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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妈妈却哭得更加厉害了:“王妃心地那么善良,命怎么那么苦啊,求世子妃治老奴的看护不周之罪!”
云浅听到黄妈妈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将楚远舟往治罪上面引,而这件事情从表面上看来,所有的根源都在她的身上。
黄妈妈是在等着楚远舟定她的罪,而楚远舟一直不说话,她也不主动请罪,黄妈妈一个人在那里唱戏终是唱得有些累了。
而她又表演的很是卖力,这般一哭一闹再加上她年岁已高,再在地上跪了许久,体力已有些不支了,而楚远舟又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并没有半点叫她起来的意思,他不叫她起来,她自己也就好就这般起来。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楚王和路竹得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云浅见这两人一来,知道真正的好戏是要上场了,她也想知道他们要如何演这出戏。
第760章 似水流年()
云浅的眸光不由得深了些,看了坐在她身边的楚远舟一眼,替楚王妃把脉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却准备微微起身,起身的时候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枚药丸放进了楚王妃的嘴里。
她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无比流畅,就连坐在她身边的楚远舟也没有看到,因为楚王和路竹的进来吸引了他的目光。
楚王才一进屋,云浅喂过药之后打算给楚王行个礼,楚远舟森冷的声音已经响起:“你来这里做什么,可是看我母妃已经死了不成?”
楚王听到他这句话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厉声喝斥,而是扭头看了楚王妃一眼,见她那般没有生气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还记得当年她嫁给他时,那一副端庄而又恭敬的模样,那一年她只有十五岁,他将红盖头挑开的那一刻,他先是看到了她绝美的脸,而后便看到了她眼里的泪痕。
他娶她,当时是花了些心思的,那一年他也还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去效外的溜马,当时她正在油菜花地里翩翩起舞,雪色的衣裙轻轻拂过那一望无限的明丽的黄色。
她的舞跳得不算太出众,但是在那片春光之中,他觉得她就像是欲坠凡尘的仙子。
许是他当时看他的目光太过热切,她看见了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掩了面,拖着一身雪白的衣裙没入了灿灿油菜花的花海里。
他当时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好笑,却也能隐约猜到她的心思,只有青楼里的女子才会学习跳舞之术,寻常的大家闺秀对于赏乐之事,仅限于弹弹琴,以提升自己的修养,跳舞的举动是显得有些轻浮的。
只是他当时并没有觉得她的举动有什么轻浮的,他虽然生于皇族,却因为性子开朗,对于礼数并不太注重,她当时那般离开,却让他的心里生出了许多不舍。
不知为何,他总有些想要再见到她。
他颇费了些心思才打探到她的身份,然后就有了先帝的赐婚,而后他才知,她的心里早有意中人,那一日在油菜花田里跳舞的时候,原本不过是在等她的意中人。
他初时对这些并不在意,年少气盛的认为,只要他喜欢她,终有一日她也会喜欢他。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的大婚之日,却只看到泪痕满脸的她,自两人成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她笑过。
她生病之后,他也确实没有再来看她,总觉得那些捏碎了的岁月,那张倾世的容颜,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劫难,也是对他男子叹气度的摧毁。
不是不想见,而是害怕见到。
方才听到下人们说病了多年未醒的她怕是不行了,他记忆中她,依旧是当年那个在油菜花田里笑得灿烂的娇媚女子,和眼前见到的人,简直就是两个人。
他的心里一时间有些理不清思绪,所以楚远舟骂他的时候,他一时间也没有从他是父亲,楚远舟骂他不合礼数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第761章 如何是好()
楚王猛然觉得,似乎岁月在他的面前已经撕成了若干的碎片,那些已经逝去的流年再也回不来了。
路竹看了楚王妃一眼,已嘤嘤地哭了起来道:“姐姐,我那日来见你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日怎的就成了这副模样?
她哭得有些悲切,眼泪已经糊了一脸,赫然是一副姐妹情深的场景。
云浅在旁却觉得很假,楚远舟已冷笑道:“我母妃变成这副样子是拜你所赐,你怕是早就盼着她成为这副样子,此时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路竹轻轻咬了咬唇道:“我是真心挂念姐姐,世子何必如此挤兑于我?”
楚远舟闻言眸子里更冷了几分,路竹的把戏他倒是看得清楚的,只是碍于两人的身份,他也不好真的拿刀一刀将她捅了。
他冷哼了一声,楚王依旧看着楚王妃没有说话。
路竹看到楚王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着急,却又轻泣道:“来人啦,快去请大夫!”
黄妈妈在两人来的时候,终是寻了个机会站了起来,此时忙道:“回路侧妃的话,大夫就在这里,他方才已经替王妃把过脉了”
她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云浅的眸光深了些,依旧看着她们演戏,她倒想看看她们要把这出戏演成什么样子。
站在一旁的王大夫道:“我方才替王妃把过脉,也扎过针了,王妃的身体实已到灯枯油竭的地步,若是有那朵墨兰护着,也许能撑个一年半载,而今墨兰不在了,怕是再也难有转机。”
路竹闻言哭成了个泪人儿道:“姐姐那么良善的人,又岂会如此短命,王爷,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姐姐!”
楚远舟闻言冷冷地道:“我母妃与父王是结发夫妻,似乎还轮不到路侧妃这般来说相救之事,路侧妃虽然心善但是不是有些多事?”
楚王听到身边哭得吵人,将心念拉了回来,看着王大夫道:“王大夫虽然不是御医,但是医术在京城也是有名的,你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救救贱内。”
王大夫的脸上满是为难地道:“回王爷的话,草民实在是尽力了。事到如今,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云浅听到王大夫和路竹等人一唱一和说的话,顿时明白这个所谓的大夫早已被路竹收买。
楚远舟听到这些话却又有另一番心思,楚王嘴里说要救楚王妃,可是声音自始自终都很冷淡,今日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是连安排人叫太医都不曾。
他冷着声道:“如此就有劳王大夫了,来人,送客!”
王大夫作了个揖离开之后,楚远舟又大声道:“来人,去宫里请大医!”
他说罢,拿出她的手令,给到进来的壮硕男子的手里,那人是楚远舟的亲信,此时听到他的安排,拿了他手令很快就离开楚王府,朝皇宫奔去。
楚王说完那些话,目光又落在了楚王妃的身上,犹自出神。
路竹抹着泪道:“王爷你看这事可如何是好?”
第762章 掀出往事()
楚王没有说话,路竹却又道:“那盆墨兰不是一直都在这间屋子里吗?谁那么大胆,竟敢把王妃保命用的墨兰给搬走了呢?”
黄妈妈立即在旁道:“这件事情都怨老奴,是老奴看护不周,才让世子妃将那盆墨兰搬走。”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抹着泪,似乎对这件事情真的很是后悔一般,却又似因为云浅是主子,她不敢多说什么话,只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推。
云浅见两人如此卖力的表演了许久,终于将火烧到了她的身上。
昨日里路竹去了她的房间,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想要将墨兰从她的手里拿走,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路竹似乎就将那件事情忘得彻底。
路竹含着泪眼看了云浅一眼道:“那日在世子妃的屋里吃饭,是见到了一盆墨兰,当时我还问过世子妃,知那盆墨兰是王妃屋里的那盆,当时曾向世子妃讨要,以为世子妃晓得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会将花分盆里的泥土培好之后就将花送过来,没料到”
她的话说到这里,又轻泣出声,那声音里似乎满是悔恨。
云浅听到路竹的话觉得她这一番话说得当真是高明的很,不动声色间竟把自己和那盆花的关系撇清,说得又是基本的事实,就算是她想要反驳什么也不好多说。
楚王闻言眸子里倒有三分怒气,他看着云浅道:“花盆是你打碎的?”
“不是,是黄妈妈打碎的。”云浅微微有些委屈地道:“黄妈妈在母妃的身边服侍了多年,我怕世子回来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所以将打破花盆的事情揽了下来。”
楚王的眉头微微皱起,黄妈妈忙道:“回王爷的话,那花盆真的是世子妃打碎的,当时老奴是要伸手去接,可是世子妃的手一松”
“你的意思是世子妃说谎栽赃你不成?”浣玉忍不住插话道。
“我说的是事实。”黄妈妈哭道:“我陪在王妃身边这么多年,该如何照顾王妃我自是知晓,又岂会做出那样的蠢事来!”
“那一日我们明明都看到了!”浣玉怒道:“那花盆根本就是你故意打碎的!”
黄妈轻泣道:“世子妃年纪小,好奇心重,拿着花盆看看原也正常,老奴也觉得那盆花不是世子妃故意打碎的,都是老奴的错!”
她这么一说,合情又合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云浅的身上,而那盆花又恰好是云浅故意打翻的。
浣玉急道:“世子妃刚进王府,又没有人跟她说那那盆花的事情,她又如何知晓”
“浣玉!”云浅轻唤了一声,浣玉闭嘴,云浅看着楚王道:“不管花盆是谁打碎的,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只是我觉得大家似乎太拘泥于那盆花了,对于花中寄灵魂之事,我终是不信。”
路竹看了云浅一眼道:“世子妃来王府的时日尚短,也许不知这其中的种种,但是当年王妃病无药可医之事,确是因为这一盆花而保住了性命。”
第763章 谁更狠毒()
云浅淡淡地道:“我的确不知道前事,但是在我看来,打破了一盆花和危及母妃性命之事实没有任何关系。”
路竹轻叹了一口气后道:“世子妃年少,担不起责任,此时这般推脱责任就未免做得太过了,难不成以前在云府的时候云相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她的话里满是刺,话锋直指云浅的家教和她的品行。
楚远舟的眼里怒气更浓了些,他今日来的时候,方才听到那些话之后,心里也有几分了然,这些人处心积虑的用他母妃的事情做文章,为的不过是对付云浅。
在他的看来,这世上有两个女人是任何人不能动的,一个是他的母妃,另一个就是云浅,今日里这些人是打了两人的主意,他自是不能允的。
楚远舟的眼睛一斜道:“浅浅的家教之事不劳路侧妃操心,我母妃还没有死了,你还只是一个侧妃,你平日里教教你院子里的奴才也就罢了,浅浅可还轮不到你来教。”
他这一句话把路竹堵得不轻,侧妃之名一直是路竹心头的刺。
路竹抹了把泪道:“王爷,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她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今日的楚王比往常要冷漠一些,整个人站在那里也显得有些不太对劲,她顺着楚王的目光看去,却见他的目光正落在楚王妃的身上,她的心里就有些不是小滋味。
好在此时楚王妃的样子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