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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你流泪-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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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自己,却仍旧绞着手指,目光呆滞,面颊灰白。由于绝望、恐惧和神情涣散,他全身都卸懦了。
“小娄,对不起。”唐晓望着他,心痛的说。她想,如果他能骂骂自己也好。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更不会反击。
可廖小娄仍旧沉默,一言不发。他的激情是缺点也是优点,这股激情不仅提高了他的优点,也提高了他缺点。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那股巨大激情是不治之症。能够治愈它的良方,在此时却令它更危险了。
他还保留有理智。
虽然他是个相当不善于面对失望的人,但是却善于掩饰一切打击。“没什么,我也希望你幸福。”说出这话时,他眼里有点泪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住多久,长叹着气,“我送你走吧。你现在不合适再和我单独相处了。”
小娄走在前方,唐晓慢慢的跟着。她看着他叫了一辆的士,然后自己先坐了进去,在里面他空出了另一个位置。唐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坐进这辆的士里,可坐进去后,他和她都满怀心事和默默不语。
由于“失去”而带来的伤痛对廖小娄而言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不现在他只希望唐晓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家,这样他就能暂时忘掉一些可怕的事实。有人爱她,关心她,他会为她祈祷而且永远忘记他们在一起时的美好。即使,他孤独的时候能感受到两倍、三倍的苦恼……也许他在未来也会产生了新的不安,新的眷恋……但他绝对不会再用这样的一种感情去适应生活了。
他不会那么自私和自虐。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小娄觉得自己不欠任何人什么了。无论是自我还是责任,在唐晓开口的那一刻都还清了。没有什么还能让他无法无天了,也没有什么让他牵肠挂肚了……干的好与不好都无所谓,唱的出色与不出色都毫无意义。睡觉、醒来,喜欢、讨厌——一切都是现实的生活但却毫无意义。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莫伶在他们身后出现了。她有力的、飘忽的,在月光下立着。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而且坚硬。她向车开走的方向望了望,然后调转身钻进巷子深处——一下子消失了,就像被什么吞了一样,连脚步声也没有。
第一百零八话 “残酷”?
廖小娄没了任何消息,出奇的静……好像正在发掘着什么。一切欲望不过是过往烟云,对一个还算年轻的男人而言——幸福的含义应该是很宽泛的,它不能只是完全追逐一个的泡泡,而不去理会泡沫破碎后的伤痛。
唐晓以为一切就会这样过去,这段记忆只适合浮现于大脑里而不是记录在日记里。她现在忙的慌乱和毫无结束而言……她承认自己已将廖小娄放在一个很不重要的位置上。
安古屺的伤势正在好转……沫沫三天两头来她这蹭饭……孟贤国第二次放弃了去国外俱乐部踢球的机会。不过这次的放弃,不是伤病的原因而是为了沫沫和他们的小宝宝。孟贤国的经济人提醒过他,有很多球员都是为了让孩子有个欧洲国籍,他们的老婆都赶在出过之前怀上孕。他这可倒好,老婆先有了身孕,却因此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沫沫很高兴,但就是不说。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转变……
不过在一个下雨的日子,同样很久没有消息的莫伶给唐晓去了电话,一定要约她出来。
傍晚,街上的雨水让霓虹灯相互交织,一切都变得混沌起来。她们一起坐在空旷的咖啡厅,莫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如果非要说点什么,那就是多了点失意。
她望着唐晓,像是想不明白一件事:“你没接受小娄?真的吗?”
“我不想骗他。”
“可你已经骗了。”莫伶目光中突然燃起青冷的火焰。
“我……”
“你已经将他的双手捆绑了,让它们不劳而获,让它们不再抚摸别人……可现在你却说你不想欺骗?等到他沉迷的时候,你却突然收手,这等于在流血的伤口上再戳一刀。”
“我知道这很残酷,但很多事情不是单凭这一点就应该避免的。”
“亏你还能说出【残酷】二字!你根本不关心小娄嘴里在哀求什么,也不管他的尖叫!你只会掠夺和破坏!”莫伶说的很急也很清楚,她没隐瞒自己身上野蛮性格。潜藏在眼神中锐利而可怕,她不像在控诉更像在宣判。
“我希望他过的更好,是我没福气得到他的爱。”唐晓痛苦的说。
“过的好?哈!”莫伶冷笑,“为了让你过上相当的生活,他发了疯一样的想成功!为了签一个公司,他竟然可以陪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
唐晓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全身瘫软。她无助的扶着桌子,支起背。“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他的痴情可以感动得了任何人,你应该爱他!”莫伶觉得唐晓这个表现很正常。她突然握住对面颤抖的双手,很坚定的看这唐晓。
“我……”唐晓闭上眼,泪珠滚落下来,“我不可以骗他。”
“可你想没想过小娄对你的付出?渴望得到理解的时候却只得到你的困惑,你的逃避,你像对待病人一样对待他。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惭愧吗?”莫伶的目光以她自己的方式看着唐晓——好像那一刻,周围都被冻僵了。那不是恨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不敢相信,或许还有一点对唐晓的同情。
最后一张苍白的脸因为愤怒而痉挛,她上下打量唐晓好一会儿。一瞬间,她又平静了,跟平常一样的毫无表情。不过这张面孔也没有停止在无声无息中质问唐晓。
莫伶一字一顿的问唐晓:“你会爱小娄吗?回到他身边!”
唐晓痛苦的摇摇头,“不可能!我只想帮助他。也许是我的原始目的还不够纯粹,但现在我不能再让任何人痛苦下去了。”
莫伶的眼睛被唐晓这句话打了针麻醉,变得空洞。
她麻木的看着唐晓流泪。她也有泪珠,只是她的泪珠都在眼眶里笑。“如果一个人做了反常的事,人们就都会说:她快死了。”
唐晓的心被抽了一下似的痛,她不敢相信莫伶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唐晓还停留在思考的一瞬间,莫伶麻木的从皮包里抽出一个光亮的长东西并让它和自己一起使劲向前倾——连同那道寒光全部深深刺进了唐晓的胸膛。
唐晓几乎能看见胸前怎样裂出一个深深的伤口。鲜血和她的痛一同涌出,红色液体张扬在她面前,可——为什么她的心却越来越没有知觉了。
她耳边顿时想起一团沸腾和尖叫。摇摇欲坠中,她跪在莫伶面前。她抬起头,望见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莫伶仍旧站在她面前。她什么也不做,看自己的眼神惶惑而空洞。
莫伶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鸟,双手还紧紧地握着那把滴着鲜血的刀。
一屡微风袭过,唐晓眼前瞬间黑暗,然后又马上恢复明亮。鲜血从她口里喷出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短。她反复努力,用尽最后的力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莫伶脚步踉跄走向门外。单薄的躯体像秋天里随风枯萎的叶子,似乎能被吹出老远。她飘出大门……飘出唐晓渐渐模糊的视线。
这时,双眼模糊的唐晓才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围了很多人,他们看着自己不知在谈论什么。她觉得很烦,胸口一阵剧痛——她便失去了知觉,不过耳边还穿梭着几辆汽车同时刹车的声音。
第一百零九话 感动和愧疚
   唐晓是不幸的,使她身边的人也十分不幸。如果真有灵魂,那么她应该预先保证不要干扰到其他人的生活。可是不然,她病床前的任何人都快丢魂了。
她的母亲,男友,朋友,继父都围着她团团转。母亲已经哭昏了好几次,安古屺表现出从没有过的理智。他一边稳定唐母的情绪,一面从各方面找关系给唐晓找更好的治疗医院。沫沫不断的咒骂,孟贤国实在忍不住了骂她不要在火上浇油……这一幕像个轻喜剧,很热闹,但不见得让人开心。
这个有些脱离躯体的灵魂正观察着身边人如何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它”很想远离自己的躯壳去另一个地方,可看见了那样的情景——就像任何事物都有两面一样,她被牵扯住了,落泪了。
唐晓合了几下眼,泪珠滚落下来。她听见耳边熟悉的声音在惊喜的尖叫,然后就被人摇醒。她吃力支起双眼,终于看清了一切。
“要不是安古屺告诉我,你正去什么地方找莫伶。要不是我觉着不对,去找你……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状况!”沫沫使劲揉着疼的要炸开的脑袋。
“大屺……”唐晓张了张嘴却无法讲出一句话。口腔太干燥了,像要裂开一样,“水……”
“哦,水……水。”安古屺在她身边紧张的立着,更像是因为她的突然醒来而不知所措。他忙乎了半天才看见桌子上早就摆着的糖水。他小心的递过一汤匙,看见唐晓咽下去后才放心的笑了。就这样,唐晓又回到人间,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非凡女子开始她非凡爱情人生的纪念物。
梦境不限的蓝,无限的梦闪烁着无限的舒缓。流淌在身体中的血液更像是在提醒自己还活着,于是你必须重新面对自己的样子,重拾起那个自己早已忘记的影子。当自己变得平静的时候,莫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没和自己说话,可眼睛里总是有无法理解的不相信,然后转为怨……恨……仇视……
“是你让小娄失败到这个地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悲哀……你就该死……”莫伶伸出她细长的、僵硬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噩梦袭来,唐晓在半夜突然惊醒。她张了张嘴,可喉咙还是燥得讲不出一句话。
唐晓的母亲在她脱离危险后被其他人强劝着回去休息,她身边只有安古屺。也许因为太累了,他竟贴着病床睡着了……唐晓的手轻轻抚摸着他有些过分油光的头发。他的身子一颤,马上清醒了:“小晓——”他抬头仔细的看她,“不舒服?”
“不,”唐晓用了很大劲去微笑,“我很好。”
“渴吗?”安古屺赶紧端起桌子上的糖水杯递上一勺。唐晓喝水的分量一次比一次多了,安古屺看着很高兴。
“你回去睡吧。”
安古屺没回答,只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脸上的胡子只有三天没刮就起了毛茶,看着挺落魄。舒展了腰身,他转身看唐晓,笑容比以前更多了点。
他走过来,轻轻扶起唐晓,让她靠着枕头坐起来。
看到安古屺红肿的眼睛,唐晓眼中少了以前的安然,“你回去吧,我没事。”
安古屺还是没说话,唐晓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本事。他又往杯子里倒了点热水,自己又喝了点试试水温,接着又递过一汤匙糖水碰着她的嘴唇——神情细致得竟然唐晓第一次感到深刻的感动和愧疚。
她忍住难过,把含在嘴里的糖水咽下去……扭过头,背着脸哭了。
“怎么了?”安古屺放下杯子,很为唐晓的情绪着急。
“我、我发生这件事是有原因的。”
“我都知道。”安古屺无奈的松下双肩,“他来过。”
“谁……”唐晓是在明知故问。
“廖小娄。”安古屺是在明知故答。
“不,你并不全了解……”
“不……关键是你选择了我。在你最孤独的时候,免疫力最差的时候,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一切让我——我话可说。”
他的语言对她的融动远比了解自己的病痛更侧人心肺。唐晓反映出的平静很不正常,但她仍认为这时对感情的应有态度。这件事对一个女人,一个别人的亲人来说都是无法回避的,她并不十分在乎自己的病体而且她相信爱的力量——即使昨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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