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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诧:“单独见我?”
虫子点点头,好像有点愧疚。
“虫子,你是不是没有跟你老汉提及本世子的存在?他最想见的应该是我吧?”狂石看似不满意地挑剔道。
虫子勉强扯起嘴角笑笑:“我老汉应该只是想看看烛龙令的真假而已,你怎的就这样多事?”
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虫子一定是有事情隐瞒着我们,但是我也不想拆穿,笑笑问道:“我该怎样上去?”
虫子回身指着楼梯道:“上了二楼,右拐第三个房间就是。”
我按照虫子的指引,沿着吱扭吱扭响的楼梯向上,竹楼里灯光昏黑,暗影摇曳,我心里有一丝对于陌生事物的恐怖感,总觉得墙角或屋顶暗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随时都会向着我扑过来,脚下也未免小心翼翼。
突然,我的脚腕处一紧,一股冰凉滑腻感贴着我的小腿向上爬行。我不假思索,从腕间掏出绝杀,出手如电,顺势一挑,脚腕上缠附的一条银环蛇就断为两截,犹自在地上不甘心地收缩。
脚下“窸窸窣窣”地响动,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向脚下楼梯一看,密密麻麻,满是色彩斑斓的蜘蛛,个个都有茶盏大小,从楼梯背面,向着我的位置争先恐后地爬行过来。
这东西虽然并不像肉虫那般,令人作呕,但是看它们背部的鬼脸花纹,全都是剧毒,近身不得,当下也不恋战,飞身而起,沿着扶手疾行,落在二楼楼板之上。
脚尖刚刚落地,还未站稳,就有几道黑影,扑闪着翅膀,“吱吱”惊叫几声,向着我俯冲过来。
我纵然轻功再好,也比不过这种生了翅膀的鼠脸腌臜家伙。因此也不躲不闪,手中银针激射而出,将那些吸血蝙蝠尽数射杀在地。
大群的蜘蛛趁这空档,又全都向着我“沙沙”地围拢过来。我探手入怀,拿出一瓶药水,向着手边一盏点燃的油灯倒下去。油灯非但不灭,反而大股浓烟腾空而起,一阵焦糊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地上的鬼面蜘蛛闻到这样的气味,立即惊慌后退,好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虽然八条腿,竟然也站立不稳的样子。
“全都回来吧。”第三间房屋里传出一阵洪亮的声音,应该就是虫子的老汉了。
话音刚落,遍地的蜘蛛就好像瞬间清醒了一般,如潮水一般向着四周散去。
竟然可以不凭借任何载体,仅仅一句话就破除了我的毒药对自己毒虫的迷惑,瞬间听从他的命令,依言而行,这在我看来,是神秘而不可思议的。
“伯父这一手驱虫之术委实令晚辈敬佩不已,唯独这待客之道有些奇特,难以恭维。”我扬声不卑不亢地道。
“哈哈,你这女娃倒是伶牙俐齿。我若是不试探一下你的本事,怎么能放心跟你合作呢?”老人的笑声爽朗,而且直言快语,令我顿生好感。
“那伯父对于试探的结果可满意?”
“不满意!”老人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我明明凭借一己之力,退了他的蛊虫,而且尽量没有斩尽杀绝,难不成他是心疼那条被我斩杀的银环?
“第一,我用毒蛇试探于你,你的反应倒是迅速敏捷,下手利落干脆,不过采用的方法不可取。若是我说,那毒蛇血液里被我下了跗骨之毒呢?”
我释然一笑:“原来伯父是这个意思。不过不好意思,晚辈知道苗疆多雨,而且此次苗疆之行,难免和菩提教兵戎相见,所以穿的衣服是我苏家独制的布料,水浸不透,无需担心会中跗骨之毒。”
“喔?”里面的老人声音里明显有些诧异:“看来倒是老夫足不出户,见识浅薄了。”
面对着傲气凌云的老人,我只需要亮出自己的真本事,无需谦逊。也只微微一笑,问道:“那伯父可是放心同青婳合作了?”
“不放心,”老人立即反驳道:“妇人之仁,是为大忌,你明明可以将我的蛊虫全部一击毙命,以绝后患,为何还要手下留情,只用淬了软筋散的银针。你要知道,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残忍,你不应该给对方任何可以反扑的机会。”老者继续教导道。
我斟酌片刻,方才大着胆子,一字一句道:“伯父教训得极是。不过擒贼擒王,蛊虫原本并没有什么罪过,需要接受惩罚的是操控他的幕后之人,我要保留自己的实力,给真正的敌人致命一击。”
老人略有愣怔,继而痛快地大笑:“果然不愧是你师傅的徒弟,无论机智还是胆识,老夫都欣赏。来人呐,给十一小姐看茶。”
话落就有人端着茶盘走过来吗,将茶盘上面的茶杯双手捧着递给我,然后退了下去。我拿在手里,左右把玩。
“你为什么不喝?”老者似乎对于我的一举一动都极为清楚,出声问道。
我知道自己一举一动定然是被他暗中看在眼里,只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我只喜欢喝清茶,对于加了太多东西在里面的茶汤,我喝不惯。”
“呵呵,我自认我这毒无色无味无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听起来对我饶有兴趣的声音。
“原本伯父的蛊毒的确无色无味难以辨认,不过伯父不该把它加入到茶水里,破坏了茶汤的清透红亮。而且,这茶水并不烫手,显而易见是提前准备好的,可见必有猫腻。”
“啪啪啪”响起三声拍掌声,听到第三间房门“吱呦”一声打开,有木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位精神矍铄,头发花白的老人推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重新上下打量我。
“若是我说,这茶你非喝不可呢?”
我学着凉辞微微翘起唇角,从容镇静道:“那就请伯父告诉我必须喝的理由。”
老者眯着眼睛不答反问:“你可能看得出来,这茶汤里加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恕晚辈学艺不精,眼拙看不出来。”
老者微微一笑:“连心同命蛊!”
“连心同命蛊?”我心里一惊,对于这种几近失传的稀世蛊毒自然有所听闻。顾名思义,连心同命蛊下到两个人身上以后,这两人就生死同命,一损俱损。若是其中一人遭遇不幸,另外一人也必将性命不保。
以前在苗疆,听说有相爱至深的情侣会服用连心同命蛊,有生死与共的含义,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这种蛊毒就失传了。
想起适才虫子满身的大汗淋漓和苍白的脸色,我的心里一惊:“难道和我生死一体的人是虫子?!”
第六十章神秘黑衣人()
老者满意地点头:“正是。”
我有些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为什么?虫子可是您的女儿!”
“正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会让她和你同服连心蛊。”
我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你们汉人一向阴险狡诈,跟你们合作,说实话,我信不过你们,但是虫儿她又一意孤行,我说服不得。
我听闻,你乃是长安王朝麒王爷的意中人,当朝皇上也对你刮目相看,礼遇有加。所以,我要将虫儿的性命跟你捆绑到一起,将来回了长安,若是你长安王朝背信弃义,敢对我虫儿不利,不要忘了,你的性命还在虫儿的手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只要你服下这连心蛊,你在我苗疆,我们的勇士们也会全力以赴保护你的安危,一心助你取得蛊皇,回长安救治你的朋友。
你我双方相互制约,我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事成以后将蛊皇完璧归赵,交还我苗疆,你敢还是不敢?”
我沉吟片刻,嫣然一笑:“既然虫子都可以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我的身上,我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好,好好!我三番四次试探于你,就是极为担心你没有自保的本事,将来连累了我家女儿。不过你的表现目前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我会再赠你几样厉害的保命蛊,用作防身,希望你将来有朝一日,与菩提教教主莫向东交锋之时,一定要留下致命一刀给虫子,让她亲自手刃仇人,为她几位长老师叔报仇雪恨。”
“莫向东?菩提教教主名讳?”
“不错,菩提教原本只是黑苗的一个分支,在我苗疆多行不义,受到打压后,离开苗疆,去了长安。后来在莫向东父亲的带领下逐渐壮大,改称菩提教,开始有了逐鹿中原的野心,招致长安朝廷剿杀。
而莫向东父亲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保存下了菩提教的骨干势力给自己儿子。莫向东那时如同丧家之犬,最困难的时候,不得不隐瞒身份,回到苗疆,奸计夺取烛龙令,意图打开蛊皇封印,东山再起。
他暗中偷袭我,致使我落下残疾,不良于行。但是同时他也中了我的蛊毒,和白苗及各族人的追杀,迫不得已重新回了长安。
这些年里,我们也曾经派遣过不少人奔赴长安,暗中探访烛龙令下落,一直一无所获。直至你们在扬州城,故布疑阵,四处散播假的烛龙令,消息方才传回苗疆,我等如获至宝。此时正好听到你师傅前来拜见我,虫儿就自告奋勇去了长安。这就是其中的来龙去脉,老夫绝无隐瞒。”
我点点头,知道他所言应该句句是真:“莫向东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我等自当杀他千刀以息民愤。”
说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不过片刻功夫,就感到腹中一阵刀绞,顿时大汗淋漓,差点晕厥过去。
不过这疼痛也不过只是须臾,剧痛过后,逐渐缓和,只剩无力的虚脱感和疲累感,就连走路都像漫步云端。
狂石见了我,瞬间就跳起来:“里面难不成是龙潭虎穴吗?怎么你们两个人出来,全都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我也像虫子那样无所谓地笑笑:“伯父传授我一些防身的蛊毒之术,自然费些心力。”
狂石将信将疑地望着我:“你确定没事?”
我笑得轻松:“休息一晚,明天向玉灵山出发。伯父答应让几位长老一路护送我们,协助开启蛊皇封印。并且安然将我们送出苗疆。”
狂石仍旧有些难以置信:“我以为要费一番唇枪舌战,没想到竟然这样简单。”
莫说狂石不信,我仍旧还有些疑惑。按说我们如今乃是徂上鱼肉,虫子族人若是将我们囚禁,夺走烛龙令也是轻而易举。根本就没有必要冒险,将我与虫子的性命安危系于一处。可能,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借助我们之手,灭邪教,除掉莫向东,为他和几位惨死的长老报仇。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们丝毫没有耽搁,就踏上了前往玉灵山的路。身后跟了几位头发半白的老者,全都满面红光,精神矍铄。虫子向我们介绍,说是苗疆的红花青三苗三位长老,再加上她,四个人到齐就可以打开玉灵山顶的千金石门。
狂石又有些疑惑,低声向我嘀咕:“怎么好像苗疆早有准备一样,否则三族长老如何会齐聚在白苗寨内?”
我也愈来愈觉得疑惑,想起一路之上的安然无事和地上曾经搏斗过的痕迹,直觉此事并不简单,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有人暗中相助,还是有什么圈套阴谋。
我偷偷打量苗疆的几位长老,全都其貌不扬,而且慈眉善目,并非大奸大恶之相。青苗长老不善言辞,花苗长老是个红脸膛的粗嗓门,只有红苗的方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