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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下去,自有我的原因。
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打开棺材,并活着出来,一半一半,为啥不赌。
这么大的概率,我选择梭哈,赌赢了我做老大,赌输了烂命一条,反正没人要,连媳妇都跟人跑了,谁会在意我的死活。
徐老被我说得气呼呼,突然变得沉默了,应该是想到了我爷爷有多犟,再劝也没用,于是在沉默了一分钟之后,特别丧气地跟我说:
“想当年,你爷爷和你现在一个德性,谁也拦不住,可能这都是命!腿在你身上长着,没人管得了,死了也好,活着迟早是个祸害!”
说完摆摆手,扭头不再看我。
我笑笑:“别那么丧气,我没人要的,连阎王爷都不收留,死不了。我做我的事,你们做你们的交易,双保险,有啥不好?。假如,万一,我没出来的话,就当我从没来过这里,顺便帮我转告我哥,他是个好人。”
升降梯被我说话间按开了。
缓缓地下降。
这次乘坐的感觉大不一样。
感觉就像是站在时光机上,穿越迷雾重重的历史,去往千年前的白骨坡,聆听那月色下飘荡的笛声。
来到地下室。
又是让人讨厌的福尔马林气味。
我屏住呼吸,一把掀开了尸池的盖子,顾不得里面那些说氖澹苯影聪铝撕蟊谏系目亍�
伍夜静在开关的位置留有记号,是个很艺术的拼音字母“W”。
虽然开关在尸池里,但开口是在尸池的外面,紧挨上方边沿的一块空地,只有肩膀那么宽,如果是个二百斤胖子的话,恐怕还进不去。
深度大概有一人高,跳下去后空间十分狭小,胳膊都伸不开,上下左右全是土坯,就跟地道战挖的战壕似的。
我不担心什么。
因为有伍夜静的“W”记号。
两千万可不是白花的!
我只用拿电灯照到“W”,跟着一直走,就能轻而易举到达捆绑青铜古棺的那个密室。
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一条路走到头,没有任何岔道,闭着眼睛也能摸过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竟然看到墙壁上写着一句话:“W:小样,没累死你吧?”
这妞,在这么阴暗的地方都不忘说笑。
我是没啥心情理会,已经快要累死了,南陵大学占地万亩,谁知道目的地在哪个方位,指不定还要走个几公里。
然而,我只顾看墙上的字,一不留神脚下踩了个空,差点崴到脚,幸好空间狭小,扶着墙壁没有摔倒。
才发现前面是土台阶,很简陋的那种,一直向下延伸,太暗看不到尽头。
这小妞太坏了,差点害一头摔下去!
不过我心里挺高兴的,很显然,目的地快要到了。
我加快脚步,沿着台阶一路小跑。
越往下,明显能感觉到阴冷无比,那种冷,是真实的冷,不像我在地下室里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错觉。
台阶不并长,跑下去就看到了岩石墙壁,而且空间也变得很大,可以舒展舒展腰杆,拍掉一身的碎土,长出一口气。
这地方太过幽暗,灯光的范围又小,我能看清楚的视野范围很有限,说实话,看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这里是个什么样的结构。
朝四周照照,有古砖、有石墙、有破木头,有的地方坍塌了一半,有的地方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整体看起来,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座破庙里。
我四处走了走,没有找到“W”记号,看来这里的确是终点了,那口青铜古棺应该就在附近。
我又往破庙深处走了走,竟然看到地上有一枚炮弹,吓一跳,冷不丁的还以为踩到地雷了,仔细看看才发现,估计是日本人留下的迫击炮炮弹。
乍一抬头,一扇拱形石门赫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准确说,是门洞,因为石门早被人用迫击炮轰碎了,满地碎石块没人清理。
我小跑两步来到跟前,手灯的光线一扫而过,门洞内四条锁链捆绑的青铜古棺,好似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差点让我眩晕。
是激动的眩晕!
多年来,骨笛的传说早已植根在了我的心底,18岁的今天,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它,此时此刻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死而无憾!
不多想,我便大步跨向门洞内。
刚要进去,余光扫过地上的碎石块,看到了伍夜静留下的“W”记号,又收回了脚。
因为伍夜静跟我说:“你看到我留下的记号,要停下来10秒钟,喘口气歇息歇息,这样就不会很累……”
休息休息很正常。
关键是,我在门口这堆碎石块上看到了无数个“W”记号!
挨个看过去,一个记号休息10秒,起码我要在门口休息一个小时!
这就好比,饿了一星期没吃饭的人,面前摆着一只烧鸡,你让他看一个小时再吃。
可我不得不听从伍夜静的每一句话。
这是铁三角之间的信任。
我在门外,望着石室深处那朦朦胧胧、幽幽暗暗的青铜古棺,恨不得自己会吸星大法,把它吸出来。
休息就休息呗。
一个小时没啥。
我找了块稍微大点的碎石块坐下,看着周围伍夜静留下的无数个记号,搞不懂这妞到底啥意思。
不过……
我好像看到了点什么。
离我最近的那块有“W”记号的碎石头上,有凿刻过的痕迹,浅浅的凹痕,一横一折,像图案也像汉字。
我拿手灯仔细照照其它有记号的碎石,全部都有凿刻的痕迹,而且很明显,是汉字,有的偏旁部首很完整。
伍夜静的意思,应该是想提醒我,这扇门上原本有字,让我看看。
可我咋看啊。
石门被迫击炮轰得七零八落,有的一个字分解成了好几块堆积在地上,有大有小,除非我是最强大脑,或许能用个几天的时间把它们拼好。
到那时候,我早就饿死在这里了。
第26章 杀妻证道()
我正迷茫于眼前的一堆碎石,突然有人在我耳边低声说话。
一秒钟把我听得汗毛直立。
我条件反射扭头看去,身边并没有人,也没有鬼。
可那声音仍在继续。
就好像晚上伴侣在你耳边说梦话,你能听清楚每一个字,却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我挖挖耳朵,以为幻听,那声音却不减反增。
我用手指堵住耳孔,声音依然在我耳边萦绕,这下不是幻听了,是耳鸣!
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原因,声音是肯定存在的,只不过它的穿透力太强,让人感觉像在耳边说话。
我凝神静听,极力想去听懂她说的什么,哪怕听懂一个字也行,结果还是听不懂。
我望了望门洞内,声音应该来自于青铜棺,除了它,这里也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一时兴起,我便朝里面的青铜棺喊了声:“别再叫了!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先等我一个小时,等我休息好了把你放出来!”
没想到我一喊,声音真就没了。
我怀疑里面是不是躺着一个大活人,能听懂我说的话。
太神奇了。
没人吵,我又静下心来查看这些碎石块,越看越坚定,我根本不可能把它们拼好!
被迫击炮轰碎的石门,很多地方都碎成了石渣,哪还有完整的刻字。
可以说,这世上已经不会再有人知道石门上写的什么字了。
除非巫婆的后人真的存在于世,或许他们知道吧。
反正我是不可能知道了。
可伍夜静给我做记号,一定有她的原因,这小妞也不提前给我说清楚,带着钱一走了之,联系方式都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人的等待很煎熬。
我以为我已经休息一个多小时了,结果看看表才十分钟,简直能折磨死人!
偏偏这时候,碎碎低语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在这没有人的破庙里,孤独、无趣、无聊,既然耳边有人说话,我索性就对着空气回应道:“你想说啥,能不能好好说?别哼哼唧唧的,谁知道你想表达啥意思啊!”
絮语声仍在飘荡。
我又对着空气问道:“你家大门上到底写的什么字?写在门上肯定是让人看的,可现在门坏了,我看不到,你能不能告诉我啊?先说好,门不是我毁的,你别找我的麻烦就行!”
耳边絮语依旧。
我继续说道:“你若不告诉我门上的字,我进门之后做错事你可别怪我,是你没有提前通知我!不知者无罪,这道理你应该懂吧?你不会想当无赖吧?”
絮语声再一次停了下来。
我算是明白了,这声音是有规律的间歇性发作,并不是棺材里有人能听懂我说话。
可是……
棺材虽然听不懂我讲话,但有东西能听懂!
门能听懂!
我猛地一下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惊喜惊讶地发现,门洞口竟然隐约出现了几排文字!
那是地下的湿气,朦朦胧胧的薄雾,在门洞口聚集成了缥缈的形状,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个个醒目的字。
凭空而出!
若非亲眼所见,我做梦都难以想象会有这种情景发生!
惊得我大气不敢喘,直勾勾地盯着门洞,看着那雾气组成的一个个虚无缥缈的文字:
今日登门客,明日身在何。
诸入此门者,深情身后舍。
第一句话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说的是,今天你还来我家登门拜访,明天就不知道人在哪里了,比喻感情这东西不长久。
可第二句话的意思就大了!
我虽然坐了六年牢,可我也是受过正统义务教育的人,而且学习成绩相当优秀,怎会不明白第二句话的意思。
第二句话的意思是说:所有进入这扇门的人,都要放弃你们的挚爱!
如果石门完好无损,我在石门上看见这句话,肯定不会把它当回事,可它现在以这种缥缈诡异的形式呈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不敢不相信!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杀妻证道?
我读书少,可别骗我……
如果深度理解第二句话的意思,的确可以解释为:你若要进入这扇门的话,必须先把你最爱的人杀掉!
而且,这个最爱指的是爱情,并非亲情,因为古代表达亲情会用“孝”或者“爱”字,只有表达爱情才会用“深情”这个词。
“诸入此门者,深情身后舍……”
我在门前呆站着很久很久,心里不停默念这句话,有点恍惚。
直到文字消失不见,我都没有察觉。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无以言表的震惊,想当年,祖辈们并没有舍弃最爱,可他们都死不瞑目,让我不得不重新看待这件事情。
可是,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最爱是谁。
荀千灵?
我一想到她,心里就打颤。
她冷冰冰的,对我不理不睬,即使我贪恋她的美色,即使我喜欢她,我也无法说服自己把最爱的标签贴在她身上。
至于其他的异性,要么是铁哥们儿,要么是亲人,要么是接触没两天的陌生人,更不能称为最爱。
我认识的人不多,勉强就算是荀千灵吧,那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