来说,关我屁事。
我继续往前跑。
跑着跑着,山道改变了走向,并且变得十分狭窄,只能容下一个身位,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紧贴峭壁。
一眼望去,山道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
幸好我没有恐高症,只要不往左边看,走起路来没啥大碍,甚至还能小跑两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隐约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前方好像有瀑布。
越往前走,流水声越大,绕过一个弯,看到远处真的有瀑布,飞流直下的大瀑布,是山顶积雪融化形成的水流。
现在的季节,水流量不是很大,但也不小。
而这条山道,就好比缠绕在山腰上的小皮带,一人宽,大风都能把人吹到悬崖下,如果头顶有瀑布冲刷,怎么可能过得去。
走近了看,我发现情况更不秒,山道被瀑布冲断了!
这里是尽头。
要想继续前进的话,就得顶着瀑布徒手攀爬峭壁,爬过断掉的一截山道,然后再继续走。
在我看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是给我一些攀岩的工具,或许我会试一试,可直接让我徒手爬,我实在做不到,不如让我跳崖。
不过,既然大部队能过去,就说明肯定有别的办法。
我再走近点,站在断掉的山道边缘,把脑袋探进瀑布里看看,果然,水流中有立足点,隐藏着一条比山道还要宽的路,天然形成的断崖凹面。
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老天损坏一条道,大自然会另辟蹊径。
有瀑布的地方,周围植被茂密,郁郁葱葱,仿佛来到了花果山水帘洞,各种野果,各种鸟叫,只是没看到猴子。
轻松穿过瀑布,继续走完这一段险要的山道,终于来到了平坦的大路上。
前方有一汪潭水,像个小湖,是瀑布的分流形成的,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在游动,看得我好饿。
但我没有时间停下脚步,我起步晚,必须奔跑。
我心中有火焰,必须奔跑。
我心中有仇恨,必须奔跑。
我一想到王子妃对我说的“我要跟着你,心里踏实,有安全感,你在哪我就在哪,你要保护我,不要丢下我”,我的心里就会一阵痛。
她那么信任我。
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把她一个人丢在阴暗的山神庙里。
爱我的人,一个个远去。
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我只有奔跑。
我要追上大部队,把罪恶的人统统揪出来,人若不义,我更不仁。
越跑气温越低,我呼出的哈气已经形成了厚厚的雾。
突然,又遇到一具尸体。
依然是我不认识的。
这人脑袋被开了瓢,被大石头砸到后脑,凹陷了一块,看样子还是人为谋杀。
我一路上遇到的三具尸体,虽然死法不同,但都是被人杀死的,谁会有这么多仇人啊,明显不合常理。
有那么一刻,我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他们很像是……祭路。
以前民间有一种迷信的风俗:走险路的时候,走一段路,杀一个人,送给死神,死神就不会再夺走其他人的性命。
这风俗又称为“垫活路”,最早起源于镖局,押镖的人走鬼门关的时候发明的,早就随着文明的进步消失不见了。
可这三个人的死只能这样解释,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说法。
而且,死的都是无名之辈,这很符合祭路的原则,先从弱者开始杀。
苗家和荀家两大势力,肯定是留到最后的。
既然路已经被祭过了,不管有没有用,我就当它有用,放心胆大的加速前进。
不知不觉,太阳已爬过头顶。
阳光很暖,驱散了身周的冷气。
我一路上顺顺利利,小磕小碰都没有,我甚至有点相信祭路的作用了,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行进,差不多一两个钟头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