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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不禁产生疑惑,网络上的那些话,无非是两个派系在辩论、在争斗,也就是说,朱自流等人与磨华生等人各成为一个对立面,互相攻击对方。初时,我也并不认为是这样,可后来看了几个帖子后,我就发现那些话很有他们的影子夹杂其中。
争论到了最后,便演变成对各个画派的唇争舌战了——
有人认为,所谓的桃源江画派及其促进会,有“划地为牢”之嫌疑,该画派及其促进会,纯粹自立门户,虽声称入会的人是出生在桃源江两岸的画家,作品要以桃源江为主,但是如果不是本系本宗派的人,根本就进不了这个组织。
最有意思的是一段话:我们出生在郁郁江,是不是也要搞个郁郁江画派促进会,自封为会长?旮旯江是全省的母亲河,如果也搞个旮旯江画派促进会,大家又会怎么看。我们干脆把省书画协会改为旮旯江画派协会算了。这些人自以为是,可他们也不想想,古人流传那么多的精美的书画作品,成了无价之宝,那时候的他们都加入了什么书画协会吗?那时候有所谓的什么画派吗?肯定没有。
回帖的人则说,没料就不要来这儿瞎咋呼。就凭模仿别人创作的百米烂画,居然也想刮风起浪,不把本省画坛泰斗放在眼里了?人家拿起画笔写生时你这个小屁孩子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哩。磨大画家,你娘叫你回家吃饭了,别在这儿瞎起哄了。在这个帖子后面,也有人猛烈地附和着骂道:有心的话,可以把百米桃源江图拿出来跟你的百米牡丹图对比一下,你就会发现自己是不是臭狗屎一堆。别以为自己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搞搞震”,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哼,你这种水平,只配捡人家的鞋带。
我本想也在网上跟帖,发表自己的看法,可我想,网民越是发疯般跟帖,越是让某些人无形之中获利。其中之一就是磨华生。他所希望正是网民的捧喝与怒骂,我这样去参与这场口水战,还便宜了他呢。
下午的时候,磨华生专程来答谢老鬼。那会儿,我正在午休。迷糊间,我听得他们在闲聊着。他们聊天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可一声声、一句句却往我耳朵上钻,让我一时也睡不着了。于是,我坐在床沿边听他们说着话。
老鬼说:“你这回可是名利双收了。”
磨华生咯咯地狂笑:“还不是多亏你老哥的帮助。”
老鬼说:“网上的东西我看了,你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了。”
磨华生说:“那些东西不是我弄的。”
老鬼说:“啊?”
磨华生说:“不过,他们在发帖之前是征求过我的意见。我说,发吧,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知,事态变得恶劣起来。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我跟书画界的领军人物对着干了。他们也发疯了,也请人来攻击我们。我一点儿也担心没什么,反正又不求着他们吃饭,滴自己的汗,流自己的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懒得理他们。其实,他们有些着急起来了,生怕我出尽风头,把他们压了下去。”
老鬼说:“省市领导没跟你们打招呼,不要再争争吵吵了?”
磨华生说:“招呼是打了,可不管用。大家还是拼着命在上面辩论着,没完没了。”
老鬼说:“算了,你什么都捞着了,见好就收,别再偏激下去了。”
磨华生说:“既然你老哥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行,我会叫弟兄们停止反击。”
老鬼说:“我真想不出你的气量这么小。”
磨华生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鬼说:“昨天开的发布会,我知道就你通过省市领导请朱自流等人来参加会议的目的,你在羞辱他们,出出一口怨气。”
磨华生吞吞吐吐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老哥你别上纲上线了。”
老鬼冷漠地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那点雕虫小技,瞒得过我?”
磨华生说:“老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当年,我确实是跟他们有些扯不清的瓜葛,可那么多年了,我早就淡忘此事了,哪里还恨得起他们。他们画他们的,他们写他们的;我画我的,我写我的,井水不犯河水,风格不一,各领风骚说白了,他们跟我不是在同一个档次上的,跟他们相比,还显得我没水平哩!”
一阵沉默。我听得磨华生轻咳的声音,显然他被老鬼点破了内心的秘密,心虚得只能以轻声的咳嗽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了。
没过多久,老鬼说:“你跟董大桥的关系很铁,他对书画艺术的鉴赏似乎也有一套,可我发现他对我售卖给他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敲定要购买了。”
磨华生说:“我叫他来买,他能不来吗?我是书画鉴定方面的权威,我一言九鼎,我说你的古玩字画历史悠久,是珍藏的极品,他能不信?再说”他拖长尾音,半天说不出个下文,欲言又止。
老鬼问:“再说什么?”
过了片刻,磨华生终于说道:“他欠我一个人情。”
磨华生离开的时候,我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见到老鬼正在翻弄着地上的一个破破烂烂的陶瓷。显然,这是磨华生刚才送来答谢他的。陶瓷上还沾着泥土,像刚出土的年代已久的文物。我想,像磨华生这样的人,气量很小,不可能下得这么大的血本的。这文物会不会是假的。前段时间,就有公开报道说有些骗子不仅搞些国民党时期的宝藏,坑骗许多人的钱财,还给一些“文物”沾上泥土,高价卖给不懂行人的。
还有,花鸟市场的地摊上,我也经常看到一些贩子摆出所谓的豁口的战刀、锈迹斑斑的钱币、满目疮痍的陶瓷、泛着青光的古董等物,脏兮兮的,沾着污黑的泥巴,且还有长满了青苔,乍看都像从千年古墓里挖掘出来的宝物。可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些东西是现代工艺品,摊贩有意在上面涂上泥巴等物,以“古董”售卖出去。
我看磨华生送来的陶瓷,就有这方面的嫌疑。像我一样,老鬼也对这东西满腹疑虑,但他又觉得这疑虑是多余的——他毕竟为了磨华生的新闻发布会出了那么大的力,磨华生为了感谢他也不至于拿个假货来哄他吧。
我的眼前老是闪着那幅明朝年代xx画家的作品。xx画家在世时不可能画着一模一样的两幅画,可我分明看到“明月书画”里挂着的国画与老鬼“收藏”的居然都是同一个人的。谁是真迹,让人疑惑。但我敢肯定,这两幅画都不是真迹,都是赝品。第六感觉告诉我,“明月书画”绝对是磨华生所开的。这不仅仅是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姓名写着“磨华生”三个字,而是通过这段时间对他的接触,我认为他在“扮嘢”,处处装做出一副穷酸落魄的模样,博得其他人的同情。别的不说,就从今早上在网上的争辩而言,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是个心怀鬼胎之辈。
我甚至这样推测,有些商人为了笼络政府官员,于是跑到“明月书画”购买赝品书画或古玩,然后再包装成古董之类的东西当作人情或贿赂送出去。那些官员也不是什么专家,哪里看得出那些古董是假冒的。他们还以为行贿的商人出手大方,动辄送来不菲的文物哩。
我没有把前天的惊人发现告诉老鬼。如果老鬼知道那幅国画有假冒之嫌,肯定急得跳了起来,诅咒送此画的人的十八代祖宗。刚才,我还以为磨华生会把我前天的“发现”及跟他的谈话说与老鬼听,谁知磨华生最终只字未提。
我的猜测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傍晚时分,我见楼下一男子很像斤木,心里一喜,便急急走下楼来。等我走到楼下时,那人早已不见。他也许到花鸟市场那儿去了,于是我一路追了上去。可到了明月书画那儿,哪里见到他的身影。我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人了。
正想转身回家时,我见到陶豹从一辆小车上走下来,慢慢走到明月书画门口。那店员见到陶豹,急忙堆起笑容,热情得如同遇了一个老顾客一样。看来,他们之间很熟络,估计陶豹经常进出这店铺。陶豹来这儿做什么?啊,他肯定是来买古玩字画的。我站在远处静观事态发展。
傍晚时分,花鸟市场的顾客越来越少了,也该到了散市的时候了。我怕陶豹见到我,站到一个门面的角落,离“明月书画”约有三四米。这个角落就在“自流画院”的右侧,可以看得见“明月书画”里面的一切情况。
陶豹掏出一张面额50元的钞票递给店员,店员把一个古董递过来。陶豹看了看,会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把古董放到柜台上。店员熟练地把古董装进盒子里。之后,又给陶豹端来一杯茶水。
陶豹坐到店铺柜台前的一个板凳上,慢慢品着茶,似乎也不急着离开。店铺里面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但却摆放着一张茶几和三张板凳。茶几上还放置着一套茶具。那店员不时过来泡茶,给陶豹倒茶,伺候着。不久,他也坐下来跟陶豹品茗着,不再张罗生意了。有几个进店铺的人有心要买东西,可那店员却不闻不问,客人看了看之后便也离开了。
这条街上的店铺,有过半的门面是卖古玩字画、奇石玉器的,但也有些是做装裱的,卖笔墨纸砚的,还有的是搞书画培训的,甚至也有人卖佛经书籍、音乐的,也有少数老板摆卖起古色古香的家具——那家具好像年代已久,有黝黑粗糙但很结实的藤椅,也有散发檀香的实木凳子,四四方方的八仙桌,稀奇古怪的神龛等等,恍然让人觉得走进了旧社会那万恶的地主家庭。这些曾为地主公、地主婆所享用而贫下中农恨不得砸烂之后塞进炉灶里烧掉的东西,如今居然堂堂正正地摆在顾客面前,供人购买了。
第224章 博客文章录罪证 惊天大案露端倪(11)(shukeba)
不管什么店铺,也不管门面有多大,柜台里总是少不了摆着用木头雕塑而成的茶几,似乎只有这些漂亮的茶几才显得主人素淡高雅。无顾客之时,老板与几个朋友围坐在茶几前喝茶,聊天,一点儿也愁生意好坏。就算有客人来了,老板也懒得搭理。这种情形,也很像开茶叶店的老板一样悠哉,整天泡茶、喝茶、打牌,纵使有个什么空难之类的事件在他们身边发生了,他们也照样端起茶杯慢慢品茗着。
我时常感到困惑,老板们这样做生意,到底拿什么来维持昂贵的门面租金、水电费和人员工资?有人这样认为,开古玩字画店的老板,也如同开茶行的老板一样,都是些钱多得到死那天都花不完的黑社会人物、地产巨头、走私分子与贪得无厌的官员,他们在洗黑钱,不在乎生意赚钱与否。也许因此,当今社会不少人就出现一股仇富、仇官、仇警等畸形心理,他们认为有些财富被垄断在某些人手上,富的人富得把钱当废纸扔到床底下,穷的人穷得病了没钱治,一日两餐都成问题。贫富两极分化必然是潜藏着不安定的社会因素。
依我看,这些话言过其实,且有失偏颇。
这些店铺老板卖出去的东西,暗地里很赚钱,冷冷清清只不过是其一面,“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才是他们做生意的精髓之道。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走走看看,无心购买的客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