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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幽力大如牛扛着叮铛,飞速往家里赶去。
庄园内,凤雪影还在与九千岁商讨这件事情的时候,在另一侧,也发生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闻人莲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一口气都不带喘的跑到自己房门前,漫天雪花撒了他一身。推门进了屋内,他片刻也无法冷静,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出生后就把自己推向一个无法回头的绝路,为的就是这个家族能继续兴盛发展下去。可如今,朝堂只要一晃动,皇帝手指抖一抖,全族人死无全尸都有可能。肩上的重担沉甸甸压得他难以呼吸,他坐在书桌前,愣了半天。
直到房门传来敲门声。
他呼出一口气,精神恍惚打开门,门外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
辛淮天。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雪花中形成大片阴影,素来以冷面著称的青天监此刻却挂着一丝温柔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雪花透过房门随着冷风灌进屋,闻人莲血色尽失的脸庞在风雪中几乎摇摇欲坠,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栽倒。
一双大手及时揽住了他的腰。
“闻人少爷的腰好细呢。”辛淮天嘴上调侃着,一把抱起几乎快晕过去的人,走进屋中。
“你……放下我!”闻人莲害怕得声音都抖了,他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已经到了见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两腿发软的程度。偏偏极度的恐惧让他大脑缺氧,却怎么也晕不过去——潜意识里他还在苦苦挣扎,就怕对方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情来。
要是那样,就真的糟糕了。
辛淮天把人放在躺椅上,看到闻人莲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在椅子里,一边吃惊这大少爷身轻如燕,一边吃惊他自己怎么不自觉就对着这个人温柔起来。叹了口气,他掏出药盒,拉起闻人莲的手,替他涂上药膏。
室内安静得可怕。
闻人莲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起了几个小泡。清凉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凉凉的,男人略显粗糙的指腹在自己手背上打着圈圈,他瑟缩了一下,却被牢牢抓紧在对方手中。
辛淮天没有说话,低着头细心上药,他的两只手手背都起了很大一片红肿,看着吓人的慌。没有官袍加身的辛淮天头发随意在腰间绑了个尾巴,堪称英俊无比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戾气,总是慑人的双眼此刻半眯着,专注看着闻人莲手背的伤口。薄唇紧紧抿着,仿佛一不高兴,又会吐出几句呕死人的话语来。
闻人莲看着辛淮天,方才在暖亭若不是这个男人,他也不会受伤,若不是这个男人,他也不会安然无恙。这样矛盾地想着,他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辛淮天一定是个薄情寡义、恶毒冷酷、又喜怒无常的男人。
他微微别过脸,用了点力气抽出手,有些别扭地咕哝了一句:“谢谢。”
辛淮天低笑,起身拍拍衣服下摆,仔细看了看闻人莲的侧脸,秀美阴柔的男子,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总是抓不到。每次借着公务的名义欺负他,甚至把他欺负哭,欺负到手足无措,自己总会有一种……怎么形容,比破了十件大案还兴奋。
“撇开利益这层关系,若是能跟闻人兄做朋友,应该是件美事。”辛淮天脸上浮现一丝疑惑,“不过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跟你做朋友呢?你说谢谢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要不你以身相许如何?”
闻人莲耳朵都快生茧了,他现在已经开始习惯辛淮天的满口胡言:“就算我愿意以身相许,只怕你也不敢要。”
“哈哈哈哈!”辛淮天大笑,“这个世上没有我不敢要,只有我不想要的。不过莲少爷你不用担心,在我看来,作为闻人莲的你,比起你们家那数也数不清的家产来说,有价值多了。你也可以用你商人的角度考虑下,辛家的价值所在。闻人家从商数百年,换个角度考虑下,从政如何?反正你有个美貌的妹妹,嫁给哪个男人不一样,嫁给我,自然我也乐意。”
“你——”闻人莲没想到辛淮天又提起这事,一直无言以对——皇帝要他家的钱,辛淮天要他家的人,这一个一个,是要把他家里掏空了才甘心么!
“不瞒你说……”辛淮天将闻人莲恼怒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九千岁手中有一副美人图,我手中,也有一副美人图。你可知道,这两幅图,才是当今天下唯一能与皇权相提并论的东西。”
闻人莲心跳漏了一拍,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辛淮天。
第71章 代我嫁过去()
“你不要乱说!”闻人莲饶是再假装镇定,听到这种足以送命的消息,也无法坐视不理。他心里恨得牙痒,方才对辛淮天生出的一丁点儿谢意被这句话彻底粉碎——这该死的男人究竟是有多想把他拉下水,才会告诉他这种事情!
他一点都不想要被卷入莫名其妙的朝堂纷争、一点也不想听这种分分钟要人命的秘密啊!
就在闻人莲感到异常纠结,要不要说自己忽然聋了没听到时,面前本来还衣冠整齐的辛淮天忽然解开了腰带,脱下了外袍,眼见着衣服快掉地上了……闻人莲睁大了眼睛,嘴唇抖了几抖,脑海里一片空白。当辛淮天的肩膀露出半个的时候,他终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捂着眼睛大叫一声滚回了躺椅里,整个人卷成了鸵鸟……
“你、你、你干什么!流氓!”闻人莲慌张不已,前一刻还听到这人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后一刻这人居然当面这样!
辛淮天一愣,停下手中动作,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看着成鸵鸟的一团:“这么容易害羞?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你有我有大家都有哦!”
“你——你整天调戏我还说没关系!滚出去!”闻人莲气得脸又青又红,捂着眼睛爬起来,跌跌撞撞躲到帐幔后面,就怕看到什么让他长针眼的东西。
辛淮天哈哈大笑,低头看了眼自己本来已经裸露的半个胸膛,顺手把衣服穿了回去。
屋子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闻人莲的心跳得很快,半刻后,他才敢从指缝中偷偷看了眼屋内。见屋里早已没了辛淮天的踪影,半开的屋门里卷进细碎的雪花,他顿时瘫软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后才回过神。
他记得凤幽跟他说起过,辛淮天曾经要挟易容成“七姑娘”的凤幽,去九千岁那里偷一幅画。虽然当时他并没有细问,但如今看来,辛淮天方才口中所说的美人图,恐怕就是那副画了。那么另外一幅在辛淮天手中的美人图又是怎么回事?他说事关江山社稷的东西,又跟那两幅图有何关系?
九千岁的特殊身份加上特殊的画,辛淮天又是小皇帝最忠诚的下属,而凤幽却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跟九王府纠缠不清,这件事情细思极恐,闻人莲越想越害怕,凤府如今又被栽赃陷害,他隐隐觉得前方正有一个黑色大洞,等着凤幽跳进去,而作为凤幽最好朋友的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堕入火坑!
想到这里,他迅速整理了下仪容,顶着漫天的风雪走了出去。
凤府外,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将凤府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凤幽赶回家的时候,只见宫中的刘安太监正端着个圣旨细声细气在宣读着什么,而凤府大大小小全家上下主仆十几口人都跪在了地上,神情皆是凝重。
凤锦蓝身上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身后跟着跪着大夫人、二夫人,还有大小姐——她的姐姐凤雪莹。
“……特撤除凤锦蓝左相位置,凤锦蓝暂押青天监;凤家长子凤雪影入宫伴读太子;凤家长女凤雪莹贤良淑德,特赐婚塞外摩柯族族长刀一言。其他人等暂居凤附,不得擅自出入凤府。钦此。”
刘安细长的声音终于落下,凤锦蓝低着头接过圣旨:“谢皇上不杀之恩。”
一直埋头跪在大夫人身侧的凤雪莹忽然崩溃大叫:“我不要嫁给野蛮人!我爹爹是无辜的!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哇——我不要嫁啦!爹爹你让凤幽——”
“闭嘴!”一直紧皱眉头的凤锦蓝忽然怒喝一声,对着大夫人和二夫人使了个眼色,大夫人和二夫人很快便拉着哭闹的凤雪莹退了下去。
等到院子里都没人时,刘安眯起了细长的眼,拍拍凤锦蓝的肩膀:“希望凤大人海涵,这次兵部侍郎家中抄出的东西实在太过离经叛道,朝中上下悠悠之口无法尽数堵住,暂时委屈凤大人了,奴家相信很快就会还凤大人一个公道。”
凤锦蓝长长叹了口气。仰起头看着愈发阴霾的天空,终是一言不发回了屋,半刻后他只身穿着素色衣服走了出来。
凤幽回到家后并没有打断凤府接旨,而是悄悄回了后院。她回屋把易容去掉,恢复原本容貌,在墙角站着,尽量让怒气平息下来。
叮铛回屋拿了把纸伞,在边上安静撑起一方晴空。凤幽瞧着叮铛娇小的个子顶着张面瘫脸,为了达到自己的高度,两只脚还不动声色地踮着,不禁无奈一笑,拿回纸伞,揉了揉叮铛头上的羊角包,侧着身体靠在墙上。
雪花扑簌扑簌落下,安静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直到凤雪莹崩溃的哭声响破天际传了过来。
“凭什么要我嫁过去啊!我不要嫁给那种野蛮人!那里说不定都是茹毛饮血的荒凉之地,娘!我不要嫁啊!哇——”凤家向来野蛮任性的大小姐居然哭成了……让凤幽这个妹妹该怎么形容呢,呃,再差一点就是披头散发的苦情剧了……
“我的女儿啊!呜呜呜!命苦啊!该死的老头子怎么那么狠心呐!同样是女儿怎么就那么偏心呐!”大夫人捶胸顿足抱着女儿哭。
二夫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雪莹你今年也快十八了,不嫁给那野蛮人,也得物色个好人家了……可惜咱们说不定弄不好,命都没了!”
大夫人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是一顿大哭。
凤幽并不想节外生枝,对于这个姐姐她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这次事情闹这么大,姐姐被迫嫁到外族,哥哥说好听点是去伴读,其实谁都知道是去当人质的——一个弄不好,杀了凤雪影就相当于断了凤家的后。
她不禁后悔起当初进宫偷玉玺的时候,没顺便一刀卡擦了小皇帝。
凤雪莹一双美目哭得核桃一样,终于看到一直在墙角站着的凤幽。她气不打一处来,芊芊玉指指着凤幽就骂:“臭丫头!就知道爹疼你!这么多年他以为他做得滴水不漏,我跟弟弟两个人加起来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如你这死丫头!为什么嫁过去的不是你呢!”
“对不起……”凤幽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算起来她们毕竟还是亲人。
“要真觉得对不起,你就代我嫁过去!”凤雪莹得寸进尺,瞪大了眼睛咄咄逼人,从小这个丫头就生僻不近人,她一看到这死丫头就来气。
第72章 意外的萌()
凤幽苦笑一声,正脸看向这跟她在大院里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们,缓缓抬手,将散落在左侧脸颊的头发拢了起来:“我这幅样子,恐怕这辈子都难嫁了。”
洁白如玉的肌肤上,一大块黑色印记从下颚处一直蔓延到颧骨,漫天的雪花落下,也遮掩不住美玉被污染的丑态。
大夫人吃惊得都口吃了:“你,你,你——”
叮铛小脸不悦,她家小姐的事情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