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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走!求你放我走!放我走……”睡梦中的楚骄阳,小脸皱成一团,泪水不断滑落眼角,痛苦的呢喃着。
哭着哭着,楚骄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她张开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立刻警觉地坐了起来,带着一丝疑惑转着头四下打量着。
这个房间以深蓝色撞色黑色设计的,布置得高雅时尚,但却显得深沉又清冷。就连屋子的灯光也是惨白的,明亮刺眼又冰冷无情。
楚骄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里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她急忙将身子挪到床边,从床上下来,准备离开这里。
“啊——!”楚骄阳惨叫一声,脚一软瘫坐在床边的地上。
她一心只想离开这里,也没在意脚上的伤。现在她低头一看,腿上伤痕累累,尤其右脚的脚裸处,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一样。两只双手上也满是细细碎碎的伤口。
刚才站起身时,伤口又被撕扯到,疼痛又开始丝丝蔓延开来。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骄骄,你怎么了?”云倾流看到坐在地的楚骄阳,慌忙大步向她走去,声音满是心疼。
他一把抱起地上的楚骄阳,将她放到床上,半蹲在她面前,细心地检查着她腿上的伤口。
云倾流看到伤口因为刚才的牵扯,又渗出丝丝鲜红,满是心疼仰头看着她问:“疼吗?”
坐在床边的楚骄阳低头看了一眼,满是担心的云倾流,木然地摇摇头。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云倾流心里微微酸着。有点怨自己,要是他一直守着,不去为她准备晚饭,或许她就不会再一次受伤了。
她心上的伤,他没办法给她治疗。但是身体的伤,他一定会让她很快的痊愈起来。
“坐在这里别动!我给你止血上药!”云倾流站起身,温柔地对着目光微微呆滞的楚骄阳说着。
楚骄阳不回答也不动,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医疗箱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云倾流很快就走了回来。他看着一脸死气沉沉的楚骄阳,心里无奈地叹息着,蹲在了她的面前。
他在棉签上沾上碘酒,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向楚骄阳渗血的伤口,一点点靠近,清冷的眸子里一片紧张的神色,生怕自己不小心会弄疼她。
第150章 心碎的滋味(六)()
云倾流紧张地抿了抿唇,抬眼望了一眼楚骄阳,微冷的声音里透着丝丝柔软:“我开始了!疼就说出来,不要忍着!”
整个上药的过程云倾流神经紧绷着,小心翼翼缓缓移动棉签,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当碘酒落入伤口的那一刹那,楚骄阳疼得死死咬住了唇,闷哼声生生哽在喉咙中。
云倾流看着她强自忍住痛苦的倔强模样,心里更是心疼不已,手下又轻柔了一些。
再接下来的过程,楚骄阳就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双眼没有焦距地痴痴看着前面。任那蚀骨的疼痛从伤口处,慢慢渗入肌肤、骨髓……
云倾流颤抖着手,将每个伤口又上了一遍药。大一点的伤口,用纱布轻轻裹上,怕她不小心蹭到会疼。
终于一切都弄好了,云倾流擦了擦汗湿的鬓角,长长松口气,刚才紧绷的脸稍稍放松了点。
“骄骄,要小心些,不要再碰到伤口了,否则不容易好!”云倾流抬起头,看着楚骄阳细心地嘱咐着。楚骄阳依旧不回答,怔怔坐在那里。
云倾流看着她惨白憔悴的脸上一片凄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无从安慰。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这样与西门焱有关。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呢?在楚骄阳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个局外人罢了。
第一次云倾流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无能到,连进入她故事的资格都没有……
心情郁郁的云倾流蹲下身,收拾着地上的医疗箱。突然,头顶传来一个似有似无的沙哑的声音:“让我走!”
云倾流扭头看向楚骄阳,她终于肯说话了,这让云倾流欣喜不已。虽然楚骄阳的声音细如蚊喃,他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云倾流清俊的脸上,溢满了微笑,声音有些急促地询问:“骄骄,你说什么?”
“让——我——走——!”楚骄阳一字一顿说着,木然的目光也渐渐有了焦距,缓缓转向云倾流,语气透着一丝绝然:“让我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云倾流以为她说的是西门焱那里。脸立刻沉了下来,冷声答道:“不——行——!”
“我要回家!回家!……”楚骄阳瞪着他不依不饶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嚷嚷着。红肿的眼睛里,泪光点点,可怜兮兮地瞅着云倾流,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云倾流看着她柔弱无助的样子,眼里蕴满爱怜,慌忙将她拥进怀里,柔声哄着:“骄骄乖!你受伤了,不可以走!等伤好了,再回家!乖!”
“不——!”楚骄阳一把推开了他,仰头瞪着他坚决地说:“我——要——回——家——!”
“不——行——!我不会再让你回到西门焱的身边去的……”云倾流清冷的声音泛起一丝愠怒。
陡然楚骄阳站了起来,惨白的脸上蕴满了怒意,沉声打断了云倾流的话。
她嘶哑的声音阴沉沉的,透着刺入的冷意说道:“什么西门焱?‘荣景园’八幢四零六室才是我的家。听懂了吗?是‘荣、景、园’、八、幢、四、零、六、室、才、是、我、的、家。”
楚骄阳扬着恼怒的声音,瞪着云倾流,一字一字的重复着家庭地址。
云倾流看到她又站了起来,生怕她的伤口又裂开,无奈地连连称“是”:“是!是!是!快坐下来,不然伤口又要流血了!”
“我——不——!”楚骄阳任性得像个孩子,一把扭开云倾流伸过来扶她的手,眼神倔强地望着他威胁起来:“你要是不让我回家,我就一直这么站着!就让这两条腿废了拉倒!”
云倾流蹙眉看着她蛮横不讲道理的样子,沉沉的目光泛起一丝凌厉。
楚骄阳仰头挺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冽决然地说:“今天你就算打断我的双腿,我也要爬着回去,回到我自己的家里去!”
云倾流看了她一会儿,无可奈何地垂下眼帘,声音软软妥协:“好吧!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楚骄阳憋着的一口气一下子松了,腿微微打着颤,支撑不住地瘫坐到了床边。
云倾流望着坐在床边,低着头沉沉喘息的楚骄阳,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忽然,云倾流瞥到她白皙的脚边,那双prada的粉红色高跟鞋,再看看她高高肿起的脚裸。
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一会儿又舒展了开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对楚骄阳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送你回家!”
楚骄阳转着头跟随着云倾流匆忙离去的背影,淡淡应着:“哦——!”
她想想不放心,怕他将自己一人丢在这里,又探着头在他背后,大声催促起来:“你快点啊!我想快点回家!”
楚骄阳是多虑了,过了一会儿,云倾流又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鞋盒,大步走到楚骄阳面前,声音透着一丝柔软解释着,害怕又惹到楚骄阳那不想欠人一分的臭脾气:“骄骄,换上这双鞋子吧,是我从倾瑶那里拿来的。你的脚肿了,不能再穿那双了!”
楚骄阳缓缓抬起脚,低头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脚裸,抿着嘴无奈地应着:“好吧!”
得到她的允许,云倾流连忙蹲下身来,打开鞋盒,从里面拿出一双粉红色纽百伦的球鞋。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看到粉红色觉得……觉得适合你,就拿了这双!……”云倾流的声音有些别扭,低着头掩藏着微微发红的脸。对于不近女色的他来说,这个或许就是他认为的情话了。
“哦!随便啦!”楚骄阳淡淡应着。
她弯下腰侧过身子,去拿那双粉色的球鞋,想要自己穿上。
却被云倾流一把夺了过去,斜了她一眼,微沉的声音里又透着一丝温柔:“坐好!受伤了也不知道老实点!我来帮你穿!”
楚骄阳扭了扭腰,向后挪着身子,低头满是不解地瞅着眼前,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云倾流。纳闷地撇了撇嘴,低低说了一声:“谢谢!”
第151章 心碎的滋味(七)()
西门焱发了疯似的从西门大宅开着飞车出来,银灰色的兰宝基尼,在淡淡的月色里,像一道闪电向前疾驰而去。
刚下班的云倾瑶正拖着疲惫的身子,一边敲着颈脖,一边慢慢向云家别墅里走去。
突然听到身后有汽车的声音,正由远及近的驶来。她急忙转头向后查看,心里想着: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啊?
“呼”一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飞快的向她驶来。
“啊——!”云倾瑶瞪大眼,惊声尖叫。她慌忙机警的向一边闪去,移了几个虚步,身体才稍稍站稳。等她站好,那辆兰宝基尼已经歪在一边停了下来。
云倾瑶满脸的怒气,向那辆车走去,心里火冒三丈:大晚上的,这谁啊?胆子不小,敢在云家大宅给我嚣张!看本小姐,不好好地教训你!
云倾瑶站在西门焱的车门,手上的关节,被她掰得发出“格拉拉”的声音。她蕴满怒气的眼睛,紧紧盯着车窗里,那个看不到正脸的不要命男人。只要那个男人打开车门,她就准备赏她一拳,治治他敢胡乱开车的坏毛病。
心急如焚的西门焱,停下车就扯开安全带,匆忙地推开了车门。忽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向他挥来,他一矮身,又坐回车里。
云倾瑶见自己的铁拳挥了一个空,心中不甘心地怒吼道:“臭家伙,有两下子!但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看——招——!”
西门焱一听是云倾瑶的声音,本来就阴沉沉的脸,现在又黑了一分。
他冷着脸不吭声,静静坐在车里,听到云倾瑶“沙沙沙”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了车门。
猛地,他用力一推车门,云倾瑶一个没防备,被车门推得几个趔趄,摇摇晃晃摔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摔坐在地上的云倾瑶惨叫一声:“啊呀——!”揉着屁股,怒目圆瞪地盯着那个,从车里潇洒跨出来的男人。
皎白的月光下,西门焱静静站在车门边,披着一身光华。他那双潋滟无双的眼眸亮过天边最亮的星子。只是那冷冷冲云倾瑶一瞥,她已经醉在那黑如繁星的深眸里。
呆坐在地上的云倾瑶,痴痴望着那个踏着月光而去的背影,低低喃喃着:“焱哥哥……”
四年,还是五年了?西门焱也不记得了,他有几年没跨进这所宅子了。虽然他的脚步很急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四处看着。这里没怎么变,变味的是他们以为会永远的友情……
云倾流的房间还是在二楼的角落,他是个喜欢安静的性子。他的房间四周的房间都是空的,就是不想别人吵到他。而二楼他房间的十米以内,是没有人敢踏进来的,甚至包括他的家人。
上了二楼,西门焱情不自禁放轻了脚步。或许这是许久以前留下的习惯,记得那时候他们来找云倾流的时候,只要上了二楼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