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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强不信地切了一声,“又开始忽悠我们了。”
谭海涛夸张地把雪糕全部拿出来,摆在电冰柜的盖子上,“不用废话了,今天算你走运,这里只有十二块雪糕了,我们全部要了,你只管给钱就行了。”
“那得三块六呀,够我两天的伙食费了。谭海涛,不管怎么说,咱们俩也是亲戚,给个面子吧,留下六块雪糕,其余的给人家放回去。”
谭海涛坚决地摇了摇头,拿起一块雪糕来,撕下雪糕纸,一边开吃,一边回答道:“不提这个茬儿还好,你一说这事儿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再说了,你都说过,吃雪糕管个够,我只要这么多,已经是照顾你了。”
钱长友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一个人四块,先分好。”
“那可不行。”
谭海涛拦住了钱长友,狡猾地笑道,“就这么搁在明面上,每人一块先吃着,谁先吃完谁再拿,谁吃得快,谁就吃得多。你想把雪糕事先分好,然后再放回去几块,没那事儿,想都别想。”
钱长友真正无奈地叹了口气,“海涛,你这脑子是够好使的了,可惜就不往正地方上用。”
谭海涛得意地一笑,举起雪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旁边的李志强,已经自觉地拿起雪糕开吃了。他见两个人不再争执了,好奇地问道,“老大,你和谭海涛怎么还有亲戚关系么?”
钱长友和谭海涛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斥道,“雪糕还堵不住你的嘴啊,问那么多干什么。”
李志强吓了一跳,低声嘟囔道,“不就随便问一下么,至于这么凶么。”
在吃雪糕方面,和谭海涛、李志强一比,钱长友真的很菜,当快要吃完第一块的时候,那两位已经“嘴二手三眼观四”了。这也难怪,钱长友吃雪糕的时候,他还惦记着这样的生活方式是否健康,怎么可能快了起来。
三个人正在大吃特吃雪糕的时候,从卖店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大爷,给我来块雪糕。”
“呵呵,你来晚了,都卖光了。”
钱长友抬头一看,还是熟人,正是和自己打过架的李怀义。
自从学校处理过以后,李怀义变得规矩了许多,在寝室里也是轻声细语的,和钱长友偶尔单独碰面的时候,还主动打声招呼。
钱长友对李怀义的印象也慢慢地有所改观,这个人还是很识时务的。其实,人要向好的方面有所改变并不容易,而已经去改变了的,很值得赞叹一句。再者了,两个人毕竟只是普通的初中学生,不可能有什么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仅仅打了一次架而已,没有必要弄得老死不相往来。就这样,两个懂事儿的人,一个有心改过,一个既往不咎,关系倒也慢慢松动下来。
李怀义的脸还是通红通红的,估计是刚刚跑回来不久。他一听说没有雪糕了,禁不住有些失望。看到钱长友也在卖店,他朝着钱长友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转身便要离开。
钱长友拿起一块雪糕,朝着李怀义招呼道,“李怀义,别着急走啊,我们这里还有雪糕呢,来,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一块儿雪糕,凉快凉快。”
李怀义转回身来,笑着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都喝过水了,没那么热了。”
钱长友坚持道,“别客气了,坐下来吃块雪糕,聊聊天。”
李怀义见盛情难却,便十分高兴地接过来了雪糕。
卖店里只有两个小木凳,李志强坐了一个,钱长友和谭海涛挤着,勉强地坐了另一个。李怀义四周找了一下,也没看到有能坐的东西,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卖店的门槛上。
谭海涛对于钱长友邀请李怀义坐下来吃雪糕,似乎有些不满,屁股一拱,把钱长友从小木凳上挤了下来。
钱长友不以为意,站起身来,后背斜靠在墙上,和李怀义说起话来。
“李怀义,跑回来多长时间了?”
“有一会儿了,不过我不行,连前二十名都没进去,你们初一的,就像你那样跑得快的,都在我前面,我刚刚跑回到要进学校的那个路口的时候,好像还有一拨初一的在冲刺呢。”
两个人随意地聊了几句,李怀义言语很客气,似乎有些讨好的意味,连谭海涛和李志强都看出来了,谭海涛把雪糕棍儿用力地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然后起身又拿了一块雪糕,重新坐回小木凳时,凳子腿儿和地面摩擦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李怀义丝毫没有察觉出来异样,他忽然低声问钱长友,“听说你们初一的一批人,在路上砸了一辆四轮子?”
钱长友故作惊讶地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那辆四轮子了,车盖子上面坑坑瘪瘪的,惨得很。后来听说,我们初二的张月茹就是因为那辆四轮子受了伤,于是乎,由你老大出面,带人把那辆车子砸了。”
钱长友一听这话,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停下来,他吃惊地问道,“真能扯淡,虽然是有那么一回事儿,但也不能按照你那个说法来讲,我们是砸了那辆四轮子,但不是为了张月茹,而是因为他们挡着路,想要打我们,我们出于自卫,这才合伙砸的。”
李怀义笑了笑,“我也是听别人那么讲的,你能不能说说究竟是咋回事。”
本来还在一边闹意见的谭海涛也凑了过来,“对,快说说,我也听说这回事儿了。”
钱长友拿着架子笑了笑,心想,这个阶段的少年都似乎对武力有些盲目的崇拜,让自己给他们讲故事,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看了一眼在一旁装深沉,闷头吃雪糕的李志强,心中暗恨,让你吃我的,那就让你浪费一下吐沫星子,替我说说吧。
用手一指李志强,钱长友笑道,“其实我到现场的时候,强子已经在那里一段时间了,不如让他给你们讲讲吧。”
说着,钱长友一把拉起来李志强,自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李志强脸上有些无奈,但禁不住谭海涛和李怀义的热情逼问,开始讲了起来。
他的口才还是不错的,连一旁的老王头都听明白了事情经过,连声说该砸。
事情讲的七七八八,钱长友买的十二块雪糕也不见了踪影,他苦笑着,暗自告诫自己,现在自己还穷,得仔细点儿过日子了。
这时候,学校的铃声响起,李怀义起身道:“好像是要集合了。”
钱长友没带表,看别人也不像有表的样子,连忙问老王头几点了。
老王头笑呵呵地伸出光秃秃、干巴巴的手腕,“我老头子也没表。”
等钱长友重新来到了操场上,果然看见了学生们正在集合,各班班主任已经分别站在了自己班学生队伍的后面。
钱长友和李志强连忙跑进了自己班的队伍,经过班主任米泉身边时,看到他一脸淡淡地笑容。钱长友暗暗思付,自己班最好的个人名次是第六的邹建华,女生名次太靠前的估计也不多,根本没什么优势可言,可米泉还是这么高兴,那肯定是班级总成绩不错了。
现在集合的队伍里,也不是像课间操那样按照大小个排列的,而是随便的站队。
钱长友找到了邹建华和张涛,两个人的神色都很兴奋。
“两位这么高兴,看来咱们班的成绩不错喽。”
邹建华开心地笑道,“基本上是定了,我们班的总成绩初一学年第一。”
钱长友向四周看了看,见学校内的彩旗都已经被拔下来,堆在了前面,登记成绩的那一趟桌子也撤了,越野赛似乎真的结束了。
“现在到五点了么,我看怎么都开始收场了?”
张涛淡淡地笑道,“我跑得这么慢,都已经回来了,你说越野赛是不是该结束了。”
钱长友不由笑了起来,诚挚地说道:“张涛,还是你行,我们班的成绩这么好,都是因为你在后面督促得好。”
邹建华赞同道,“的确,你就说二班吧,让他们捡了个便宜,个人第一和第三都在他们班,可他们班学生像放羊似的,东一个西一个地,最后回来的都是他们班的。”
张涛摆了摆手,“还是我们事先商量的办法好,再加上我们班的同学团结,都能按照我们的法子去办,你们在前面一冲一带,大家就都坚持下来了。这次前二十名里,我们有六名,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这边正讨论着,那边周力站在队伍前面,嘴里又叼着那个哨子,长长地吹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钱长友一看,得,领导又要做总结发言了,也不知道周力把张月茹送到那里去了。
不过看起来,这次只是周力一个人做总结,其他的领导都站得比较远。
周力首先介绍了一下大致的比赛成绩,果然钱长友的班级,总成绩是初一学年的第一。介绍完了成绩,周力忽然又补充了几句:“这次越野赛,出现了很多两个人名次并列的情况,有鉴于此,在个人成绩的前二十名中,并列后面的那一个名次会保留空缺,再后面的名次顺延。”
周力的补充惹来了下面学生的一片嘘声。这也难怪,比如说初一学年吧,前二十名里有钱长友和李志强这一个并列第八,那么按照新的说法,第九名空出来,原来登记为第九名的变成了第十名,第二十名的变成了第二十一名,进不了前二十,就不能为班级加分了,这样的影响很大。
周力停顿了一下,又开始说这次越野赛的风尚,什么拼搏啦,什么坚韧啦,说到团结互助的时候,就把钱长友带了出来,夸了几句,最后来一句,“经研究决定,作为奖励,给三班加十分。”
钱长友班级的学生立刻鼓起了掌,钱长友暗自点头,也行,虽然自己没跑上第一,但给班级加上十分,也相当于跑上第一了。
说完了正面,当然又得讲反面,周力没有具体说是谁,只提起了初二某两位同学,无组织无纪律,在回程跑的中途,居然和那些放牛的人搅和到一块儿去了,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被老师看到,有可能现在还在当牛倌呢。
周力没有继续挖苦那些不听话的学生,交待完了各项事情后,便宣布本次越野赛结束,明天颁发奖品。
明天就颁发奖品?学校这样的办事效率,的确值得称道。
各班有事儿的的话,召集学生们回班处理,没事儿的话,直接在操场上宣布放学,后者让钱长友他们羡慕不已。
刚刚参加工作就当班主任,米泉还是很有压力的,这可以通过平时他自己没课时,就到班级转转的次数中看出来。
这次的越野赛,能够取得好成绩,让他兴奋异常。
在随后的班会里,将全班同学一顿“飘扬”,其热情之高,连最能理解他此时心情的钱长友都忍受不住了。
千盼万盼当中,终于等来了好消息:放学,今天的晚自习也不用上了。这应该是越野赛能够产生的最后一个让人兴奋的结果了。
第一第十一章 学校卖店的趣事
今天的。
精华好像只剩下两个了,只好先欠着一些支持的同志们了,容后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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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学校第一次官方的许可,不用上晚自习。
处于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体的恢复能力十分惊人。越野赛剧烈运动所带来的疲劳,短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恢复过来。但对于学校的“体贴”,学生们还是很领情的。
吃完晚饭后,高年级的学生,纷纷自寻出路,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还是乖乖仔的初一学生们,基本上都留在了寝室里。其间的打闹是免不了的,那种吵闹声,让一直想拥有自己独立空间的钱长友心烦不已。
痴迷于游戏的谭海涛,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去玩。寝室里呆着实在没意思,谭海涛提了个建议,打扑克。用本地话来讲,谭海涛会玩扑克全都是随跟儿。他老爹是个耍钱能手,每次过农历大年前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