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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洛琪转过了身,影儿这才又开口说道。
“为什么?”洛琪不解。
偷偷向后望了眼,见那男子依旧望着她俩的身影,影儿有点颤颤地对着他躬了躬身之后,忙说道:“姑娘先回屋,我再慢慢跟你说。”
她一脸神秘的表情,勾起了洛琪的浓重的好奇心。
第10章 复杂宫廷()
当今,东方国的太后,是东方国一国之主东方魅的嫡亲母后。东方凭借其强硬的政治策略和近乎残暴的战略手段,将整个东方国安稳地掌握在其掌中,面对当朝盛世,自是无人再会抱怨不满他的统治,也就没人再会提起十年前的那段往事。
而事实上,在先帝传位之期,东方魅却并非是作为唯一的继承者的,与他一起进行帝位之争的,便是安贵妃之子,东方遥。
按理说,东方魅是皇后的嫡子,又是长子,皇位传于他本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然而,先帝之所以在两兄弟之间犹豫不定,原因只有一个:
那便是——对安贵妃无人能及的宠爱之意!
饶是重臣劝告,皇位应传于皇室长子东方魅,先帝却依然迟迟不下最后的决定。
当时东方魅和东方遥年纪都尚轻,本以为这一争夺之战,定会在皇后与安贵妃之间引起暗涌,却不料皇后对此事的态度竟不像众人想象的那般激烈。
而如此一来,针对安贵妃的矛头便越来越多,说她区区不过一个贵妃,便想仗着母凭子贵这一点,妄图与皇后夺取将来太后的位置!
而当所有的箭矢都冲向安贵妃之时,灾难却紧跟着而来。
安贵妃竟被人发现死于自己的房中。
顿时朝廷众说纷纭,这死必然来得蹊跷,多数人却认为她是自知逾越了权利,自行了断。
先帝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肯说起,之后几年始终郁郁寡欢。
东方遥那时只不过刚过了十岁的孩子,安贵妃去世之后,便交由其他人养育。
可是,两年之后的某个夜晚,忽然发起了高烧,众太医三天三夜只呆在房间替他诊断,而之后烧是退下去了,可是人却忽然变成了痴儿!
莫不是都是天意?
对着那个只会对自己笑的痴傻小儿,先帝彻底绝望,一场大病终究缠身。
一年之后,先帝薨,临死前下诏书传为东方魅。
听几个一直侍奉在先帝身边的丫鬟说,先帝驾崩前的那个晚上,是一直睁着眼睛,浑浊的双眼毫无聚焦地望着某个地方,眼角泛着泪光,不断喃喃着:“为什么。。。。。。你连最后唯一的希望。。。。。。都不肯留给我。。。。。。为什么。。。。。。”
所有人都不懂这话里深处的含义,只是记得先帝临终前的表情,带着深深的痴情,以及深深的不甘。。。。。。
第11章 宫中禁忌()
“你是说,他就是安贵妃之子,东方遥?”洛琪整个人如同遭受了什么打击般,不确定地看着影儿,轻声问道。
影儿点了点头:“先帝赐其封号,都喊他安王爷。”
安王爷?是取了安贵妃之头衔了吧。
如此这般费心思,先帝对于安贵妃的用情究竟有多深呢?
未曾想过,这深宫大殿之中,万人之上的皇帝,竟也可以是个如此痴情的人。
然而安贵妃终究是死的蹊跷,先帝临终前的话语中也带着深深遗憾和不甘,是不是,终究这宫中,这皇室的男男女女,还是容不得一丝真情真意的呢?
洛琪觉得浑身忽然仿佛失去了气力,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在为东方遥感到惋惜还是别的其他,总之,她胸前闷闷的,似喘不过气来。
那个会吹着如斯那般美妙笛声,有着澄清眸子的少年,她看着他的背影,那样沉静而美好,那样一个少年,竟是个痴儿吗?
他望向她的视线,他惊为天人的容貌,此时不断闪现在洛琪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无能为力。
她想,她无法忘记他的笛声,无法忘记他模糊带着笑意的脸庞,无法忘记他的眼神,无法忘记关于这个叫东方遥的少年的故事。
“不过安王爷虽得先帝宠,然而先帝早逝,如今又成了痴儿,在这宫中他的地位指不定还比不上有些受宠的奴才。”影儿接着又说道。
洛琪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呢?”他好歹都为王爷,又怎么会不及奴才?
“姑娘小点儿声,莫要叫人听了去,安王爷的往事在这宫中早已成了禁忌,说不得听不得。”影儿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到,又转眼看了看窗外。
“怎么不会,虽说太后当时并未做出什么举动,然而先帝的行为终究是伤了她的心了,对于安贵妃之子,又怎么会有好脸色。自从先帝逝世,安王爷便不再像以前那般受到照顾了。”
“是吗。”洛琪轻声回了句。
深宫大院的人情冷暖,她们见的太多了,一朝得宠你便是上了天堂,然而一旦失宠,或失去了依靠,就会突然从天堂坠入地狱,那种猛然间被打入冷宫的遭遇,似乎比任何刑法都来得残酷,都来得叫人绝望。
洛琪忽然替东方遥感到庆幸,还好他是个痴儿,什么都不懂,那么便什么都不需经历,也就不需要去经历那份痛苦,或许什么都不懂地活着,在宫中,反而要来得更好。
而与他比起来,自己在进宫前的十六年的生活,她或许应该感恩了吧。
“所以,姑娘下次也别轻易去跟安王爷说话了,若要叫人看了去,叫太后知晓了去,可如何是好。”影儿为她忧心地劝说道。
任何一个环境中,都有属于它的不能提及的禁忌,而在这,这个禁忌便是两个名字,安贵妃和安王爷!
洛琪扬脸对影儿笑了笑,却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下次的某一天,如果她再次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立于花丛间,吹着美好的笛声时,她是否还会驻足倾听。
第12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黑的深沉,如黑幕般的夜空之中,一大片的乌云生生将那一轮清廉的明月给挡了去,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可怖气息。
这样的夜,藏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长生殿内,安神的麝香始终燃起缥缈的白烟。
换下了衣服,太后斜躺在凤椅之上,左手小指上带着的长长的指甲轻轻抚过额头,抚上依旧黑亮的秀发。
她幽幽叹了口气:“我这是老了啊。”
一旁的老嬷嬷为她拿起茶杯:“皇后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又怎么会老了呢。”
“怎么就不会,我也是个人,自然是会老的,现在趁我还能动,还能帮着皇儿选个秀女,可万一真等到我动不了的那天,谁还会把我放在眼里。”
她抿了口茶,说道。
老嬷嬷伺候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自是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皇后请责罚,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此次纳兰一族也有送秀女进宫,若是知道,万万不会应允。”
“不会应允?这送来的秀女,只要符合条件就都能收下,你又凭什么不应允她进宫?”
太后坐起身子,冷笑着说道,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
“不过,我当时真的吃惊不小,你有没有看到那丫头的眼神,她的神态,简直。。。。。。”
她看着前方,仿佛在回想着今天中午的那一幕,那个坐在最后方的女子,抬起头,看着她,回答说:“小女子纳兰洛琪。”
她忽然觉得背脊有点寒意:“那眼神简直就跟那个安贵妃一模一样啊。”
“太后您多想了。”老嬷嬷也被她的话给吓住了,却还是极力镇定,对着太后安慰道。
“是吗,是我的错觉?你不觉得真的很像吗?”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跟安贵妃长得像呢,或许是因为都是纳兰族的人,所以就觉得像了,其实根本就不像。”
听了这话,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或许是我的错觉了吧。”
门外,宫中打更的人已经又一次敲响了鼓声。
“皇后,今儿晚上就睡了吧,不过是个小小的秀女,犯不着为着她多虑。”
太后点了点头:“今儿也实在有点乏了,把熏烟再点上,你也退了去吧。”
她扶着老嬷嬷的手,走向那张明皇色的大床边,吩咐着说道。
服侍着她睡下,老嬷嬷又将即将燃完的麝香重新换上,这才吹了灯,关上了房门。
屋外,乌云缓缓移动,那一轮明月不像前几天的夜晚那般来的明亮如镜,却是带着模糊的光晕,让人觉得如沙子迷了眼般,看不清晰。
第13章 午夜异梦()
翌日的清晨,淅淅沥沥飘起了春雨,退了暖阳的初春气候,微微带着些许的凉意。
雨连着下了三天,仿佛一刻都不曾停过。
洛琪不知为何连着几天,跟着天气一样,撤去了浑身的气力,总觉得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影儿见她浑然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心下觉得奇怪,但是见她一副不愿开口说话的模样,觉得或许问了也得不出什么答案来,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想着这女儿家的心思也就是如此,偶尔随着天气的变化而变化是再正常不过了,等到太阳一出来,心情便也就又好了。
她将刺绣的工具一并准备好放在一边后,对着坐在窗前看着雨丝发呆的洛琪唤道:“姑娘,若实在闲得慌,刺绣可好?”
这七天期限如今已经过了三天,可是这纯白绢布上依旧如三天前般空无一物。
她听说其他秀女早已开始准备,想着把最好的作品献上去,便有点担心了。
洛琪摇了摇头,实在不是她有意不肯答应,而是整个脑子如今一片混沌,不想去思考什么其他,只想这般坐着。
因此这第三天,也如前两天一样,混混沌沌也就过去了。
期间天雪倒是来找过她,也是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想必本是想找着洛琪聊聊天,却不料两人一见面,却比一个呆着的时候更加无趣,没呆多久也就起身回去了。
临走前煞有介事地问了句关于刺绣的话,却在得到影儿焦急的“姑娘到现在都还开始绣呢”这句话后,像是舒了口气一般,迈着比适才轻松的脚步离开了。
这个初春三天的雨,硬是扰乱了一些本就来不及整理的思绪。。。。。。
雨,是在凌晨时分停下的。
洛琪之所以知道地如此清楚,只因她从半夜那个奇怪的梦中醒来后,便不曾再睡着。
睁着眼,透过菱形窗格子的小孔,看到东方天际闪现了点点亮光,洛琪猛然一个起身,还没理清楚自己的头绪,便穿了衣服独自一个人出去了。
对于这个宫殿,她还是没有熟悉,然而脚下的步子却迈得丝毫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头脑里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然而前方却已经有了目的地。
天只是微亮,她悄悄地避开了守卫的侍从,信步跟随着自己的本能向前走着。
那个午夜时分缠绕着自己的奇怪的梦,在凌晨夹杂着湿气和寒意的风中,竟开始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在那个梦中,萦绕着悠扬的笛声,穿着一袭白衣的少年,牡丹花的花瓣从天空恣意飘落,竟还带着如雨点般淅淅沥沥洒落的声音,那是一场花雨,那个少年的身影在花雨中逐渐变得模糊,她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