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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样也是丝袜,你得瑟啥,不冻你冻谁?”我把自己衣服拿来裹住米娜的脚,“有时间自己去买双棉袜子去,小心老了做病。”
米娜往我身上靠,撒娇,“暖死人不偿命啊!”
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我的脸,凉得就像是一块冰,我就问她,手怎么这么凉。
米娜委屈说她从小这这样,手脚冰凉。
“那就更应该多穿点。”
我拉起米娜,“走,咱去商场。”
“师父你被对我这么好。”米娜推开我,痴心一笑,“夏尔巴看到该误会了。”
“人家还不是你男朋友。”
她倔强着,“迟早是。”
无意间我的目光又落到米娜冰凉的小脚上,但这一次我并不是在心疼她,而是留意到了一个细节。我就问她脚上发亮的颗粒是什么,米娜就说我老土,连这东西都不知道,就给我科普了一下,说女人的高跟鞋上都会涂一些这东西,叫珠光亮粉。
珠光亮粉?
“为了好看啊,亮亮的,闪闪的。”
“那怎么会沾在脚上?”
我看着米娜的小脚,不光脚底,脚背上也有很多。
“你不会是恋足癖吧?!”米娜紧张捂住自己的脚,恨不得拒我于千里,“我这双天下第一美脚就这么被师父你看光了,呜呜……”
“别得瑟了,赶紧把些穿上,去商场。”
容不得米娜不答应。
随后。
我就把她拉到了商场,时间接近中午,肚子太饿就急着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在商场里面漫无目的地游荡。可能女人都有选择性恐惧症,所以选一双鞋子米娜花了好长时间,最后看上的是和她之前那双没有啥区别的二棉鞋。
“不行!”
我不顾商家冷脸把米娜拉到进另一家店里,指着上面一双款式落后,但很暖和的鞋子。
米娜挑三拣四,说太丑了。
“穿上!”
“不穿!”
我强制性把米娜脚上的鞋子脱下来,“穿上!”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凭什么这么管我?”
“穿还是不穿?!”我眼神比声音更冷。
米娜白了我一眼,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穿上了那双很丑,但很暖和的大棉鞋。
看到米娜白皙小脚的一刹那,我又想起了她沾在她脚上的荧光粉,和昨晚尸检中发现的线索同出一辙。
“暖和了吧?”走出商场后,我问。
米娜小嘴一歪,“哼,我宁愿不暖和。”
我拉着她,大步向前挎着,“和我去个地方。”
“哪?”她问。
“停尸间。”
到了停尸间以后米娜也有些吃惊,才几天,还是在冬天,她们腐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变成“大胖子”了。
未必。
冰冻尸体腐败气体膨胀的可能性小,反之干尸化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我重新走到尸体旁,检查她们的脚。
因为是白天光线相对好一些,所以很清楚看到那东西同样沾在她们脚背上。
“你过来帮我看看。”
米娜走过来,弯腰,观察,“什么?!”
“看看她们脚上的是珠光亮粉还是铝粉?”
米娜仔细观察这些尸体,然后又用手指抿了两下,“这东西沾上去以后不容易弄下来,是亮粉没错。”
我了然了。
昨天夜里是我错把亮粉当成了铝粉,这样来看是鞋子上留下来的没错。
“这没什么好纠结的吧?女孩子脚上很容易沾到这东西的。”
“可为什么她们脚上都有呢?不是所有鞋子都有这东西吧。只是巧合吗?她们生前穿的都是带铝粉的鞋子?!”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奇怪。”
我和米娜盯着尸体陷入沉思,良久以后我茅塞顿开,“我知道了。”
米娜打了一个响指,“我也知道了。”
“反过来想就没问题了。”
“对。”米娜的想法和我一致,她说,“不是她们碰巧穿了这种鞋子,而是因为穿了这种鞋子才被杀害的。”
没错。
想通一个问题的时候人会兴奋到极点,我很激动和米娜说咱们可能找到了凶手的作案动机。
然后。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说出了三个字,恋足癖!
米娜拍着胸口为自己庆贺,也顺便夸耀自己一番,“幸好自己明智把换了一双新鞋子不然的话,就我这么貌美如花岂不是非常危险?”
“你的脸啊,这么大。”我伸出手画了一个圆,比喻着。
“反正是我自己脱的。”
“我买的,你脱下来,我后悔了。”
“不要。”米娜嗖地一下钻了出去。
回去的时候夏尔巴也刚好回来,坐下以后他就有些闷闷不乐的,不管我和米娜怎么问他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反而问我和米娜去哪里了。
我指着米娜脚上的鞋,如实回答。
他点点头,“我有事儿还得出去一趟。”
“等下。”
我叫住夏尔巴,沉默片刻终于问他,“死者脚上的亮粉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吧?”
他身子发怔,回头看我。
我又补问了一句,“唯薇脚上是不是也穿过类似的鞋子,她的脚上也有亮粉?”
第263章 秀儿失踪了()
他没有回答,匆忙走出门口。
我拉住他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他这才回答说,秀儿不见了。
秀儿?
这名字对我来说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
夏尔巴说昨天晚上秀儿给阿珍打过一个求救电话。
我一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阿珍的确是接到了来自秀儿的电话,打回去的时候对方就变成了关机状态,难道那个时候秀儿就已经出事了吗。
“为什么非得我问你才说?”我因为夏尔巴的武断专行而有些恼怒。
“这个案子你们别管了。”
他说完甩身就走,把我和米娜晾在了一边儿。
这算怎么回事吗?
米娜也牢骚了句,什么叫我们别管了,那我们算什么。
一个旁观者。
“他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没变,只是在隐藏,为了等一个人。”
“谁?”米娜问。
“一个在他心里种下仇恨的人。”我走到门外,远眺。
米娜也跟了出来,“师父咱能好好说讲话吗?”
“你以为他留在阿里真的就只是因为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方式吗,你错了,他活着只是为了一个机会,但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真心听不懂。”
下午一点。
我去了阿珍开的那间酒吧,可惜并没有找到阿珍,后经询问才知道阿珍在秀儿的家里,还有两个民警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不知道秀儿家在哪,但那天夜里送别的那条巷口就在她家附近,所以找起来并没有那么的麻烦。大概是用了二十分钟不到,我和米娜找到了秀儿的家,准确来讲是看到了一辆破旧的警车,才确定她的家就在这里。
这是一栋比较破旧廉租房的三层阁楼里,面积比夏尔巴住的地方还要小许多。
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张四方桌,几乎占满一半的空间。
但这里被打扫得非常干净,衣服叠放整齐,鞋子也有序放在墙根儿。
米娜走到桌前,端详的不是上面那张只写到一半的作业题,而是渐在作业题上的血,她说,这孩子心里阴影面积一定小不了。
视线下拉到地面,桌子的正下方,一把倒在地上的凳子,不远处有一支被踩碎的圆珠笔。
从现场的迹象来看秀儿应该是在孩子写作业的时候出的事儿,这孩子受到惊吓摔倒在地上,慌张爬起不慎踩碎了自己最喜爱的一支圆珠笔。
在圆珠笔的左面四五步远就是这间房子唯一的一道门。
我又走到门前观察,没有什么痕迹,说明凶手没有破门而入,最有可能是尾随行凶。当时秀儿独自回家,一个人尾随在她的身后,神不知鬼不觉跟秀到了家,就在秀儿习惯性地去插门时,凶手强行进入猛击秀儿。
“溅这么远应该是刀砍的。”
米娜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继而又问,“孩子不会也出事儿了吧?”
一直在录口供的两个民警说,孩子没事,不过吓得不轻。
米娜眯着眼睛观察现场,颇自信地说,凶手的目的性很明确,就是冲着秀儿来的,而且一定不是寻仇。
米娜说得有道理,不是寻仇。
如果是寻仇的话,没有理由留活口。
但这都不是我现在关心的,我现在最需要明白的,就是秀儿到底因为什么成为凶手的猎物。
“那小孩问出什么了吗?”
“就知道是个男的,别的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位民警回答完,另外一个民警就问会不会是附近什么人干的。
米娜回答,应该不会。
两个民警抓了抓脑袋,不明白其中道理。
米娜就把检察院里的工作经验和自己的逻辑讲给他们,确定案件性质关键在于了解凶手的作案动机,他为什么作案。
很简单的道理,凶手的动机一定在受害人身上。那么重点要观察受害人的个人价值,有哪些优势可以让一个凶手为之疯狂。
秀儿是个站街女,家里穷,长得不算好看,还有个孩子日子过得清苦。入室抢劫和情杀的可能性不大,劫色就更加不可能。秀儿的工作就是和男人接触,随便几百块钱甚至更少的价格就可以搞定的事儿,没必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不为财,不为色,不是私仇也不是情仇,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不是附近人干的?”
米娜一愣,“我没说吗?”
米娜和我一样是跳跃性思维,努力想把问题陈述得清清楚楚就绕了许多的弯儿,绕来绕去说了一大堆却偏离主题,最后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我淡淡一笑,“别想那么复杂,如果是附近人做的应该会把孩子一起绑走才对,凶手不怕这个孩子说明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瓜葛,再说你们应该也问过这个孩子,就算你们不问,如果是熟人作案这孩子应该会主动说的。”
“师父,你搁那儿瞅啥呢?”
“动机。”
我捻起地上的一捏尘土,然后对准阳光问米娜,有没有觉得我的手指亮晶晶的?
虽然米娜没有从我手指上看出什么,却一下恍然大悟。
“还别说,这种可能性真挺大的。”
“什么可能性?”身旁的民警又问她。
米娜面孔微微上扬,阴声阴气儿地说,“变态杀人狂。”
也就是我们现在调查的这起案子,想不到凶手胆儿这么大还敢作案,这无疑是把自己的尾巴留给我们踩。不过也有可能是凶手并不知道自己半年前的罪行已经败露,所以才敢如此恣意妄为。
米娜开始翻动秀儿的衣服和鞋子。
不久。
从别处走来的阿珍口里我们得知,她们这些女人平时最爱穿的就是那种亮晶晶的鞋子,而秀儿最近的确也买过这样的一双鞋子。
“你确定?”
阿珍点头,“一个星期前我们一起去的商场,因为是断码鞋我的脚又比秀儿的小了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