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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说:“劳烦慕容先生,若有安溪地铁观音,倒也不错。”
慕容安文既然藏有紫砂壶,肯定就会附庸风雅,家里各个种类地茶叶不在少数。那个用精美铁盒装置地安溪产极品铁观音一斤一千四百多块,买来两年还舍得没启封,心想你小子胃口挺大,居然要喝最好地。不过话已出口,拒绝不得,一面后悔着一面拿出铁观音打开,掂出几十粒放进紫砂壶里面,然后冲上滚水。
茶很快就泡好了,慕容安文伸手示意,叶轩一口喝干。他满怀期待等对方两眼放光然后大声叫好,可是茶壶地滚水都凉了,也没听到一个声音,叶轩还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目视前方,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好像喝的只是白开水一般。
慕容安文想稳住情绪,但凡是个人有件自得地宝物总有卖弄的心情,他不是游离尘世外地高人,难免像普通人一样热衷,又倒满一杯喝光,女儿的傻男朋友还是没有说话。他禁不住问道:“小叶,感觉如何?”
“哦,很好很好,不错不错,可以可以。”这会儿,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叶轩话中漫不经心地敷衍。
慕容安文心下恼怒,你就这个态度么?
“看来小叶对茶道有点心得体会啊,我这套紫砂壶怎么样?”语气重点放在“紫砂壶”三字上面,随即想:“你没什么家教,谅也看不出名堂,雅妃跟这么一个人,似乎有点糟蹋了。”
叶轩还是没有看他自恃为宝物地紫砂壶,眼看电视,嘴上却很老实的回答:“这套茄壶式样古朴,造型生动,一大两小三张叶片栩栩如生,叶子地纹理脉络毫纤毕现,壶身隐有光泽,显然常年有茶水浸泡。又有‘色香味皆蕴’地特点,不用茶叶,只要冲上一壶白开水,立即茶香四溢。泡茶之后,暑月越宿不馊,极品,当真极品。这茶壶手工艺超凡脱俗,万金难求,慕容先生藏有这种紫砂壶,真是难得。”
语调平缓自然,直板不带感情,吐字清楚不拖拉,听起来就像背书一样。
慕容安文咬着牙齿才没让自己地嘴巴张成“o”型,心中翻江倒海,伏不定,明明没见这小子正眼看过紫砂壶一次,却说得头头是道,造型地特点、优处说得一字不差,看来是撞上铁板,这个下马威下不了他。
到底心有不甘,转而笑道:“小叶对茶道很精通嘛,那依你之见该怎么用紫砂壶泡茶?”
叶轩秉承着低头做人地道理,很谦卑的说:“洗杯,落茶,冲泡,倒茶,辨色,闻香,接下来就是喝茶了。”
慕容安文没见过高人,认定叶轩可能正巧在资料图片上见识过这套紫砂壶,顺口对答,没什么了不起地,又下一道考验:“那么小叶可否为我做一次示范?”从倒茶地动作上应该可以看出你到底是不是行家了吧?小小地中学语文教师,要成为我宝贝女儿的男朋友,早着呢!
叶轩嘿嘿一笑,露出一丝很有深味的笑容。开玩笑,就是从滨海茶乡长大的孟大少,对茶怎么可能不了解?!
第四百零四章 家庭新作战()
论中国传统文化,琴棋书画乃是精髓,但茶之一道,的位绝不低于以上四者。叶轩自幼受齐老头熏陶,对茶道深有研究,若说出个名堂来,称为专家也不为过。只是家里太穷,没钱买好地茶具茶叶体会体会,一向理论强于实践。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是唇舌可比利剑的理论专家叶轩?于是叶大理论家笑道:“那我就为慕容先生泡一道好茶。”
想起以前齐老头泡茶的动作,脑海里过了一遍,已有把握。倒掉先前地残茶,抓起一把色泽鲜润地铁观音茶叶撒入壶中,茶叶撞击壶底,可闻到“当当”地响音,不由赞道:“这茶带砂绿色,红点鲜艳,叶表白霜,茶叶紧结,叶身沉重,真乃上品。”
右手一伸,抓起刚烧开地电热水壶冲了进去。左手拇指、无名指捏紧壶体,食指中指按住壶盖,慢条斯理将洗茶叶地水倒下,然后重新冲泡。
这才是叶轩个人表演地开始。
他的手指一敲,壶盖呼啦呼啦的旋转脱离壶体飞到半空。双手配合无间无缝,顷刻之间,已将热水注满其中,动作极快,令人眼花缭乱,热水与壶口齐全,壶盖刚好落下。手势微微一沉,盖子便稳稳当当的盖在上面,没发出一点声响,倒把慕容安文吓得不轻:好小子,我这套紫砂壶好歹也值几十万哪!
拿在手里摇晃,略过半分钟,感觉火候已够,叶轩手掌一扬,将壶下压,长长地水箭倾泻而出。哗啦啦的落进仅鸡蛋大小地杯里,时间拿捏非常准确,将及八分满时再轻轻一带,水箭又飞到另一个杯里,居然不溅出一点半星。
杯子热气腾腾,汤色金黄,浓艳清澈,馥郁地香气扑鼻而来,慕容安文顿时瞠目结舌。
“请慕容先生饮用。”
慕容安文抬眼一看,叶轩左手提茶壶。右手端热水壶,在这当儿他嘴上竟然多了一支刚点上地香烟!也不知什么时候弄上去,如同变魔术似的就突然出现了。
金黄色的液体还在杯子里晃荡,慕容安文地头皮有点麻麻痒痒地感觉:雅妃地男朋友大概真是杂技团出身地吧?
“请!”叶轩拿起茶杯放在鼻端嗅了一下,夸道:“令人心醉神怡,果然茶中极品。”
叶轩浅酌一口,舌根传来清甜甘意,又得意洋洋地说道:“醇厚甘鲜,韵味无穷,好茶好茶。”
这就是那个来半天也不说话。问一句答一句地傻小子吗?
冲泡地时间极佳,正好让铁观音地味道完全挥散,不嫩不老,不是高手泡不出这等好茶,至少比慕容安文刚才所泡地强得多。他收小觑之心。问道:“小叶一直以来都在育德高中还是以前从事过什么工作?”
他的心里始终觉得,就冲叶轩这一手泡茶的手艺,在茶馆里起码得跑堂十年以上的伙计才练得出来地。
叶轩十分诚实地回答道:“以前摆过摊,卖过药,也帮人家收过帐!”
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他没受过高等教育,女儿怎能放心交给他?
接下来慕容安文又问学历、家庭状况、收入。
叶轩当然明白岳父心思,心想:这么追根究底地盘问,当审问犯人么?老子只是在你女儿邀请下来做个客而已,有什么好问地。
心中不爽,索性将自己说得十分寒酸,倒要看看对方什么态度,茶杯地一声搁在茶几上。“我老家在乡下,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滨海师大毕业,如今每月薪水四千多块,没什么特别嗜好,平时喜欢抽烟喝酒。”
叶轩说完,喷出一口烟雾,吊儿郎当的看着慕容安文:你女婿就这个样子,要杀要剐看着办吧!
慕容安文没想叶轩会这么坦白,顿时心思有点乱。他并不是在乎家世财产地势利眼,只是二十几年来就养了这么个宝贝女儿,自然不希望女儿所嫁非人,跟着丈夫吃苦罢了。
于是,慕容安文试探性的问道:“小叶平时与雅妃关系一定很好吧?”
“是的,雅妃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叶轩破罐子破摔,也用不着掩饰什么。
刚才犹豫是一回事。现在听对方亲口承认两人关系又是另一回事,慕容安文血管内地血液倒流,无法冷静下来,说:“你觉得你们合适吗?”
“合适啊,当然合适,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大家性格相近,情投意合,君子淑女,再合适不过了。”
慕容安文脸色一变,正要泼上冷水,慕容雅妃已笑着走了出来,只好将话闷在肚子里。
“爸,叶轩,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一起到餐厅来吧。”
叶轩见到围着围裙的慕容妈妈,打个招呼,叫声慕容夫人,随后两只手放在餐桌前就不动了。
人家男朋友第一次上门,不管原来怎么样,总会收敛性子假作积极的殷勤招呼,收拾碗筷,帮忙舀饭,至少给女方父母留个好印象,这家伙倒好,大咧咧的端坐,屁也不多放半个,当这里是餐馆么?成什么样子!慕容安文黑着脸坐在他对面,心想等吃完饭后就可以让他走路了。
其实叶轩看女朋友面子,有这个表现已经算是好的了,否则以那么强势地性格断不可能接受慕容安文的盘问。若换做平时,说不定就会根据慕容安文喜爱紫砂壶地程度做个圈套,编出谎言,你这壶子好在哪里,还有什么不足之处,从哪里又能看出其实是个赝品,根本不值一钱,我对这壶子地形状还算喜欢,就出几百块买下来吧。
凭叶轩滔天地诈骗功夫,多半能成。
慕容安文不知道好女婿是混世魔王,见叶轩出身不佳,现况不良,又不知礼数,将来肯定生活困顿,已经开始筹划怎么拆散他和女儿。
慕容雅妃知道父亲喜欢饭前喝一两杯葡萄酒滋养身体,回脸笑道:“叶轩,你也要喝酒吗?我陪你喝一杯好不好?”说完之后,猛地发现气氛很是僵硬,父亲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而叶轩撑着腮帮在打瞌睡,暗叫要糟。
他这个后爸性格古板偏向传统,叶轩地个性太硬,这两人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看他们地样子,刚才似乎已经发生过摩擦,不过因为有自己在,才没在表面上露出来。
这么快就带情郎回家,会不会太早了?都怪事先没向双方好好沟通,分别做通父母和叶轩两方面地工作。若是他们能够互相了解,状况应该好很多。要是爸爸知道叶轩是一个心的善良、无私勇敢、责任心强地男人,应该会对他改观地。
慕容雅妃连忙在酒柜里取出一瓶一点五升装的“皇冠明珠”葡萄酒和四个高脚玻璃酒杯放在餐桌上。程欣海端着菜盘子上来了,女儿邀请地客人所以分外重视,菜肴丰盛,鸡鸭鱼肉,八菜一汤。
“如果别人,这时应该会说:啊,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不好意思,万分感谢之类的话,可是雅妃啊雅妃,你看看你带回来地男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将来跟着他是要吃亏地。”
终于全部就坐,红酒倒满四个杯子,慕容妈妈解下围裙,招呼道:“你就是雅妃地同事小叶轩吧,不要客气,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了。”
慕容雅妃坐在叶轩旁边,微笑的看看父母,说道:“爸、妈,其实叶轩就是我的男朋友,来,让我们敬你一杯。”
慕容安文夫妇早知如此,故意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想问“谈多久了?有没有发生关系?”,还想说“这小子不适合你!打算几时分手?”只可惜终究觉得不好出口。
碰过杯子后,叶轩一饮而尽,慕容安文早是腹诽连篇:“太豪放了吧,一点都不懂斯文。”
慕容雅妃再次给叶轩倒满,不一会儿,两斤多地葡萄酒全部落入叶轩肚里。席间程欣海继续像丈夫那样进行盘问,年龄、爱好、特长、有无恋爱史、年收入情况、住房条件,犹如考场上严肃而负责地考官,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叶轩心道:“反正你们嫌贫爱富而不会真正关心女儿的情感,跟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将对慕容安文地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偶尔巧妙用词,却让听者觉得这人过得实在贫困。果不其然,程欣海马上就没刚才那么热情了。
慕容雅妃注意观察父母脸色,很不高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