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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是出去买早饭了?”何北笙是这样安慰自己。因为她昨晚也没有那个人的真面目,只是第六感强烈地告诉她,顾年安没死。
她或许把那个人看成是顾年安了。
她找不到顾年安,心里失落得很。移步走到沙发坐下。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正要拿杯子的时候,看到了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白色的小信笺。
她把杯子移开,拿起小信笺看,看完信笺的内容后。
下一秒,她悲喜交加,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信上写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顾年安和陈笙颂安然无恙,已被人接走了。
第二件事,是陈笙歌被警察抓走,而在昨天已经入狱了。
这两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陈笙歌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知道顾年安和陈笙颂没事,她也放心了。
她抓着信纸跑上楼,换了身衣服,拿起包包就出门去了。
她去超市买了些陈笙歌最喜欢吃得菜,然后付钱又回到公寓区。
进了家门,进入厨房洗菜煮饭。
她知道现在的笙歌一定很绝望了。
可是她现在只能按照信上说的那样去做,这样才把笙歌从监狱接出来。
她一边切菜,一边哭。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呢?早知道昨晚她不应该离开顾年安,应该带着他逃离才对,然后再回去找笙歌笙颂。
她恨自己昨晚的行为是多么愚蠢可笑啊。
饭菜做好了。何北笙把热腾腾的饭菜装进保温饭盒里,然后再次出门,下了公寓区,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上车。
跟司机说了一句“到警察局”,司机应了一声,驱车离去。
——
警察局里。
何北笙好说歹说警官,他才肯让她进去见笙歌,不过时间有限制的。
何北笙跟警官道谢后,紧跟着他进去监狱。
他停在一间比较偏僻阴暗的监狱门口前,从腰带拿出一大串钥匙串,左找找右翻翻,他突然拿住一只钥匙,往铁门的锁插进去。
“咔擦”
锁开了,门也被推开。
年轻的警官看看陈笙歌,又看看何北笙,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你们看那么久浪费时间啊,有话就赶紧说。”
警官的声音拉回了两个人无声的默契。
何北笙笑笑向警官再次道谢,他只是“嗯”的一声就离开了。
警官走后,何北笙缓缓把身子转向陈笙歌,她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却哽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泪水再次狂肆了她的脸。
陈笙歌何尝不也是有好多委屈向她倾诉,也是哽咽在喉咙处,她逞强地用沙哑的声音喊了“北笙”两个字。
两个人相拥着哭泣。
她心疼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现在还进了监狱。
她看到她内心的委屈一下满溢了出来,似乎用哭的话就能把委屈哭完。
第28章 下一页你亲手写下的离别,容不得我拒绝 9()
两个人相拥哭了好一会儿。
何北笙拉开陈笙,看着她扶着她到床上坐下。
何北笙哽咽地开口,“你还没吃吧。我做了些你爱吃的菜,你吃点吧。”
陈笙歌摇了摇头,“我没胃口。吃不下。”
陈笙歌垂下眼眸,看着放在腿上的手,满是哀伤和凄凉。
何北笙搂过她的肩膀,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笙歌,我知道你很受委屈,但你相信我好不好?很快就有人来接你出去的了,所以你好好吃饭,好不好?”
何北笙的语气满是祈求和心疼。
满脸憔悴苍白的她看起来是多么脆弱啊,她不忍心让她再不吃不喝了,她靠近她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话。
陈笙歌转头看她,一脸的诧异,“真的吗?”
“嗯。”何北笙把饭菜递到她的面前,“那你现在好好吃饭,可以吗?”
陈笙歌看看何北笙,又看看她递过来的饭盒,犹豫不决。
“别忘了你现在的肚子还有一个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的。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自傲孕育着。
是顾安锦和她的孩子。
她不能再害死她的孩子了。
她一把拿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饭也含在嘴里。
何北笙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拥抱着她,陪伴着她,让她哭。
或许哭出来,心里会好受点。
她受的伤害那么大又那么深,想必一时之间也不会痊愈吧。
陈笙歌越哭越厉害。
她失去了母亲,自己的弟弟又在自己的眼前沉入湖底,年安也平白无故地离去。
可是,所有的人都把错推向了无辜的她,她很冤枉,也很委屈。
哭了许久,直到警官过来把何北笙和陈笙歌强行分开,关了门,又将何北笙赶出去。
何北笙被撵出警察局,她站在大门口,看着里面,似乎想把整个警察局看透,看到笙歌。
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是何北笙在心里对着里面的陈笙歌默念着,希望她能听到。
她转身,依依不舍地离去。
三天后。
陈笙歌被人保释放出监狱。
那天清早,是何北笙去接她的。
何北笙将她带回了公寓区,让她洗了个热水澡,睡上一觉。
陈笙歌只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就出门去。
何北笙不放心,也紧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她们下了楼,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上车。陈笙歌跟司机说了“去顾家大宅。”
何北笙没有阻止她,她知道她要做什么,而且信上的男人说了,叫她紧跟着陈笙歌,她想要做什么,让她去做,叫她不要插手陈笙歌和顾安锦两个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毕竟解铃人需系铃人。
车子很快就到了顾家大宅。
陈笙歌率先下了车,冲向大门,拼命用力地敲着。
“咚咚咚”
何北笙付了车费,下了车。没跟在陈笙歌的身后,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等着她。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管家,而是顾安锦。
当他们相互看到彼此时,先是停滞了一会。陈笙歌抓着顾安锦,急忙地解释,“安锦,你听我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顾安锦看着紧抓着自己手的女人,俊眉拧了一下。
这个曾经是他的深爱,如今却是他的杀兄仇人。
她现在对自己解释说不是她,那把有她指纹的刀子又该如何解释呢?
他的心有些乱了,他拨开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冷冷地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现在最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咬了咬嘴唇,狠心将她狠狠一推,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拿着这个机票,给我滚!”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往她的脸甩去,然后进屋,关门。
陈笙歌看着顾安锦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狠狠地疼。
“安锦,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呜呜。。。”
她一出监狱第一时间过来找他解释,可是他却要让她滚出他的世界。
她爬起来,又开始敲门,“顾安锦,你听我解释,你出来!”
她敲了好久,顾安锦始终都闭门不出,直到她被保安拖走。
——
陈笙歌手里拿着机票,两眼放空,像是一个行尸走肉般地走着。
“笙歌,笙歌。。。”何北笙叫了她好多声音,可她就是没个反应。
这下何北笙慌了。
她突然强行把陈笙歌阻止走路的动作,带着火气十足的语气地朝她吼,“陈笙歌,你给我振作点!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你还有我!”
何北笙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回过神,她才渐渐放下心。
“北笙。。。。呜呜。。。。。。安锦不相信我。。。。呜呜。。。。”陈笙歌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了,抱着何北笙痛苦起来,也不管是不是大街上。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静静抱着她,让她痛苦一回,对她来说是一种释放吧。
忽然,在不远处的书店传来了一个声音甜美的歌声,“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下一页你亲手写下的离别,容不得我拒绝。这条路我们走得太匆忙,拥抱着并不真实的欲望,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木兰香遮不住伤,不再看天上透过云彩的光,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歌声优美,句句歌词却带着哀伤。
安静无人的小巷回响着那女孩最悲凉的哭声。
第29章 距离,触手可及也遥不可及 1()
三天后。
白云机场。
陈笙歌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不言不语,两眼放空望着窗外的飞机。
再过三十分钟,她终将离开这里了。
她不是自愿离开,而是被逼离开的。
半个小时后。
候机区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甜美的提醒:各位乘客,请注意。13点整前往日本的飞机马上起飞,请前往日本的旅客尽快上机。
陈笙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飞机的了。
她浑浑噩噩地被人拉着去登机,落座,绑安全带,然后飞机起飞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路途,飞机才从高空稳稳地降落在日本东京的机场上。
慢慢地,她回过神来,已经身在异乡异国了。
一脸担忧的何北笙看着她,正要开口说话,却陈笙歌给阻止了。
她从着何北笙笑了笑,“我没事了。谢谢你,也很抱歉你为我担心了。”
何北笙没说话,只是摇摇头,示意着叫她不用太客气,都是闺蜜了。
然后何北笙带着陈笙歌去到信上那个男人说的住址去住,这一住就是五年时光。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五年,改变了城市的样貌,改变了人的外貌,却改变不了她有一颗深爱着他的心。
(回忆完结)
——
休息室里。
“笙歌!笙歌!!笙歌!!!”何北笙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她的名字。
但陈笙歌就是发着呆,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苍白的脸色,放空的双眼,沉沉入神。
何北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陈笙歌这样,但她绝对敢打赌她这样的沉沉入神绝对是和五年前的事有关。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放不下吗?她的心还是很痛吗?
一想到这里,何北笙的心狠狠地刺痛,她心疼笙歌一个人受了那么大那么深的伤害,却是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地为自己疗伤,疼痛只能自己强忍着。
心疼一个人,并不是恋人才有的感觉,同样的,胜似家人的闺蜜也会为自己的亲人心疼的。
“陈!笙!歌!!”何北笙直接低头附耳,大声地喊出她的名字。
“啊!!!”陈笙歌被她这样一吼,猛然间被拉回神,吓了一大跳,“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陈笙歌翻了个白眼给何北笙。
“谁叫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叫你那么多次都没个反应的。”何北笙被她翻白眼,心情自然也是蛮委屈的。
况且她刚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