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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言语请放尊重。”洛阳皱了一下眉,却不敢称呼沈云九的名字。东林夙费尽心思找个人替沈云九死,如今若是被她直呼其名,那不就是辜负了东林夙的一番苦心吗?
“呵,”沈云九却是冷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姑娘?真好如今你连一句名姓都不愿意称呼我了吗?”
洛阳听着沈云九的语气心头一抽,刚想要说什么却见沈云九一把抢过身边刽子手的大刀架在脖子上,看着洛阳眼神冷淡:“这辈子碰到这么一匹披着羊皮的狼,也算是我开了眼界。洛”
就在她刚要喊出洛阳的名字时,双手控制不住地往前一推,竟直直切下了自己的头颅。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群皆是吓了一跳,沈云九的脑袋就像是有有人操纵一般滚向了洛阳,双眼瞪得老大直视洛阳的双眼。洛阳看着沈云九眼中的不甘和恨意,往后趔趄了一下。
远处的女人似是很满意地笑了一声。
不自量力的女人,差点就破坏了我的计划。哼,亏她还好心放她回来见家人最后一面。
冷冷瞟了一眼洛阳之后,月姗转身躲回了暗处。
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洛阳朝着那方向看去却不见一人。
出现幻觉了?
洛阳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待视线再转回来的时候,地上沈云九的尸体已经被东林夙命人清理了,只剩下一滩血迹昭示着沈云九曾经来过,死在了这里。
倏忽地一下子,刮起了大风,乌云遮住了这片刑场,风云剧变。
洛阳清楚地感受到浓浓的怨气围绕在身边,无数的灵体被操纵着在耳边重复着三个字:
“中山狼——”
“中山狼——”
“不,”洛阳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抱着头低吟,“不是,我不是”
察觉到洛阳的不对劲,东林夙下意识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却见洛阳反推了一下东林夙,面无表情地往面前的刑台走去。
“你想赎罪吗?你想赎罪吗——”那声音似乎是诱惑一眼,回响在洛阳耳边,“拿起那把杀了沈云九的刀,拿起来赎罪。”
“好,赎罪”洛阳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大刀,缓缓抬向脖子。
“你这是怎么了!”东林夙脑中回想起沈云九人头落地的一瞬间,后怕地上前扼住洛阳,却不想她失去控制竟力气如此之大,也只能堪堪制止住她的动作。
“不好!”
第184章 赎罪()
宁清舞敏锐地看向宫外的一角,那个渐渐布满乌云的地方,口中惊呼一声,轻轻皱了皱眉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后有些奇怪地朝着宁清舞所看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发现一丝不寻常。
“没什么。”宁清舞扯了一下嘴角,却还是颇有些担心。
半晌,她还是紧皱眉头突然站起了身对着段远卿行了一礼:“臣妾突然有急事,先行告退。”
段远卿柔和着眉目,看着面前的宁清舞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得了段远卿的允许,宁清舞立即转身出了段远卿的宫殿,没带一人连皇帝那儿都没有请示,直接朝着宫门口走去。
守门的小黄门都认得宁清舞,也知道皇上宠她,自然不敢拦着,得了她的命令备了匹马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就见宁清舞策马扬鞭直直朝着闹市方向飞驰着去。
此时的洛阳正双眼泛红,死死瞪着阻拦她的东林夙,口中不带一丝感情地重复着两个字:“赎罪”
“你无罪!”宁清舞的声音远远传来,敲在洛阳的脑袋上敲得她一愣,迷茫地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前方。
却又瞬间猩红了双眼,继续重复着这两个字。刚下马的宁清舞急急跑上前,对着东林夙轻轻颔首示意,站在了洛阳面前。
“还请王爷控制好王妃。”她对着东林夙皱着眉头吐出几个字,见他点头,她将目光转回与洛阳对视。口中开始念着奇奇怪怪的咒语。
奇怪的是,随着她咒语渐渐念完,周围的大风也渐渐停了下来,洛阳也停止了口中魔怔一般的念叨。
转而,宁清舞对着东林夙一福身:“请王爷下旨,屏散众人。并派遣一干侍卫拉起帷帐围住这刑场,留王妃与臣妾二人在这之中,不放任何一人进来。”
见东林夙似乎还有所犹豫地看了一眼洛阳,宁清舞一笑:“臣妾定能保证王妃安全,请王爷放心。”
东林夙沉吟不语,半晌,颔首转身离去。东林夙的效率一向高,只不多时便完成了清场,宁清舞看着东林夙的背影暧昧地抿了一下唇角又看了一眼洛阳。
看来这摄政王爷对洛阳是真的好。
待围好了帷帐,正好是日头正中,宁清舞满意地笑了一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而后走到雪白的帷帐之前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又回到洛阳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呢?”宁清舞对着日空一笑,淡淡开口,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她害死了我全家!”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响在帷帐围起的空间之内,分不清是男是女,只听得满满的怨气。
宁清舞冷笑了一声:“是不是她害死的,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宁清舞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阴沉,让那个声音无言以对,却依旧控制着洛阳不肯放过她。
“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宁清舞无奈地摇了摇头,“再不走,就要换我赶你走了,到时候你可就见不到你的唐天凌了。”
第185章 醒了()
是,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刚刚被月姗控制着自杀的沈云九。
“我想问她,为什么不等我说完,要暗中控制杀了我!她就这样厌恶我了吗!”沈云九平静了情绪,收敛了语气之中的怨气,似乎是呢喃一般,淡淡开口。
“不是她。”宁清舞冷哼了一声。
“不是她?”
“愚蠢,”宁清舞双手环胸,点明了说,“被人当了枪使给洛阳心头一击,又差点害死她,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奸计得逞。你真的以为洛阳不把你当朋友不愿意听完你要说的事情吗?”
“那是谁”
“是谁,我不会告诉你。”宁清舞眼前浮现了两个字,却扯了一下嘴角摇头,“你该走了。”
也不知道沈云九有没有听进去,只看到天空中的乌云和周围阴冷的气息渐渐散去,宁清舞知道她是走了,转身在洛阳耳边打了个响指。
“醒醒。”宁清舞捏了一下洛阳的鼻子。
洛阳皱了皱眉头,转了两下眼珠子后迷茫地看着面前的宁清舞:“清舞?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的呀!”宁清舞耸了耸肩,转身让出了视线,伸手示意着被帷帐围住的刑场,“这都是我摆,不对,我让摄政王摆的。”
说着,她上前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洛阳:“那个摄政王对你可真好,典型的痴情高富帅,你说你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听着宁清舞瞎糊弄了两下,洛阳也算是回过了神,四处寻找着东林夙的身影,口中也不忘记回怼宁清舞:“说我?你自个儿嫁了个皇帝,还羡慕我?”
“停!别瞎扯。”宁清舞皱了一下鼻头,翻了个白眼,“我老公后宫佳丽三千,哪里比得上你老公只饮一瓢?”
不等洛阳说话,宁清舞摆了摆手,看着洛阳继续道:“行了,我刚和沈云九打过照面,她走了。”
“走了?”洛阳又看了一眼周围,心中有一丝遗憾划过,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
“别看了,”宁清舞撇了撇嘴,“还没留任何一句话,找她的唐天凌去了。”
闻言,洛阳轻笑了一声,无奈地看了一眼宁清舞。
“王爷!”宁清舞再次不给洛阳说话的机会,冲着远处扯着嗓子喊着东林夙,却被洛阳鄙视了一通:“你可小点声,我耳朵都快聋了。”
“嗯。”东林夙的声音轻轻在洛阳身后响起,惊了洛阳一跳。
宁清舞有一种预感,她若是再不走,面前这两个人就要开始在她面前你侬我侬了,这样不好,不好,她还是赶紧走吧。
“清舞。”洛阳没等宁清舞离开,及时叫住了她。
宁清舞僵硬着身子转过身,尴尬地笑了一声:“还有什么事吗?”
“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宫吗?”洛阳摊手,示意了一下空荡荡的刑场,“难道你想腿走过去?”
宁清舞转头一看,自己骑来的马因为没有拴住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若是不靠洛阳和东林夙,她该是真的要走着回宫了。
第186章 金屋藏娇()
洛阳低头笑了一声,转头看着东林夙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给宁清舞弄匹马或者弄辆马车来。而东林夙却只是看了一眼洛阳,不理会一边的宁清舞,低头温柔带着宠溺地说:“先回府。”
宁清舞看着两人的互动,翻了个白眼,她说什么来着?要是真的跟他们回府,这一路上还不得让她翻白眼翻死?能不能来个人救救她?
或许是真的有人听到了宁清舞的感叹,段远卿乘坐者轿子远远地差人来通知了一声宁清舞:“宁贵妃,皇后娘娘来接您回宫。”
皇,皇后?
宁清舞眉头跳了一下,抽搐了一下嘴角。
她刚刚想的事情能不能不作数?
想归想,皇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谁让人家平时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呢?
宁清舞冲着前来的小丫头笑着颔首,侧身对着洛阳和东林夙笑了一下:“那臣妾就先走了。”
“宁贵妃慢走。”洛阳眼珠子转了转,狡黠道,看的宁清舞头皮冷飕飕的,落荒而逃一般跟着那小丫头离开了。
洛阳和东林夙并肩站着,看着宁清舞的背影捅了捅东林夙,说:“你说,皇后对清舞是不是好过头了?就像新婚燕尔的夫妻,一刻都不能离了的那种。”
东林夙闻言险些被口水呛到,哪有人这样子打比喻的?
“别乱说,”他揉了一下洛阳的脑袋,“咱们回家。”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人措不及防。
照理说,解决了这一堆祸乱朝纲的人,东林夙每日也能够比往常轻松一些。可洛阳依旧是见东林夙整日待在书房里,眉头紧锁着忙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参茶,洛阳轻轻笑了一下推开书房的大门。
“哐当——”
清脆的瓷器落地声音,洛阳看着眼前的两人趔趄了一步。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袅娜似是不问世事的仙女,站在东林夙身边,温婉地替他磨墨,与东林夙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柔情。
她现在知道,东林夙为什么每天待在书房里了。
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呵,男人。
洛阳没再看东林夙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那一瞬,眼角的泪抑制不住落了下来。
或许是她小气?之前不是还有彩云的事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彩云,她的夙对彩云可是冷脸相对的;这个女孩,他对她这样温柔,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样子,扎得她心疼。是她天真,世上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浓情蜜意之时哄哄的话罢了,她竟当真了。
双手火辣辣的疼,是方才不小心摔了茶碗烫到了手,现在已经红肿了一片。
她现在不想回屋,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去哪呢?
她的朋友们,沐子颜被钟离墨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