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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你好，请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婚纱呢？”店长热情地问道。
我对这个好像真没什么概念，“白色的就行。”
裴庄瞥了我眼，略带嫌弃，我又没说错，从小到大印象中的婚纱都是这个颜色，至于款式，我又没研究过，怎么知道……
所以我瞪了回去，瞪了半的时候我眼睛骨碌转，“庄，你好像对婚纱很懂的样子，不如你帮我挑？”
我心想，叫你嫌弃我，你有本事你挑啊。
裴庄捏了把我的脸，“看着。”
看就看，捏我干什么？我揉着脸颊，看他指了几件婚纱，我寻思着也不怎么样，不过好在不多，也好试。
“除了这几件，其他的都拿给她试。”裴庄道，随随便便句话就跟命令似的。
我睁着眼睛，“这里起码有上百套婚纱，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试的完啊，就算有命试完了，我也废了。”
“是你请我帮忙的，夫人。”他眼中带着戏谑。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无赖。
我任命地接过婚纱钻进了试衣间，店员想要帮忙，可我不习惯别人帮我穿衣服，就婉拒了，自己件件试，试了两三件的时候我就没劲了。
“要不让设计师帮忙选件适合我的吧，我会累死的。”我拎着裙摆站在裴庄面前，直跺脚。
他起身，我往后退，不小心踩到了裙子，整个人都要往后倒，我吓得想缩起身子让屁股不要摔得那么惨，裴庄上前步，懒腰抱住我，却也踩到了我的裙子。
结果可想而知。
由于我穿的裙子过于巨大，他想让我摔在他身上也难，所以他手放在我的后脑，手放在我的屁股后面，给我两个重要部位当人肉垫子。
“你没事吧？”我看着他。
他微微摇头，扶着我坐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背蹭掉了层皮。
“还说没事。”我有点生气，“店长，麻烦你们，有药箱吗？”
“有。”店长怎么会放过任何个献殷勤的机会呢，她赶紧跑去那药箱给我送过来。
我坐着打开药箱替他消毒绑绷带，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除了手上拿枪的部位有很厚的茧子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很滑，我边看他的手，边给他包扎。
包扎好之后，我恶作剧般的拍了他的手，“疼不？”
裴庄抬手赏了我个爆栗子，“不疼。”
可是我疼……
他拉我站起来，摄影师走了过来，“裴总，我想我已经拍到了我想要的感觉，剩的时间你们专心选礼服吧。”
拍好了？我怎么没反应过来。
“好。”裴庄应道，对设计师使了个眼色，对方点点头，让人推出了件婚纱。
用漂亮形容我觉得肤浅，用纯洁形容我又觉得不够，它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也让人不敢触碰。
店里的灯光洒在那件婚纱的上面给它镀了层金色，高高的模型让我们必须抬头瞻仰，从细节到大框，每处的设计都让人移不开眼，我不敢想象这件婚纱是给我穿的。
“试试吧。”裴庄在我耳边低语。
我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吗？”
得到他的同意之后，店员把婚纱取来，带我去试，这件衣服很难穿，我个人显然搞不定，两个人帮我才把它穿好，头纱是花朵的设计，很美很好看。
穿戴完毕，我走出了试衣间，第眼没有看到裴庄，我有些失望的四张望，却看到他在我的侧面直盯着我。
那瞬间，不需要说话我已经脸红了。
他看了好会儿，才走到我身边，“就它了。”
“嗯。”我点头，“这是你事先订好的吗？”
裴庄没开口，设计师见状道：“夫人，这件婚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过接到裴总通知后，我们又根据您的气质做了次修改，这是裴总的意思。”
我扯开了嘴角，笑得有点傻，原来他也会为我这样花心思啊。
试完了婚纱我们回到公司，该工作还要继续工作的，刚到各自的座位上，我办公室外面就炸开了锅，每个人都捧着手机叫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打开门，“邓竹，你们怎么了？”
第169章 许子素的祭日在个月号（）
“颜经理，你和裴总的婚纱照！好美啊。”一向沉着冷静的邓竹也有了夸张的表情。
我傻眼了？婚纱是试了不错，但是这个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拿过她的手机，上面张张是我摔倒裴庄抱我的照片，还有我给他上药包扎的，这哪算婚纱照？这特么就是个意外！这群人估计疯了吧，这种照片也能传成是婚纱照，眼睛得有多瞎。
然而，我看着这十几张意外，竟也看迷了。看起来，照片里，我们俩是挺恩爱的嘛，恩，也挺般配的。
“原来裴总也有这么温柔的面，看颜经理的时候就是温柔的。”
“是啊，能被裴总这么宠着的，也只有颜经理了。”
他温柔吗？宠我吗？照片上他看我的眼神，和与我对视的眼神，让我自己都羡慕起当时的那个自己了。
邓竹凑到我耳边，“幸福吗？”
我看了她眼，抿唇笑。
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象中的生活，想象中的爱情，可我却忘了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就在所有人都对我们结婚的喜讯议论纷纷的时候，方俊约我去扫墓，我内心是拒绝的，但是他说过几天就是许子素的祭日里，想让我和他起去，我没禁得住这个名字的诱惑，去了。
城西的墓地风很大，空阔的片只有个墓碑，上面刻着许子素的名字，却连个照片都没有。
“你知道子素的祭日是哪天吗？”方俊把花放到墓碑前。
“不知道，谁也没有跟我说过。”我摇摇头，这是我第次见他露出这种伤感。
他坐在碑前的石阶上，把带来的红酒打开，“子素以前最喜欢喝酒，可她却很容易喝醉，喝酒就像个孩子，跟平时很不样。”
我心里五味杂陈，在这个时候，他跟我提起这些，说实话我不想听，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许子素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让我的好奇心上升到杀死猫的地步。
“她那么温柔，那么漂亮，我以为她会是从不碰酒的乖乖女。”我轻声道。
方俊笑了，苦涩地让人不忍去看，“她在我面前是这样，但是在小庄面前，不是。”
我不解。
“她是小庄的女朋友，我却是先认识她的那个。那时候我跟着个小头目，苦于没有出头之日，在次老板聚会上，许老大带着她起出来，桌子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她的到来，没人想说个脏字，那顿饭是我吃过最安静最轻松的顿饭。”
那她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很文静？
“她主动跟我说话，让我帮她拿个东西，我很高兴，但是别的男人却因为句话而对我产生了防备和嫉妒，就因为这件事我惹来了杀身之祸，小庄其实是被我连累的。”方俊回忆往事，沉稳的面具稍微卸，有了表情。
我实在难以想象成熟稳重的他会惹祸，不应该是裴庄那种性格才容易得罪人吗？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很多人来找事，我们打不过就跑，本来以为跑不掉了，后来遇到了你姗姗姨，是她出面说好话救了我们两个。”他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为什么要救你们？”
方俊本正经地问道：“不是有种东西叫做颜值吗？”
我噗嗤声笑了，把耳前的头发撩到耳后，姗姗姨那个时候有三十岁了吧，怎么会被两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所吸引，他摆明就是在开玩笑。
“从那以后，我做事变得非常谨慎，子素也因为听说了这件事，特地找我和小庄道歉。”
“那她跟裴庄就是那个时候在起的？”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
方俊把酒倒进杯子里，饮而尽，“他们是见钟情。”
我心里小小的惊叹，但我向来不相信见钟的是情，钟的是脸还差不多，裴庄有张很好的皮相，而许子素在我想象中也是少有的美人，他们能见钟情应该是建立在脸的基础上。
可惜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他们很快地谈起了恋爱，而我就把心思放在上位上，我除掉了想杀我的老大，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方俊捏着高脚杯的手微微发白。
我从他手边拿走了另外个杯子，“那你也喜欢许子素吗？”
他毫不掩饰，“没有谁会不喜欢那样个女人。”
我把酒倒进了杯子里，却不是给我自己喝的。
“后来呢？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我的声音险些被风淹没，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方俊把杯子放在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老谋深算。
我蹙眉，话说到半就不说了，这种人简直不能再讨厌了，“你还没说她的祭日是哪天。”
“个月，号。”
我的心颤，手中的酒杯抖，不小心洒落了几滴酒，这会不会太巧了，我和裴庄结婚的日子就是……
方俊先走了，而我迟迟没离开她的墓前，我端着拿杯酒，手渐渐变得冰凉，那三个字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我想屈服，却又想拼搏，她只是个死人而已，不是吗？
本来打算祭奠她的酒，我口全喝光了，放杯子，我擦掉嘴角残留的酒渍。
回到车里，像是跟刚才完全不同的世界，“方俊，我看不懂你们，个都看不懂。”
他抬手抚了抚我的后脑，“你可以看懂我。”
我转头看向他，眯着眼笑了，“是吗？”
“小七，我不希望你变得跟我们样。”方俊的声音压得很低，若不是车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也许会错过这句话。
我笑意逐渐收起，“你忘了吧，是你和裴庄起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路旦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后悔了，倘若我早知道会喜欢你，我定不会帮着小庄把你卷进来。”他的头抵在我的肩。
我攥紧拳头，他的隐忍和欲言又止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我这些，前秒我还在办公室看着网上疯转的结婚照傻笑，这秒我抬头看天，天都灰了。
他送我回去，我招呼都没打就车去找裴庄，他不可能忘了许子素的祭日是哪天，可在爷爷订结婚日期的时候，他却表现的异常淡定，我怎么能不怀疑？
我没有敲门，直接进去了他的办公室。
裴庄见是我，刚拧起的眉又松了，他继续伏案工作。
我在走向他的时候，心中涌起的疑惑和愤怒全都慢慢被压去了，到这个时候我竟然还不舍得打破他给我的梦。
“回来了。”他先开口。
我嗯了声，“你知道我去哪儿了吗？”
“墓地。”裴庄的反应足以让我费解。
“你怎么不骂我。”我自己坐在沙发上，把鞋子脱了窝进去。
他还是在工作，并没有想陪我坐会和聊天的想法，“你不是想让我忘了过去吗？”
我没嗯，心里却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不在意在许子素的祭日与我结婚，也不在意我去墓地祭拜许子素，用这些来证明他要放过去跟我重新开始，为什么我心里那么慌呢？
过了会，他敲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