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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手腕一翻,将小花捉在手心里,递给我。
“我绝不允许你孤身冒险,更何况没有小花护身,你岂不束手就擒?”
虫虫“嘿嘿”一笑:“若是我就这点本事,我也就不是苗虫虫了。再而言之,里面蛊母厉害,有极强的感知能力,我若是带着小花进去,靠得近了,养蛊之人肯定能够察觉得到,也是累赘。”
语气里说不出的自信:“放心吧,我不把他们闹腾个天翻地覆就够便宜他们了。”
我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多劝也无用,叮咛道:“你自己小心,千万不可以义气用事,还有,我不回来,你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虫虫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洞口跟前,左右摸索一阵,也不知道触动了哪里机关,有唧唧扎扎的机杼响动,露出一点光亮来。她向我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就没了身影。
我知道,自己没有功夫,就算是跟着虫虫下去,也是个累赘。我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赶回林子口上,接应凉辞。
我与车夫进了林子已经时间不短,小豪在外面应该有所行动,不过,他终究没有什么功夫,腿脚不够利落。我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车夫身上,希望他跟木麟等人之间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我不敢耽搁,急匆匆地沿着来路向林子外面跑过去,一路之上心急如焚,跌跌撞撞。小花应该是觉得我身上的气息过于陌生,不安分地趴在我肩上动来动去。
行不多久,身后就有呼喝声此起彼伏,逐渐有火把次第亮了起来。有人高声叫嚷:“有人闯进林子里,赶紧搜查,看看有没有同党?”
杂沓的脚步声响起来,有越来越多的人冒出来,手里举着火把,分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而去,林子里瞬间沸腾起来。
虫虫被发现了!我不由担心起来。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何非要执意去查探那地下洞穴,竟然连援兵也等不及,但是,她好歹也是师傅请来援助我们的朋友,若是她有什么闪失,我心里如何过得去?
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向着我这个方向快速移动过来,终于有人惊呼一声:“铁藤被砍断了,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
一声呼哨,更多的人向这里聚集。
“这里有两位兄弟遇害,衣服也不见了,对方应该最少两个人,怕是穿着我们的衣服混了进来。大家小心,树上也检查仔细,千万不要留下活口。”
已经离我并不远,只是可惜林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树木繁茂,我看不清前方障碍,轻功步法也施展不开。逃命过程中,难免有刷刷的响动。
“在那里!”终于有人发现了我的踪迹,扬声叫喊道。
我如今赖以防身的银针几乎全都用光,毒药也使了七七八八,若是被追上来,也只能坐以待毙。
追兵逐渐靠近,近在咫尺,我已经能够感应到他们手里火把的热度。这时候,我肩上的小花动了,肉呼呼的身子灵敏地窜了出去。离我最近的追兵竟然连声惨叫都没有,就立即倒在了地上,然后是第二人,第三人。小花身子灵巧,再加上火把的亮光终究不比白日,后面的追兵慌慌张张里,竟然没有察觉,只是慢了脚步,警惕地左右张望:“大家小心,她有暗器!”
我终于能够喘息片刻,背靠在一株大树跟前,大口喘息,惊慌失措地望着逐渐将我包围的众人。
“是你?”人群里面有人不确定地道:“苏家十一小姐?”
我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识得我,委实有些意外。
“就是她!”人群里又有人斩钉截铁地道:“上次醉仙楼我见过!她屡次坏了我们主子的大事,捉到肯定有赏,大家一起上。”
醉仙楼?原来醉仙楼里捣鬼暗算青茵的果然是菩提教的人!一个念头快如闪电一般在我的脑海里面闪过,菩提教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与严三约在醉仙楼,并且提前布置,难道我的身边还有菩提教的人?
来不及多想,已经有人气势汹汹地向我扑了过来。再看小花,身体已经呈现透明的奶白色,趴回在我的肩头,好像有些昏昏欲睡。
“喂!”我忍不住伸出手指拨弄它,它懒洋洋地晃动了两下触角,依旧并不搭理我。
看来虫虫的蛊虫也并不是万能的,它伤人以后也要有一个缓和的过程,我是靠不上它了。
猛然想起,腰间还剩了一点小豪给我的粉末,我迅速抓起来,向着最前面的几个人扬过去。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一接触那粉末,立即燃起来,一片火光。几人大惊,骇得连连后退几步。
我趁机赶紧转身,拼了所有气力,蹿出两丈开外。
“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我好像撞进一堵结实的肉墙里,一瞬间头晕眼花,径直向着身后倒下去。
那堵肉墙倒是眼疾手快,伸手就将我捞进怀里,一股似麝非麝,似檀非檀的香气混合着阳刚的男人的汗水味道,充盈了我的鼻端。
我一直认为,那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跳跃的火光里,凉辞紧蹙着眉头,在眉尖处打了一个结,眉峰隆起,犹如墨染。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显然有些气怒。
“嘿嘿,你来了?”我讪讪地笑,谄媚地眯着眼睛看他:“你好像又瘦了。”
凉辞瞥了一眼我身后的追兵,然后转过头来冷冷地望着我。
我揉揉自己无辜遭罪的鼻尖,格外酸楚,泪盈于眶,不待他发难,就抢先指着身后那些凶神恶煞地不断叫嚣的人说:“菩提教就在这林子里面养蛊毒人,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
我成功地将凉辞的怒火转移了方向。凉辞转过头望着那些黑衣人,幽深的眸子危险地眯起,蕴藏着冷冽的,可以冻结万物的温度。身上强劲的肌肉紧紧绷起,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狂傲地鄙睨着它的猎物。
凉辞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你的帐我们回头再算。”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林子地下应该还潜藏着很多人,你要小心。”
凉辞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跟紧了我。”
“仓啠А币簧嗔范犊坏漓拍康墓猓鸢训挠痴障麓爬滟纳逼痴粘龊谝氯寺源志宓捻印�
有人一声惊呼:“赤练剑,剑尊修罗!”
凉辞唇角微翘,笑得狂傲张扬,令我重新想起江南城里浮华庵后山那个邪肆骄傲的顾凉辞。那日就是这样,在一片落英缤纷里,他从容地将手里的赤练剑舞得眼花缭乱,令那些黑衣刺客闻风丧胆。
这才应该是我的凉辞,意气风发,令我神醉心迷。
第八十二章包围()
黑衣人叫嚣着扑过来,用厉声的嘶吼掩饰心里的畏惧和不安。
凉辞手里的赤练剑犹如灵动的赤练蛇,左右游走间,伤人无数,直取要害,招招狠而准。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震慑着其他人。
愈来愈多的黑衣人闻声向这里冲过来,手里的火把将林中照得犹如白昼。
我们这次的对手庆幸并不是蛊毒人,所以凉辞没有了忌惮,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用手里的软剑在林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我暗自恼恨自己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根本帮不上忙,却成了凉辞的累赘。如果不是有我在,相信他定然能够更加游刃有余,在林中如入无人之地,速战速决。
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焦急,凉辞应该是知道我有危险,当先一人闯了进来。对方人手众多,若是使用车轮战术,前仆后继,时间久了,凉辞难免精疲力尽。
木麟等人身手也不差,怎么这样许久都不见人影。从这里到林子外面,虽有毒虫出没,但是依照木麟等人的身手,应该没有问题。还有,车夫去了哪里?
我有心询问,又唯恐凉辞分心,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心里生了怯意,明显已是色厉内荏,叫嚣得热闹,却连连败退,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凉辞停下手里步步紧逼的攻击,喘息片刻,低头笑着问我:“想不想跟我并肩作战?”
我几乎是毫不迟疑地点头。
凉辞站在我的身后,将我拥进怀里,把手里的赤练剑放进我的手心,然后用温热的手掌将我的手紧紧包裹,另一只胳膊圈住我的腰。
“我教你一套简单易学的剑法,你要记在心里。”
我有些惊慌失措,手也忍不住发抖,生了惧意。但凡修习剑法总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我,第一次持剑,竟然就要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歹人,而且要下杀手,怎能不怕?
“这套剑法是我根据你的步生莲所创,逃命自卫应该绰绰有余,记好了。”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凉辞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入进我的手上,手腕一抖,一声清越的龙吟声过后,剑气直贯剑尖。凉辞握着我的手开始有了动作,脚下步生莲的步法也随之踏出,一手将我揽紧,向着黑衣人疾冲过去。
“第一式,并蒂莲开。”
长剑如长虹贯日,疾奔对方面门,却声东击西,分点左右,如电光火石,迎面而来的两个黑衣人来不及惊呼便倒在血泊之中,剑身上的血迹迅速干涸,好像果真赤练剑在饮血一般。
“第二式,合欢莲生。”
“第三式,步生莲华。”
招招简练,并无多少花样,却快速精准狠厉,而我只顾胆战心惊,根本无暇去领会一招一式中的玄妙之处。
凉辞柔声问我:“怕吗?”
我望着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迹,颤抖着“嗯”了一声,手脚酸软,只任由他摆布。
凉辞低低浅笑,逼退黑衣人,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覆在我双眼之上。
无需凉辞解释,我就可以明白凉辞的用意,目不视物,索性静下心来,将一招一式暗暗记在心里,只觉如行云流水,清风过隙,又如庖丁解牛,每一个动作好像合乎音律舞蹈一般,又能精准地刺中对方要害之处。
耳旁惨叫连连,我却与凉辞愈来愈默契,得心应手。
酣战正烈,听闻林子外面有喊杀声响起,我精神一振,救兵应当是到了,急忙扯落了眼睛上的帕子。
黑衣人支耳聆听,面色一变,急声道:“风紧,扯呼。”
话落,已经有几道矫健的身影自林子外面腾跃而入。
我知道,黑衣人定然是想撤退进林子里,凭借蛊虫或者机关抵御官兵。我对着赶过来的木麟几人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身上带着药包,可以驱赶林中蛊虫。”
木麟等人闻言,也不待凉辞吩咐,就立即挺身包抄,断了黑衣人退路。
他们哪里会是木麟几人的对手?尤其是已经生了怯意,无心恋战。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尽数降服。
“林中地下有密道。”凉辞吩咐道:“里面有人在养蛊毒人,需小心。”
木麟等人领了命令,从黑衣人身上翻取药包,也不多言,几个起跃,便进了林中。
“喂,等等我,我。。。。。。"我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凉辞瞪了回去:“又要逞强,你就安生在我身边呆着,一切事情我自有安排。”
我焦急地道:“虫虫进了地下密道,恐怕有危险,而且前面的蛊虫很厉害。”
“我们等侍卫过来一起进去,”凉辞淡淡地道:“水麟自然会提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