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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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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韵汝说:“袁非多知道我藏有一个重要的账本,但他不知道我放在什么地方。正因为知道我拿着他的把柄,他才那么轻易答应给我们母子补偿金。我受的伤害太深了,不是金钱所能弥补得了的。”

    齐哈哈说:“他会接纳你们吗?他已经结婚并育有一子,家庭美满幸福,他很有社会声望,怎么会给你们一个名分?难道他要跟现在的妻子离婚再跟你结婚,这可能吗?他答应你要考虑考虑,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范韵汝说:“我知道他会玩空手道,事至如今,他难道还不反省吗?”

    齐哈哈喝完一杯啤酒后,又倒了一杯,说:“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拿到补偿金后,就离开这里吧。若把他逼急了,他会失去理智的。狗逼急了也会跳墙。”

    范韵汝说:“他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是那个女人跟他在一起生活?我要的就是一个名分,哪怕他把娶进门后再杀掉我,我也要让村里人知道,我并不是没有名分的女人。”

    齐哈哈劝说道:“现实些吧。这个时代,已不像以前一样看重名分了。只要有钱,你就是不结婚不嫁人,也没有人说三道四。他既然答应给你补偿,会给你上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的。有了这些钱,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范韵汝说:“我确实很缺钱,但我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当年他答应娶我为妻,我家人通知了亲朋戚友,并以我们的风俗给我办了婚宴。婚礼当天,他却不知去向。我们只好对亲友撒谎说,他单位临时有急事要安排他去办,可能要晚些到。随后,我偷偷打他的手机,发现他早已关机。没有新郎的婚礼结束后,天也黑了,我哭了,反复地问着自己,难道他骗了我的感情?我们从开始认识到相恋并同居,少说也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他无钱炒地皮,是我从父母那儿要来了他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血汗钱。不管是炒地皮之前或之后,他都对我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跟我共结连理,白头偕佬。靠着我凑来的钱,他炒地皮发了财后,并主动提出以我们当地的习惯置办婚喜。最终,他却人间蒸发了。”

    齐哈哈说:“为什么这样呢?难道他爱的是那个女子,把你当玩偶了。”

    范韵汝见齐哈哈的酒杯空着,便站起身给他倒满一杯,道:“对。事后,我到处寻找他,最终失望了。后来我才得知,他跟一个比我漂亮的大学女同学私奔了。此前,我也知道他除了跟女同学保持恋爱关系外,还跟一个陪泳女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并被我捉奸在床。事后,他向我哭诉、忏悔。我原谅他。我认为,一个人一辈子不可能不犯些错误,只要敢于承认错误,并痛改前非,也是可以原谅的。他既然承认了错误,口口声声爱我,要娶我为妻,我也就不计较这些了。不料,这却是他放出一个的烟雾弹”

    齐哈哈重重地把酒杯砸到饭桌上,破口大骂道:“这样卑鄙无耻的男人,少见!”

    范韵汝说:“袁非多这样玩弄我,不仅把我气坏了,父母也气得病倒了。他把我们家的财产全部骗走,这样的狼子野心,谁不想得而诛之。看着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村里异样的目光也多了起来。有好心的渔民对我说,阿韵呀,趁早把这孩子拿下吧,你还年轻,打掉这孩子后,就可以轻着身子去嫁人,不知道内情的人还是会娶你的。如果你顶着这个肚皮出嫁,不会有人要你的。就算娶了你,日后也会指三道四,让你永远抬不起头来。未婚先孕败坏村风,村民是容不得你待在村上的。你虽说办了婚宴,也风风光光嫁了人,至今你的新郎都未出现,这婚结了等于没结,村民迟早会对你有意见的,说不准到时候还会把你赶出村里。我对他们说,我老公有紧要的事出差了,会回来的。”

    齐哈哈说:“你这是自欺欺人。他既然都舍得这么抛弃你,他还会回来吗?”

    范韵汝说:“我也如父母一样,一直对村民撒谎。谁料,事态到了最后,居然越来越恶化了。村民见他一直未露面,就开始在我的背后说闲话了。自古以来,渔村没有过那个女子未婚先孕的事情,若有这样的女子,村民就认为对他们出海打渔非常不吉利,容易翻船。就像我们那儿的风俗习惯一样,每次吃鱼,都不是能这一面吃了几口就把另一面翻过来。如果你这样吃鱼,他们肯定会臭骂你一顿,并给你一巴掌,说你翻鱼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征兆,一连几天他们都不敢出海。之后,还得烧香拜佛,祈求神仙保佑出海平安。在我们那儿,年轻女子要是没有嫁人就怀孕,这样的衰事也等同于翻鱼吃一样严重。轻则打骂,重则赶出村里。我父母绝望了,便劝我把孩子打下重新嫁人。我没有同意,坚决要把这孩子生下来,我就不相信他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我就不相信他不回心转意,我就不相信他这么不负责任。只要遇到他,我就会劝着他,并对他说,你的骨肉在这里,你不能这样无情无义。”

    齐哈哈叹气道:“你真傻!这种的事情太多了。你不见报纸上刊登类似的事情,很多女孩子也是被一些负心的男人玩弄后,生下了小孩,至今连那男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你也太天真了!”

    范韵汝抹了抹眼泪,道:“当年的我,虽谙人情世故,但年轻不懂事,经不起他的甜言蜜语的攻势,我就跟了他。他原先在一家广告公司吃皇粮的,后来他利用自己掌握的资源下海搞起了另一家广告公司。那时候的海北市,正处于开发高潮,银子滩也日益热闹起来。他经常陪着客户到到海滩来游泳。有时,他也一个人在傍晚的时候来游泳。海滩离市区并不远,也就五六公里,早晚都有公车。每次到海滩来泡海水,他都到我家的摊位前买冷饮或香烟。久而久之,我就与他谈起情说起爱。我爱上他的主要原因还是,这人很勤奋,也敢拼搏,连铁饭碗都敢砸。我背着父母偷偷跟着他,经常到他的房子里去过夜。后来,父母发现了,就责骂我。见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叹息之后也就由着我了。我是渔家女,没有多少文化,像他这样一个儒商,肯定有许多姑娘喜欢他。但我认为,我的相貌还算楚楚动人,在周边的渔村算得上一个美人。”

    齐哈哈说:“你跟他同居时,发现他有女人了?”

    范韵汝说:“没有。那时,随着房产地的兴起,一夜之间,海北市建起了很多高楼大厦,各地蜂涌而来的开发商,纷纷圈地。开发商多了,需要广告公司代理广告,他的公司就从中狠赚了一笔。后来,圈地运动越来厉害,周边的渔村也被揽进了市区,地皮更加升值了。一块地皮原本也只有几千元甚至一两万元买进来,次日一抛售,就是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他不甘心做着广告业务,便也去炒地皮。资金不够,他就向我借钱。我们正在热恋中,我便毫不犹豫地向父母借钱。他炒地皮的那会儿,正是开发高潮慢慢转向低谷,国家拟对房地产开发过热进行干扰。他估计政策仍未实施那么快,也可能就在那么几天了,于是他瞅着机会,一口气购进了几块地皮,然后高价抛出,净赚了很多钱。有了钱后,他对我说,我们结婚吧。我傻乎乎地以为,我要成了一个很富有的新娘了”

    不用范韵汝往下说,齐哈哈也知道其中的结局了。赚得这么大笔钱后,袁非多就与女同学远走高飞了。临走之前,他哄着范韵汝说他们要在她家以当地的风俗结婚,奉子成亲。范家傻傻地操办着婚宴,被他玩弄了一把。

    范韵汝垂泪道:“我一直天真地认为,他会回来的。怀孕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有喜了。他高兴地抱着我在房间里到处转悠,喜滋滋地对我说,我要当父亲啦,我要当父亲啦?他那种为人之父的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谁想到,他是装出来的。”

    齐哈哈劝慰着她,让她不要悲伤。

    范韵汝说:“办了喜事后不久,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降落了,要想待在村里,就得把孩子拿掉。我不想这个仍未出世的生命就这样活活离开我,我要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为了不给父母增添麻烦,也不想让渔民站在我背后骂我不要脸,我便跑到市区租了一间房子,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孩子生下后不久,我的父母也去世了。我不敢回村子居住,一回村子,我就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村民肯定会用棍子来驱赶我走。我没有办法,只有待在市区,含辛茹苦把这孩子养大,并痴痴地等着他回来。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孩子长大了,也考上了大学了,他的影子还是没有见着。有一天,我看到桃源江都市报上刊登着他的一张相片,我才发现他早年带着女同学离开海北市后,就到桃源市来发展了。”

    齐哈哈喝光那瓶子啤酒后,取过牙签,剔着夹着牙床上的肉丝,说:“那个女同学是不是他现在的这个妻子?”

    范韵汝收拾着饭桌的碗筷,放到厨房的不锈钢大脸盘上,说道:“对,就是她。她跟他原来待在一个广告公司,叫邬筱筠,是做财会的。在与我认识之前,他已经与她建立了恋爱关系,筑起了爱巢。这千刀剜万刀剁的男人,明明有了一个比我还漂亮的女人,居然还要玩弄我。他不仅玩弄我,还与妓女有着褐隆:撸羰遣桓颐郑揖透煌辏 �

    她先是把自来水放进大脸盘,再倒了几滴洗洁精,手脚麻利地洗着。在洗涮过程中,却是恨恨歹歹的,把碗筷弄得当当作响,好像那碗筷就是袁非多,要把他揉搓得成了碎片。

    齐哈哈说:“我理解你的难处和苦处,也理解你对他的恨和怨,可你这种要名分的想法很不现实。”

    范韵汝说:“我已经没有退路。”

第57章 上网途上被绑架 夜闯赌场遭殴打(2)(shukeba) 
齐哈哈说:“你要考虑孩子的感受。”他把牙签扔进垃圾筒后,取过一支烟,慢慢点了起来,“高远是你的全部,也是你辛辛苦苦培养的孩子,需要一个健康的生长环境。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恐怕也是你不愿看到的。我是说,趁袁非多还没有反悔之前,拿了补偿金离开这里吧。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又何必在乎那些名分。”

    范韵汝把洗涮干净的碗筷放进厨柜,用抹布擦了擦手,又取过另外一块抹布擦起桌子。之后,她把抹布挂到厨房的墙壁上,再坐到饭桌前,说:“我也这么想过,可我不能这样便宜他。”

    她的眼里流露出幽怨而坚定的光芒。长年累月待在海边,她的脸庞自然而然地被海风吹得有些皴黑,岁月的风刀霜剑虽说无情,但在这张十分耐看的脸庞上,仍然若隐若现着动人的光泽:饱满、圆润、历练与忧虑。她的那双手由于浸泡在冷水里洗涮碗筷,已冻着发红、发紫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是晚上9时了。她再取出手机,拨打着儿子的电话,仍然无法接通。

    齐哈哈站了起来,说:“我去找他吧。”喝了一瓶啤酒后,他满脸通红,脚步有些摇晃了。往日也是一瓶啤酒的量,也不见得步履困难,相反精神得很。此时,他却觉得有些头轻脚重。

    也许是刚才到街上去寻找范高远,走累了,他回来后又喝了点酒,便显得疲劳了。上了年纪的人,身体是每况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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