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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继续往追查歌舞厅及“发廊一条街”的问题。
她见过牛顾伟多次来找危多利和巴爷,知道他从他们手上拿过装着钞票的黑色旅行袋,她还知道他与癞皮蛇在一起喝茶,之后还知道癞皮蛇安排几个小姐给他“按摩”。这两三年来,她经常见他与黑道上的人物如狗仔、庞得成、姜锋等有往来。
她一直认为,牛顾伟一个人不可能吃得下这些黑社会人物的钱财的。他若独自吃下了,最终会撑死的。据她所知,在他的背后,还有几个警察参与,其中一个就有万一知。她还知道歌舞厅被记者曝光前,危多利一面对她称离开市里,一面躲进一个警察家。
按牛顾伟的意思诬陷车荣福时,她想过严重的后果:获取她的假口供后,牛顾伟等人会把她们做了。可“说”与“不说”所谓的“情色经历”,她也都是死路一条。从牛顾伟怪怪的目光中,她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些什么。因此,做了口供之后,她们立即躲藏起来,一度还想离开市里。如果不是考虑到东藏西避、东奔西走对胎儿有所影响,她早就离开了。当然,她还心存幻想,希望危险期能安全度过,警方只不过是在作秀,像以往警方清扫一些娱乐场、色情场所一样,走走过场之后,天下又太平了。
在别人看来,这个孽种留着也是不该,无名无份,留着有何意义?再说,这个孩子出生后,他若是得知自己的父亲是个毒贩,已因贩毒而被枪毙,遗臭万年,那么对他的一生来说,也即意味着重重阴影无时无刻伴随着他。胡静蕙想过这个问题,也想过要把孩子打掉,最终她还是舍不得。妊娠如此强烈,孕育生命如此辛苦,她就算没名没份也要把小孩生下来,并把他抚养成人。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可能难以实现了。不仅有腐败的警察要杀她,甚至连危多利也没有再把她当作是他的女人,更加不会念她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巴爷,自然也不会看着她东跑西走的,肯定也会叫人来追杀她。
她绝望到极点了。
3。
胡静蕙当然希望危多利放她一条生路。
这不,她从山里逃脱后,便在梨花县境内一个叫西燕的小镇上打了一个公用电话,要与笨笨、冬瓜两人联系。她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一起绑架罗达。
她对笨笨和冬瓜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离开她的行为十分憎恨。她躺在那间废弃的房子里,眼看就没呼吸了,他们竟狠心抛弃她,令她心寒。每次想起那一次经历,她就发誓不再认笨笨了。想起尚需他们的帮忙,她便又禁不住给他们打电话了。她需要他们的协助,将罗达诱骗到手。
电话打通了,笨笨尖叫:“你疯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我们去梨花县城?现在,到处有人在找我们,恐怕我们还没有坐车,就被人干掉了。”
胡静蕙说:“已无路可走了。”
笨笨说:“让我们想一想吧。”
胡静蕙说:“我们就怎么跑路,也难以逃过一劫。如果把罗达诱骗到手,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电话挂断后不久,笨笨回复说,可以在梨花县城碰头。在前往县城的路上,胡静蕙又看到了那几个杀手如影随形般跟着。她赶紧闪到公路边的一个村子。村子前面是一条笔直的公路,一直通往县城;后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峰,山上到处是青秀的树木,让人颇为诧异:现时仍不是夏天,树木何以如此苍翠欲滴,秀色如云;左边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婉娫向东;右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枯败的稻草堆在田埂上。她穿过村子朝那条河流走去。她想,河流一侧便是山脚,再不行,也可以躲到山上。
走近河边时,她见河岸的一个小山坡上建着一个几座房子,其中有一个房子很大,就像工厂的车间一样,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她抬头一看车间的大门,见门口上挂着一个木制的牌匾,上面写着“张大勇养殖场”的字样。她朝前走去,见几个工人进进出出房子里面的一个工棚,十分忙碌。她正想离开,忽见门里走出一个女人,朝她喊:“快进来坐呀,等你很久了。”
胡静蕙一怔,弄不清这个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再往心里一想,她才明白那个女人把她当成了客户了。那女人走近前一看,发现认错人了,不好意思说:“我还以为你是老张介绍回来的客户张曼玉呢。张曼玉说她已到县城了,我一直在等她,没想到她还没有到。”说着,她把胡静蕙带进了养殖场。
胡静蕙跟着那女人来到办公楼。办公楼也就是两层,一层是有五个房间,分别是财务室、市场部、技术部、资料室和试验室;二层也有五个房间,分别是总经理室、副总经理室、拓展部、种苗部和会议室。这些房间装修得异常考究,如同市区某些行政单位的办公区,都装有电脑、空调、电话,工作人员正忙着自己的事务。办公楼前是近一千平方的养殖场,养殖场分有好几个车间,且也都装有空调。空调此时正开着,向车间里喷着暖气。养殖场的左侧是一个院子,停放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微型货车。
那女人把胡静蕙带到二楼的副总经理室,然后自我介绍说她是张大勇的妻子,名叫房姻莲,在广东打工的时候跟张大勇认识并嫁给了他,现在已养有两女一男。张大勇到市里开展市场去了,留下她一个管理着养殖场,忙得她连小孩也照顾不了。可气的是,前段时间,张大勇回来说要把他们接到市里去,这个地方交给老爷子管。她没有同意,他又到市里去了。这两天,他说有个市里的女客户叫张曼玉要来看看养殖场,顺便要与他们签订肉蛙批发业务。房姻莲说:“刚才看到你站在门口那儿,我还以为你是她呢。”
房姻莲还特意带着胡静蕙参观了会议室,让她观看挂在墙壁上的荣誉证书。这几年,养殖场获得各级部门颁发的荣誉证书,挂满了墙壁。胡静蕙看到,市、县等各级领导都来过养殖场视察并指导工作,领导视察的相片被主人放大之后张挂在墙壁上。最醒目的还是获得的表彰证书,主人用相框裱起来,显得异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东西。胡静蕙还看到一些报章报道养殖场张大勇的创业事迹,报章原件被装裱后放进相框里予以保存。
胡静蕙无心逗留此地,脑海里她老是闪过杀手气势汹汹而来的画面。她想:“躲来躲去,居然没有我的立锥之地,老天要收拾我了。我做了太多的错事、坏事了。”见胡静蕙满腹心事,房姻莲这才注意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客人怀有身孕了,便关切地说:“你的身子有些不舒服?要不你坐在这儿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水去。”
胡静蕙挥手说:“不用了。我走亲戚路过这儿,等下就走了,不用麻烦了。”
房姻莲说:“我们这里有车子,到县城去也就二三十分钟的路程,我叫人送一送你吧。”
胡静蕙说:“谢谢了,不用了。”
山里人热情好客,房姻莲打趣道:“哎,我是照顾你肚子里的小孩的,并不是照顾你。”说话之间,已有员工把面包车开到办公楼下。随后,房姻莲还到车间里捡了几斤的肉蛙装到袋子里,对胡静蕙说:“你这时候,是该多喝些骨头汤之类的营养品。吃的食物越杂对孩子的发育越好,这些田鸡味道也不错,你尝尝就会知道。”
第98章 一女两夫多荒唐 财富累积靠美色(3)(shukeba)
胡静蕙见那些肥硕的肉蛙乱动着,弄不清这种季节的肉蛙咋还能这样“好动”。她自小也在农村长大,知道一到冬天,田鸡之类的动物不是在洞穴冬眠就是极少出门,绝对没有现在这种人工养殖的肉蛙这么活蹦乱跳的。更加令她不解的是,这么大冷天的,居然还能养殖肉蛙。想想也觉得理解,现代科技发展到今天,别说肉蛙可以冬天饲养,就是其它在冬天里难以存活的动物、植物,人类也是可以改变它们的生长周期的。大棚蔬菜、瓜果,就是现代技术的成功再现。
看着房姻莲热情好客的脸庞,再看着她那双结着茧子的双手,以及她眼睛里浮现的满意的知足神色,胡静蕙内心一阵触动:这老板娘似乎没有任何忧愁,也没有什么牵挂,为拥有一个能干的老公而备感满足;她每天都在辛勤地劳动,既风风火火地指挥着员工干活,也亲力亲为照顾着那些肉蛙,就如照顾自己生养的那三个孩子一样用心。两相对比,胡静蕙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快乐——她很有钱,到底有多少,她似乎没有统计过,几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是应该有的吧。只是,有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啊?它们一点儿也没能给她带来任何快乐。
胡静蕙伤心地想着:“老板娘挣来的钱称得上辛苦钱,但这钱是合法的,是干净的,花得舒服用得开心。而我挣来的钱却是靠近出卖灵肉换来的,是卖身钱、血汗钱或肮脏钱,根本不值得一提。同样是外地打工,但老板娘却是找到了一个能干的男人,并与他一起努力发家致富。我呢,也是在城市里打工多年,为何迷失了自己?”
房姻莲把胡静蕙送出厂门时,还再三交代开车的员工:“小心开车,不要太快,要看在仍未出世的小孩的份上。”
胡静蕙感动了,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想,如果老板娘知道她缘何落难到此,肯定用村妇的行为对她进行一番奚落与怒骂。因为老板娘是个传统的农妇,对于靠出卖灵肉赚钱的女人,她可能会表现出极大的愤怒,跳起来大骂着她,不让她靠近养殖场,怕她带来霉气。
4。
在前往县城的一个三岔路口,胡静蕙见到那个把她送往江岭医院的年轻仔。他坐在路边吸着烟,身边是一辆面包车,车上没有一个人。一看车牌号,是县里的。
她猜想,年轻仔追踪她到了县城后,就租了辆面包车。在乡下,面包车是最合适使用的交通工具。特别是在农村,致富之后的农民,多数选择买了这种实用的车子。她此次回老家,发现农村最大的变化就是面包车多了起来。
年轻仔就是斤木,自胡静蕙从江岭医院逃走后,他就到处打听她躲往何处。得知她在西燕镇出现,他又马不停蹄地赶来,到了镇上后,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听说她已逃到大明山村,他又一路追去。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他不知道方向了。此时,既没有行人路过,也没有车辆进出,他便停下来抽烟,等待着有人经过再说。
见有一辆面包车飞驰而来,斤木站了起来挥手示意停下。胡静蕙远远地看到斤木时,已交代开车送她的人不要理会坐在路边的男人,她谎称这人是她的老公,跟她闹别扭,她不想跟他回家,也不想看到他。眼看就要走到斤木的跟前时,她就横躺在后排座位,并用行李把面部挡住。开车送她的养殖场员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有社会阅历,当然相信她的话,见斤木挥手拦车,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迅速冲过去。
斤木狠狠地骂着,乡下人怎么这样不友善,问个路居然也不搭理。等车子经过时,他无意中见到车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似乎很年轻,看不到她的面部。他咕噜一下,以为司机急着要送女朋友去看病什么的,再扭头一看,他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急忙跳上面包车,一路追随而去。前面的面包车冲上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