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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珍贵稀少的古籍,夏清菡顿时有了兴趣,:“你说他会愿意借给我吗?”
“怎么不会?我那朋友大方仗义的很,你快打扮打扮,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他宅子找他。”
当穆染染携着夏清菡驾着马车到荣子安的宅院时,他家为数不多的仆从在扫着积雪,大门口处的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厮看到是穆染染也没有诧异,因为穆染染可是这宅院的常客。
小厮向穆染染行礼,然后微笑友好的说到,:“公子好,今日您来的正是时候,我家主人今日没有事物要处理。”
穆染染看着笑容可掬,笑起来很憨厚的小厮,心情也变的很美好,:“你家主人可是忙人,我来三次有二次都是在忙。”
下了马车,穆染染带着夏清菡进院子,原先在门口的小厮牵着大黑马安顿着马车。
夏清菡第一次来荣子安的院落,她好奇的四处打量,越看心里越发的震惊。
“染染,你这朋友是不是很有来头?”夏清菡小声的在穆染染耳朵说道。
“怎么了?”穆染染看看四周,和平时一个样子,没发现什么不同。
夏清菡随手指了之不远处的一株盆栽,“看到那株植物没有,要是没看错的是,可是万金难求的流苏芙蓉。”然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碧草,“那是很珍贵的,只有在极高寒的地方才能生长的避幽草,没想到竟然有人移植并且栽培成功了,还有那处”
夏清菡看的书很多,见识比穆染染广,她说的都没有错,虽然荣子安的院子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里面随便的一处植物和风景都是价值不菲且可遇不可求。
穆染染看着四周,觉得就是很平常的院子,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因为不懂所以她也就没有很在意,在她眼里草就是草,树就是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夏清菡一路看下来,心惊了半天。
“我那朋友做生意的,就是钱多了一点吧,你不用担心,他人挺好相处的。”说挺好相处这几个字的时候,穆染染都有点觉得是在信口雌黄,也不是说荣子安不好相处,就是总感觉他的身上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排斥感。其实穆染染也不知道荣子安具体是做什么的,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交朋友的话,虽说要坦诚,但是也没必要究根结底,喜欢这个人,便做朋友,不喜欢便离开,其他的都不重要。
院子里的积雪还在,庭院中积雪上也没有多少脚印,由此可见,荣子安宅院中的人真的不多,可以说的上是清冷。
绕过转角,在路径院里池塘的时候,夏清菡拉住穆染染的衣袖。
“看,好漂亮的冬莲!”
池塘不是很大,里面分散种植着一些莲花,下雪又天寒地冻的所以湖面早就结了冰,但是湖面上还有莲花在盛开,于是白的,粉的,红的,蓝的,黄的,各色的冬莲被冻在了冰雪里,花瓣上有着薄薄的一层寒冰。远远看去,湖面上的风景可谓是让人开了眼界,一朵朵颜色各异的莲花就如一个个精致的水上灯笼给平白的湖面增添了一些颜色和喜庆,也如一个个绝美的,做工精良的冰雕,大自然的魅力展现的淋淋尽致。
“清菡即荷花的意思,虽然这是莲花,不过也算是同种。”穆染染笑着说道,狐狸喜好美好的食物,所以她很喜欢今天看到的这冰湖上的一景。
在夏清菡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穆染染脚步轻点,一个瞬间便飞身入湖面,她身轻盈如蝴蝶,脚点在湖面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看了看四周被冰冻的莲花,选了一朵蓝色的绽放到最美时刻的莲花,然后手带着内力将那朵莲花从湖面上取了出来。
湖面溅起几滴冰冷的水滴,滴在冰面上又快速的凝华。几个转眼间,穆染染便手捧蓝莲花站在了夏清菡的身前。
“给。”她将花给夏清菡,眉目间竟是意气风发。
“给我?”夏清菡受宠若惊,不过还是从穆染染的手里接过了莲花,:“真的好美丽。”她伸手将莲花放在穆染染的脸庞。看着和蓝莲花相呼应的一张白净素脸,眼里有赞赏和笑意。
“染染,真好看。”
穆染染得寸进尺,:“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问完这句话后穆染染觉得有那么几分怪异,因为通常这句话是情人之间,女子会问男子的话,如今她这般问夏清菡确实有几分怪异。
夏清菡不是穆染染这只腐狐狸,所以她没有想很多,只是轻笑道:“人比花娇,双双相衬托,却又让花增色三分。”
“虽然知道是讨我开心的话,但是我喜欢听,你只说我让花增色,却未曾言花给我加分,这样看来对这冰莲花是有些不公平。”穆染染得了便宜还卖乖。
怕冰莲冻着夏清菡的手,穆染染替她拿着花,两人往院子里的大厅走去。
第39章 独钓寒江雪()
大厅里并没见着荣子安的身影,只有荣子安的管家出来接待穆染染和夏清菡。
“荣子安呢?”穆染染毫无避讳的就叫着荣子安的名字,一点也没有要客气尊称一下的意思。
荣子安的管家,心里半是怒气半是敬畏,但是又不敢怎么样穆染染,他心里的怒气自然是对穆染染的,敬畏则是对荣子安。
“穆公子,我家主人在后山,他说你要是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去后山找他。”管家并不是宫里的人,是直属楚轻鸿暗地里的势力,他对楚轻鸿的敬畏并不是因为他的帝王身份,而是内心对他整个人的敬佩和诚服。
穆染染想了想后山的地势,夏清菡去不一定能吃得消,于是对夏清菡说道:“表姐你在这里喝杯茶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夏清菡一个人被留在陌生的环境里,心里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抓住穆染染即将离去的衣袖。
穆染染回头看向她,夏清菡红着脸,但是半阵都没有说话。
好似明白她的想法一般,穆染染轻轻的拍了拍夏清菡的手,道:“管家会招待你的,别怕,我很快就回来,后山的路不好走,你不会武功我怕你受伤,我找到荣子安就回来。放心,管家人很和善。”
说管家和善的时候,穆染染还特意的看着管家,听的管家的嘴角抽了抽。
夏清菡咬着嘴唇点点头,渐渐的松开了手,看着穆染染的眼睛说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穆染染离开,回来时看了夏清菡一眼,和夏清菡注视她离去身影的视线对上。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总算是明白了,夏清菡并不是胆小也不是不喜和人接触,而是她的心房很重,很缺乏安全感,换句话说,也就是很难从心里真正的相信一个人。这样的女子,要好好的呵护,因为她们就像是冬日里的水仙花,芳香四溢,柔美空灵,但是却容易夭折。
荣子安的宅院本就地处偏僻,后山也就更加的清冷,穆染染想着也就荣子安那心里不正常的人才会没事下雪天到后山来。后山的路狭窄,因为下雪路上很滑,在最初滑了一下,很没形象的摔了一跤,啃了一口白雪之后,穆染染就有点心生厌烦了,不再一步步的走路,运功轻盈的飘荡在山路间。
因为速度过快,以至于只留下模糊的蓝色背影,和离开时簌簌下落的积雪。
当她看到荣子安的时候,荣子安坐在湖泊的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冰冻的湖面,在穆染染看向荣子安的时候,荣子安也早已将目光投向了穆染染。
眼神交接,一个眼眸里的冷清万年不化,一个眼里带着薄怒。穆染染一番上山的奔波,脸上有细细密密的薄汗溢出,当看到荣子安没事人一样悠闲的在山间湖泊旁垂钓,她的心里自然是有些不乐意不平衡。
荣子安在最初看了一眼穆染染之后,便将目光移开,重新注视湖面。湖面已经冰封,但是他身前的那一片湖面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已经解封,荣子安脸色漠然,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看着湖面,在冰天雪地里,他一袭银白色的锦衣,乌黑柔顺的长发,周身的气质冰冷,就好似那冰雪的使者,和周围大自然的环境,十分和谐的相融合,没有半分排斥。
他的相貌虽然极为普通,只有眼睛让人惊艳,但是在这山间雪景,冰湖寒风中,却是那样的遗世独立,那样的美好而又孤寂。
穆染染见过无数的妖,如果可以,她会认为荣子安的前世一定是一只寂寞了上千年的性格孤僻的妖,所以才有了今生这般的因果轮回,才有了如今的这气质和风华,才有如今的心情满目疮痍却依旧坚韧的独守那份骄傲和孤独。
穆染染动身,身形飘渺,于湖面之上,蓝影飘忽,脚尖踮起,轻触湖面顷刻间离开,在湖面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如一朵正在尽情绽放的蓝色莲花,身姿静雅,孑然独立,傲世群芳,又如翩翩飞舞的蓝色蝴蝶,轻舞在湖面上天地间,肆意的飞翔,尽情的舞蹈,没有半分束缚,自由自在的遨游。
几个呼吸间,她便以一种傲然的姿态站在了荣子安的面前。脚立在湖面上,但是湖面依旧稳定没有半分冰层破损的迹象。
她看着荣子安眼神里有挑衅,荣子安看到了她如莲如蝶的身影,那些瞬间生成的身影,印在了他的眼眸里,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薄唇紧闭,那双让穆染染叹息的妖艳眉眼清冷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深浅。
“子安兄倒是好闲情逸致,这大冷的天,竟然一个人躲在这寂静的山间垂钓,莫不是厌倦了俗世生活,想要在这山间大彻大悟,另类成道?”
穆染染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半阵,荣子安才开口说道,:“你说错了两点,第一,不是躲,第二,我不信所谓的道。”
等了半阵,听到的竟然是这个回答,穆染染探究的看着荣子安,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叹息一声,之前的薄怒烟消云散,她在荣子安的身旁落下,荣子安坐在一张白貂皮袄上,她立在他身旁,静静的看着湖面,心里琢磨了一阵,然后很突兀的说道:“每个颓废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
“收起你的腐朽思想,比起你,我积极的多。”
荣子安说话其实也很犀利也很毒舌更多的时候是他不愿意说,其实说起话来有时候也让人很恼火,特别是穆染染这种容易炸毛的人。
穆染染心知肚明荣子安说的是什么,所以出口为自己辩解:“其实我也算是有为青年的,赌是一种人生态度,人的一辈子不就是在赌吗,难道你还没看透,俗世间,你每做一个决定,都是再赌,因为结局不可测,你无法得知你的决定是好是坏,你也不知道等待你的未知是什么。赌赢便可以傲视俗世,怡然自得,赌输便是失败。”
“什么是好与坏,什么又是成功和失败?”荣子安薄唇轻动,没有直接回答穆染染的话,只是这么反问了一句。
穆染染在心里想了一阵,然后弯起嘴角笑着说道:“有道理,好见解。”荣子安的话确实问倒了她,这些问题看似很好回答,但真正回答起来却又无从说起。看似简单却又好复杂。
“我认为的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我认为的成功就是成功,我认为的失败就是失败。”穆染染笑过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