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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老骨头,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不过,我倒是突然又不想走了,看了眼案台上摆放的骨笛,过去拿起一根肋骨模样的竖笛,对徐老说:“老头,你活这么大岁数,是专门来搞笑的吗?”
“小兔崽子,会好好说话吗,咋跟东狗子一个德性!”
徐老心急曲谱,呛了声便不再理会我,站在窗户旁望着外面。
既然他不想跟我好好交谈,我也无需拐弯抹角,将手中的肋骨用力一折,咔嚓,断成了两截。
徐老听见声音才回头,大惊失色,慌慌张张跑过来夺走我手中的两截骨笛,狰狞地看着我,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我很怕把他气出心脏病,到头来又让我背负一桩命案。
可我不能一直装聋作哑,任由他把我当猴耍。
“九根骨笛,现在少了一根,今晚还做不做仪式了?不做我可要走了!”
我摆摆手,径直走向门口。
徐老才缓过劲,声音颤抖地说:“你……畜生!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这可是千年古物!千年笛声!”
我停下脚步,回头跟他说:“如果骨笛真的这么普通,要了也没用,毁了又咋样?地下室那么多尸体,再做一根补上不就行了……”
“你这个畜生!作孽啊!”
“你随便骂我,反正已经断了,对了,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跟我爷爷一个德性。”
我语气很平静,没有故意想气他。
事实上,早上我第一眼看到骨笛的时候,真有点相信它们是真的。
因为那时骨笛都在青铜棺中堆积着,不能一一分辨得清楚。
现在徐老把骨笛排列在案台上,清洗得这么干净,一眼就能看出哪根是腿骨、哪根是肋骨。
记得小时候,爷爷对我讲:
“小腿、小臂、锁骨各一对,六根,外加三根护心肋,共九根长骨,被巫婆做成九根骨笛,保存在青铜棺中……”
当时我问:“爷爷,你又没在场,你咋会知道这么多?”
爷爷说:“古时候,三六九是虚数,代表着三千世界、六道轮回、九天极乐,巫婆用这样的方式取骨,是为了让月儿的灵魂永世不灭。”
我对爷爷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的?”
爷爷笑笑说:“虽然没人见过骨笛,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存在,不过呀,咱们有曲谱,你看看曲谱背面画的图案,是不是和我讲的一样。”
曲谱只有一半,图案不全,啥也看不出来,我这一半勉强能看到三六九的数字。
但爷爷见过完整的曲谱,他给我讲的不会有错,况且,他没有绝对把握是不会对我讲的。
因为他对我讲过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当作遗嘱,有意而为之。
这是我长大后才明白的事情。
而眼下。
摆在我眼前的九根骨笛,特么竟然只有一根肋骨,而且还有大腿骨……
可能选择的尸体年龄太小,肋骨太细,不好制作,只好把大腿骨也用上了。
当然,我不能仅靠爷爷给我讲的故事来评判骨笛的真伪,毕竟爷爷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骨笛。
我不是一个武断的人。
我敢将骨笛折断,自然另有原因,无可辩驳的原因!
徐老仍在摆弄那两截断掉的骨笛,气得大口喘着粗气,感觉他要是能年轻个几十年,非得把我做成骨笛不可。
看他不说话,我也没再继续打击他。
扔下一句:“日落西山还复起,月下无人鬼吹笛……”
然后潇洒地拉开实验室的门,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特别刺眼,从阴暗的实验室里出来,让我有些睁开不眼睛。
下了楼,更是烈日当头,只能眯着眼睛走路,一不小心和拐角走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一瞧是荀千灵。
后面还跟着大部队。
大姐、哥哥和王家兄妹,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
能看出荀千灵的心情特别不好,被我撞到胸口都没吭一声,甚至没有瞪我一眼。
我随口问了句:“曲谱找到了吗?”
大姐摇摇头,没好气地说:“明知故问!”
哥哥愤愤骂道:“草,敢让我知道谁拿走的,非卸他一只胳膊不可!”
“我能帮你找回曲谱,不过你得先把我的朋友放了。”我小心翼翼地跟荀千灵商量,生怕她再一扭头就走,像个哑巴一样不吭声。
我相信以伍夜静的能力,肯定能找到。
荀千灵听到我说能帮她找曲谱,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一手交曲谱,一手放人。”
可大姐同时好奇地问道:“什么人?什么放不放的?”
她这句无心的问话,突然让我有种被耍的感觉。
他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分开过,大姐怎么可能不知道伍夜静!
我看了眼大姐,她一脸懵的样子,既然荀千灵已经承认了,大姐根本没有必要装傻。
突然间,我好像想到了一个很蛋疼的解释……
或许那短信根本就不是荀千灵发的!
而是伍夜静本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所有事情都变得很合理。
比如荀千灵明明已经要挟过我了,却在这里突然答应我的要求,让我一直没想明白为啥要多此一举。
现在看来,那是他们本来就商量好的决定,根本不存在要挟。
可伍夜静怎么会给我发了句荀千灵说的“呵呵,你会后悔的……”
还有一句“带上曲谱,跟我们走!”
靠……
伍夜静不会一直在我家里藏着吧?
我在心里稍一盘算,觉得这种解释是最有可能的,而且以我对伍夜静的了解,她绝对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就像当年她偷走名画,又上面涂涂抹抹那般任性。
“记着你说过的话,一手交曲谱一手交人!”
我跟荀千灵确认了句,便急匆匆地跑向校门。
我要回家把伍夜静揪出来!
荀千灵的曲谱肯定也是她偷走的,或许还没下楼就已经被她掉了包,毕竟荀千灵的曲谱是装在一个大红色绣着“喜”字的布袋里,很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
南陵大学的校园是真的大。
有急事的时候跑起路来总觉得看不到尽头。
其实也我没有那么急,只是憋了一肚子火,能骂伍夜静三天三夜!
我刚停下来喘口气,听见前方不知道谁在大喊大叫:“不好啦!来人呀!发大水啦!”
“能淹死人吗!!”
我朝着前方喊了声,开开玩笑而已。
因为在大喊大叫的是个女生,娇声娇气的,一听语气就知道没啥大事,大惊小怪的。
没想到对方又扯着嗓子回了我一句:
“你谁呀?快来帮帮我!宿舍要被淹啦!”
我心说,你宿舍淹了管我屁事,叫你们宿舍管理员啊。
不过我已经快走到跟前了。
看到14号宿舍楼下站着一个绑着细辫子的小姐姐,急得直跺脚。
第15章 深红印记()
小姐姐挺萌,像个二次元宅女。
急得红着脸嘟着嘴。
我还没到跟前,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招手喊道:“喂!小哥哥!过来帮帮忙!”
我想说,谁是你小哥哥,我才十八!
但我着实被她的模样给萌到了,走过去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叫哥干啥?宿舍水管坏了?”
她嗯嗯两声,急点头。
“宿管员不在吗?”我问。
虽然现在是暑假,不过既然有留校的学生,就应该有值班的宿管员才对。
“阿姨在修呢,修不好,让我找人帮把手,快快!”
小姐姐不由分说就把拉进门,往楼上跑。
我刚从实验楼跑到这,起码有一公里都在奔跑,已经累得满身大汗了,实在跑不动就反手拉住了她,喘口气跟她讲:“别激动,孔子解决不了的问题老子给你解决,但咱能不能走慢点?”
“不能慢,不能慢!”小姐姐说话嗲嗲的,一个劲地催促,“快点吧,我的娃娃呀!”
急得自己先跑上去了。
跑着喊着:“604!604!”
我一听六楼,有点不想上去了,结果她的小脚步啪嗒啪嗒,一溜烟就没影了。
可真是个活宝。
我慢慢悠悠地往六楼走,期间四处望了望,感觉挺正常的宿舍,甚至可以说很温馨,和我想象中的14号楼差别蛮大的。
我以为这里面会像电影中的鬼楼那样,四处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爬到六楼。
还真的发洪水了。
楼道口就有浅浅的水坑,越往里走水越多,看到刚才那位小姐姐站在一间宿舍门口,手里抱着一大堆布娃娃,快要把她整个人给压没了。
听到宿管阿姨在里面喊:“把你东西先扔了,过来帮忙!”
小姐姐不愿意,站在原地没动。
我快步走过去,到门口才发现,情况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洗漱台边上的一根水管爆了。
那水管还没我手腕粗,只要有工具,我自认为我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让它不再喷水。
宿管阿姨已经被水喷得睁不开眼睛了,也不管我是谁,看到有人过来就吆喝道:“按住!你先按住!我去找绷带!”
“绷带?”
我第一次听说修水管用绷带,真够奇葩的。
然后宿管阿姨跑走了。
我按着水管,爆裂的开口刚好对着不知道是谁的衣柜,一直浇水,搞得我感觉自己在犯罪。
我朝门外的小姐姐喊道:“你过来,按住,我帮你修!”
小姐姐很不情愿地走过来,手里还抱着她的一大堆布娃娃,扭扭捏捏地说:“你看我拿这么多东西,咋帮忙呀,你先按着呗,等下阿姨回来就好了。”
“你找我来就是按水管的?”我特别的无语。
“嗯嗯!”她点两下头,十分乖巧的模样。
乖个屁!
我跟她说:“你站这,先别走,咱俩聊聊!”
“聊啥呀,跟你又不熟。”她一扭头就跑了,生怕她的布娃娃沾上水。
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找人帮忙的时候一口一个小哥哥,来了就不熟了?
我把水管扭了下,在她还没跑出宿舍的时候,一道水花,把她和她的布娃娃淋成了落汤鸡。
“咱俩熟不熟?”我问。
我以为她会变成一只母老虎,过来把我打一顿。
没想竟然哭了。
我以前接触的女生,像伍夜静、荀千灵这样的,根本不知道哭字咋写,只会拳打脚踢的报复,让我误以为女生都是那样的。
看到她哭,我也不知道该咋办,只能按照我习惯的交流方式跟她说:“你再哭,还喷你!”
她依然蹲在地上哭,护着她的布娃娃。
她的衣服是薄纱,后背被水淋得变成了透明的肉色,能看到明显的一片红,深红,正好在系内衣的地方。
起初我没有盯着她看,当我说还要喷她的时候才望向她的后背,很吃惊,那片深红的印记竟然和大姐身上的如此相近。
我松开水管。
走过去拍了拍她,说:“你喜欢这些布娃娃?我赔你还不行吗?再说淋水又不会坏掉,洗洗更干净!”
这时,宿管阿姨慌慌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