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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君常笑一边脱下雷啸的衣服,一边嗡着已经塞了的鼻子拒绝着。
君常笑一直很要强,轻易不会接受人家的好意。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鼻子又开始难受,很不给面子连打三个喷嚏:“哈——切——!哈——切——!哈——切——!”
雷啸猜君常笑已经冻感冒了,脸上蕴着一丝怒意,从她手里夺过那件西装外套,带着一丝强势用力披在了她的肩上,又拉着前襟拢了拢。
“披——上——!不要闹了!夫人还没有找到,还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你可不能就这样倒下了!”雷啸恼怒的声音里,泛着深深的担忧。
君常笑看着一脸凝重的雷啸,嘴巴微微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拒绝雷啸的好意。
“呼呼呼……”进口发动机巨大的声音从不远处,随着冰冷的夜风吹来。
雷啸急忙抬头向路的尽头看去,几秒钟后,一道银色的闪电,在雷啸面前停了下来。
脸上寒冰千里的西门焱,从兰博基尼里跨了出来,一双嗜人的眼眸,狠狠盯着雷啸,大步向他走来。
雷啸看到杀气腾腾的西门焱向他走来,心猛地一抖,随后挺直了身体,垂下头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声:“焱——少——!”
“啪——!啪——!”西门焱走上前,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在雷啸的脸上。
雷啸被西门焱巨大怒气之下的耳光,扇得向后退了两步。他忙稳住身形,继续保持着身体的笔直,垂首站在西门焱的面前,一声不吭。
“啪——!啪——!”西门焱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在纹丝不动的雷啸的脸上。
“为什么没看好夫人?”西门焱双眼通红地盯着雷啸,喉咙泛起一丝嘶哑,压抑着暴怒的声音。
雷啸双手紧紧攒成拳,从头到尾都是沉默。沉默的自责,沉默的愧疚,沉默的担心,沉默的愤然,沉默的……心急如焚。
站在一旁的君常笑被西门焱的暴怒的样子,吓得愣在那里,呆呆望着被打的雷啸。
“说——!都查到些什么?”西门焱冷冷盯着雷啸,声音里的熊熊怒火,快要喷薄而出。
“查到夫人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西郊公园’的西北角。在夫人消失之前,收到过一个短信,但是是从‘太空卡’发的,还没查到来源!”
雷啸连忙抬起已经红肿不堪的脸,小心翼翼回答着西门焱的问题,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一张一合的嘴里,雪白的牙齿上,也是点点鲜红。
西门焱看着恭恭敬敬站着的雷啸,冰冷的笑声,从齿缝里溢了出来:“呵呵呵……!这就是本少的保安部长啊!啊——?”
雷啸知道西门焱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他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夫人是从他的眼皮底下走丢的,本就是他的失职,被骂、被打,他也甘愿领受。
“哼——!”西门焱冷哼了一声,浑身的戾气四散开来,转身向兰博基尼大步走去。
“呼——!”一声,兰博基尼闪着银色的光,在这片冷冽的夜色里,飞驰而去。
西门焱开车走了,雷啸也匆忙转身向他的车走去。
嘴里的腥甜让他难受不已,他急忙冲地上啐了一口,一点鲜红染红了地面。他抹了一下嘴角,顾不得疼痛,快步向汽车走去。
“雷啸,我也要去找楚楚!”君常笑也小跑着跟在雷啸身后,也想跟过去找楚骄阳。
雷啸转过身,冷冷拒绝:“不——行——!你留下照顾小乐!”
君常笑还想坚持,雷啸已经坐进车里。
早已发动汽车的二子,一踩油门,汽车呼啸而去,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
今晚的月色极好,满满的一盘月斜在前方天空中,一眼望去,就像挂在“西郊精神病院”的楼顶上一般。
清冷的月光下,站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温柔的月光洒了他一身,整个人看起来也变得梦幻起来。
只有那张俊逸的脸上,蕴着深深的寒意,瞬间将那片月光冷冻成冰。
西门焱站在“西郊公园”西北角第三张石长椅旁边,这个地方就是楚骄阳最后所在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转着圈四下看去,看着楚骄阳当时看到的,感受她当时感受到的。
这个公园虽然空旷,但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失踪了,连一个目击者也没有,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连“焱”集团的保安部都查不出一丝踪迹,除非那个抓走楚骄阳的人,会隔空移物,瞬间将她变走。可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呢?
西门焱发现那个石长椅的四周都很空旷,也不可以藏匿人。后面是一面爬满枯萎藤蔓的墙,而墙的那一面是“西郊精神病院”。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思考着楚骄阳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也担心着她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幸!
想到那个掳走楚骄阳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西门焱的心里就窒息得难受,一阵阵抽痛起来。
“以这个石长椅为中心,掘地三尺。百米范围内,花草树木全给本少铲了,墙给本少推了,直到找到线索为止!”西门焱冰冷的声音,裹在寒风里,飘进雷啸等人的耳朵里。
第224章 错过的那一眼(一)()
听到西门焱的命令,雷啸就找急忙慌的忙活开来了。
r市的“焱”集团财雄势大,雷啸只打了几个电话,半个小时内,挖掘机、推土机……全部到位,成千的工人涌到了“西郊精神病院”的门口。
第一次阴森可怖的“西郊精神病院”外,在寂静的深夜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起来。
“轰隆隆”“哒哒哒”……各种机器的声音,通宵响个不停。将精神病院里面,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女人伤心欲绝的悲泣声、癫狂放肆的狂笑声,彻底给淹没了。
也将夹杂在这些声音里的,楚骄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给淹没了。
月亮越升越高,柔柔的月光照在那间狭小漆黑的屋里。
躺在床上的楚骄阳隐约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她闭着眼,侧着耳朵,仔细听着。有呼呼的西北风的声音、有尖叫着安排工作的人声、有各种机器的声音……
在众多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呼呼呼……”进口发动机的声音。那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楚骄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再细细辨听了一遍。不错——,那是西门焱的那辆银色兰宝基尼发动机的声音。
楚骄阳顾不得地上可能有她最害怕的老鼠,急忙从床上爬下来,跑到那扇透着月光的小窗户下面,仰着头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窗户大声喊着:“哥——哥——!哥——哥——救——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坐在兰博基尼里的西门焱,又怎么可能听到楚骄阳这微弱的呼救声呢?
西门焱心里计划着,这里先叫雷啸找着线索。他回去找君常笑,搞清楚楚骄阳到底是怎么和那个抓走她的人联系上的。或许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找到那个作恶的人,救出楚骄阳。
小黑屋里的楚骄阳,因为外面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气愤又绝望的用力拍打着墙壁,泪水“吧嗒吧嗒”不断的掉落,嘶哑着嗓子,不断大声哭喊着:“呜呜呜……!哥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哥哥!呜呜呜……”
西门焱心里火急火燎,急着想找到楚骄阳,刹车一松,油门一踩,汽车像银色闪电一样,向前疾驰而去。
随着那“呼呼呼……”熟悉的发动机声,越来越小,直到渐渐消失。
楚骄阳脸上的泪水,流淌得越加的汹涌。她颓然地背靠着墙,身子瘫软着缓缓向下滑去,嘴里不停呢喃着:“哥哥……我在这里!快来救……救我!我好……怕啊!这里有老鼠……哥哥……我在这里!……”
无尽的黑夜里,伤心绝望的楚骄阳,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上。仰着满脸泪水的小脸,看着小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和外面各种机器的灯光,移动、明灭、闪烁,一夜无眠。
——
清幽的月光,渐渐的变成了明媚的阳光,又从那扇小小的窗户里爬了进来。
“轰隆——!”一声巨响,墙壁倒塌的声音,将颓然环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的楚骄阳,吓了一跳。
楚骄阳神情木然的缓缓抬起了头,又慢慢缩了回去,继续保持刚才的动作。外面的墙倒了有什么用,要她身后的墙倒了,她才可以出去啊!
楚骄阳知道西门焱肯定发现她不见了,已经开始行动了。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好自己,找个机会把自己被关在这里的消息送出去。
在这个谁都不认识,而且都把她当做“疯子”的地方。那些人不折磨她,虐打她,就已经很庆幸了。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帮助自己的人,真的很难啊!
但是,楚骄阳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无论如何她都要从这里出去。小乐需要她,“楚楚动人”也需要她,她还要找到姐姐,她和西门焱还有很美好的未来……
“吱呀——”一声,大铁门被推了开来。胖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是给楚骄阳送早饭的。
昨晚,楚骄阳又哭又闹的折腾了一翻,现在也确实是饿了。她揉着扁扁的肚子站了起来。
屋子里面的光线实在是太昏暗,胖女人又是刚才外面进来,还没适应屋子里面暗淡的光线。
突然,地上冒出一个黑影,胖女人被吓了一跳,声音尖尖地叫了起来:“哎——呦——喂——!大冷天的,你干什么坐在地上,吓我一跳!”
楚骄阳一边向床边走去,一边低声答着:“我饿了!”
胖女人有些无奈,她也不可能和一个脑筋有问题的人计较什么啊!她把托盘放到了楚骄阳的身边,声音透着一丝怜悯说道:“来——!吃吧!真是可怜!”
楚骄阳也不再解释什么,当她是“疯子”就是疯子吧!她抓起托盘上的面包,就啃了起来。
胖女人看楚骄阳真的是饿了,那么干巴巴的面包,也啃得起劲儿,有点担心她吃太快噎着。
“慢点吃!慢点吃啊!”胖女人一边柔声说着,一边打开水壶,递到楚骄阳的面前。
又干又难吃的面包,的确是很难咽下去。楚骄阳咬了一口,就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了,幸好胖女人及时递来了水壶。
楚骄阳接过水壶,就往嘴里灌,终于把那块卡在喉咙里的面包冲了下去。
“谢谢你了,大姐!”楚骄阳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抚摸难受的喉咙,看着胖女人低声道着谢。
胖女人见楚骄阳还会说“谢谢”,想她也不是疯得很厉害,满脸笑容,温和地说:“呵呵呵……,不客气!以后你就叫我莉姐吧!大家都这么叫我的!”
楚骄阳听着莉姐和善的笑声,低头啃着面包,心里细细琢磨着:这个莉姐人还不错!在她眼里,我是个“疯子”,她没有歧视我,还对我很照顾!她也没有因为我昨天逃跑时,把她踹倒了而记仇报复我。
或许,她可以帮我给哥哥传递消息!首先得让她相信我不是疯子呀!可是,怎么向她证明我不是疯子呢?……
第225章 错过的那一眼(二)()
楚骄阳正在为如何向莉姐证明自己不是疯子,而愁眉不展,低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