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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嫉妒?您是我娘,宁儿是我女儿,我嫉妒个甚啊?”安怡哭笑不得的摊手,但神态中,却是那般怡然。
说笑了几句,以马车里‘颠’了一上午,又闹了大半天的安怡便早早回院休息,屋内众人各自告别,凤宁兮和安顺意约好了明儿早上逛花园之后,便随着钟氏去了正院。
因安怀远身体不好,而安适意又是读书种子,不通商事。安家商行大体事宜,依然还是安百年在管理,很是忙碌。生怕打扰钟氏休息,年纪又大了,安百年和钟氏早便分房而居,如今,凤宁兮宿在钟氏屋里,到也不碍得什么。
随着钟氏一步进了正屋,凤宁兮抬头打量,出乎她的意料,钟氏的屋子到不显得如何豪华,反而清雅舒适的很,看起来极是舒服。
“房间是自个儿住的,又不给外人瞧,装扮的那般豪华做什么?东一个南朝的瓶儿,西一个北朝的砚,色色摆在屋里,转身都得小心着,生怕打了什么,那还有什么意思?又不是活受罪!”瞧着凤宁兮略带不解的表情,钟氏迈步进内寝,伸手拿起茶叽上摆着的美人翁,晃了两晃。
说道:“像这东西,连翁带花儿都不值得二十两银子,便是砸碎个十个八个,外祖母都不心疼,哪像你外祖父似的,书房中摆着前朝的粉彩瓷器,天天捧着赏着,结果在书房偷吃糖点心的时候,被我堵住,一个错手,打了粉碎那心疼的啊,好几宿没睡着觉!”钟氏笑着摇头。
安百年长年行商,虽然年迈,身体比起同龄人来说,到还算可以,只是到底年纪大了,禁油禁糖偏他口重儿,爱个咸甜酸辣,有钟氏时刻盯着,想用些糖点心,还得避着人,偷摸躲到书房里,时时防着钟氏。
“额,外祖父还真是”还偷吃点心啊!!凤宁兮坐在塌上,抽了抽嘴角,“摔了就摔了吧,反正,摔了一次,怕外祖父便在不会如此了”
“是啊,自那次后,他便在没敢在书房里偷吃点心了不过,到是转了阵地,改成前院了!”钟氏笑了笑,仿佛很无奈,但在凤宁兮看来就是秀恩爱的‘豪’道:“只是可惜了那粉彩瓷器,当初你祖父花了八千两掏回来,喜爱的什么似的,因碎了它,你祖父两顿没吃下饭,熬了好几宿”
“八千两!!!”凤宁兮眼珠子都瞪起来了,感觉心都在滴血!!
八千两摔碎了??安家人都这么豪吗?跟这样的‘豪’相处,哪怕是她的血缘亲人,她压力也很大好不好?
钟氏从外间走进来,好像没瞧见外孙女那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很是轻松的道:“也不得什么大事,到不值得一说。宁儿,天色不早了,你今儿闹了一天,想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随后,又转身吩咐丫鬟,“还不去伺候宁姑娘换上寝衣”
“诺,老夫人!”守在角落的丫鬟连忙上前,三三两两围住凤宁兮和钟氏,伺候她们洗漱散发,换衣整理一通儿下来,小一刻后,凤宁兮和钟氏便双双躺在象牙床上。
“老夫人,宁姑娘,夜间若有吩咐,唤奴婢一声便是。”钟氏的贴身大丫鬟锦衣低声禀报着,随后又拉着站在她一旁的木香,笑着道:“木香妹妹,今儿咱们姐妹儿守夜吧!”
“成,我听锦衣姐姐的。”木香连忙点头。两人手脚麻利的放下象牙床栏周围的幔布帘子,遮了一室月光,仔细听着牙床中无甚动静,这才手拉手转到外间凉塌上,躺了下来。
内寝,牙床之中,凤宁兮双眼盯着床栏,嘴角一抿一抿的往钟氏身边儿凑!
“怎么?睡不着吗?外祖母挤着你了?”一旁,钟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关切的问道。
“额许是刚换床,不大习惯吧!”凤宁兮顿了顿,抿唇试探道:“外祖母,睡不着的话,咱们聊聊天吧?”
“还聊天?怎地,你下午时,还没跟你外祖父和你舅舅聊够?”钟氏侧过身来,目中含笑的瞧着凤宁兮。
“额”凤宁兮失语。
说来,安百年长年行商,最善口舌之辩,而安怀远被迫性妥妥宅男,外人面前淡雅如竹,志节高远,可在自家人面前,那妥妥的叫一个话劳,完美的‘喋喋不休’代言人!
“这不是,没跟外祖母说几句吗?”她的着嘴角,偎在钟氏怀里撒娇。
“这到说的没错儿,就你外祖父和舅舅那两人,一对儿的老婆舌,但凡说的兴起儿,咱们娘们且插不进去嘴呢!”钟氏揽着香喷喷,软呼呼的外孙女在怀,突然失笑。
凤宁兮:额,外祖母,你这么说你丈夫和你儿子真的好吗?
翻了个身,凤宁兮面对着钟氏,试探着开始跟她闲聊。话说,如钟氏这般的中老年妇女,又是在古代女人基本没有事业的大环境下,她所关心的,基本就是围着家族转,除了丈夫和孩子,也就是孙男娣女能引起她聊天的欲。。望了。
从此处下手,凤宁兮把安百年,安怀远,安适意老中青三代‘扒’了个底儿朝天,连安怀远小时候几岁开始尿床都‘调查’清楚之后,又和钟氏聊起了表姐表妹们鉴于安顺意还在闺中,而安如意早已出嫁
疯狂担心出嫁孙女的奶奶是不可理喻的,凤宁兮陪着钟氏说了小半夜安如意的婚后生活,最后都畅想到安如意儿孙满堂了,这话题,才好不容易转到了安怡身上。
“外祖母,我听说,我娘在嫁进西北候府之前,是订过亲事的,怎么没成?又嫁了我爹呢?”瞧着钟氏聊的热火朝天,脸颊泛红,凤宁兮状似不经意的小心问道。
“什么订过亲事?你听谁说的?”谁知,钟氏却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握住孙女的手腕,她紧紧蹙着眉头,连声追问。
“额,就是府里有人在传”凤宁兮抽了抽嘴角,她知道这么问安怡的隐。私,确实很容易引起钟氏的警惕,但是
女儿问亲娘以前订没订过亲,旧情人性情如何,品性怎样无论怎么婉转,钟氏都肯定会注意的,那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
反正,现在都半夜了,她实在是不想在跟钟氏转着弯子直聊到大天亮!!
“可是凤家那些人?哼,当真岂有此理,当初订亲时,咱们家便把越家小子的事儿跟他们详说过了,他们亦拍着胸膛保证不在意,怎地这么多年过去,又开始翻上老帐了?还到我外孙女面前嚼舌根子”钟氏气的长眉倒竖,把床辅拍的‘啪啪’做响。
其实,这怪不得她生气,毕竟,在古代这个环境,对着女儿嚼人家生母的舌根,还是‘嚼’有关清白的这也就是钟氏不显,不能跟西北候府敌对,要不然,她怕早就打上去了!!
“外祖母,您别生气,我,我不在乎这些的!”见钟氏气的满脸涨红,凤宁兮连忙安慰她,略带犹豫的道:“其实,外祖母,我年纪也不小了,就我家中那些事儿唉,我知道的也是清楚,娘的处境,哪怕我小时候不懂得,现在也看得明白”
“不管是我祖母,还是爹爹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西北候府中,真心疼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也只有我娘一个不管她以前是订了婚,还是怎样甚至嫁过人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的。”凤宁兮状似激动的表白,想试探一下安府的态度。
毕竟,安怡如果想要和离别嫁,旁的不说,安府赞成与否?这是极为重要,甚至起决定性做用的!当然,其实安府众人,包括小钟氏在内,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安怡和亲,但是架不住凤宁兮她不知道啊!!
信息决定成败而凤宁兮的‘信息’,明显不怎么广阔。
“这你这孩子到是”钟氏一怔,面色惊讶中带着喜色,对她来说,在没什么比苦命的女儿有个贴心‘小棉袄’值得高兴了,“既然你这么说,宁儿,你打听你娘以前的事儿想要做甚啊?”
“这个,没有啊,就是好奇嘛,反正睡不着,就聊聊呗!”凤宁兮嘟了嘟唇,打了个哈哈。
“这有什么好聊的!”钟氏失笑,点了了外孙女的鼻尖,心中并不想将安怡的‘往事’告诉她毕竟,对已婚妇人来说,那当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儿,但凤家人既然已经不要脸的跟外孙女提过了
谁知那些人说了什么,万一抵毁了女儿的清白,若不跟外孙女解释清楚,哪怕外孙女说了不在意,怕也
心里总要留下疙瘩!
思索片刻,钟氏顿了顿,长叹一声,“罢了,反正不过是陈年旧事,你既想知道,那我便说道说道好了!”
第43章 翻脸如翻书()
做为中老年妇女,子女的话题永远是说都说不尽的,尤其,提问的还是亲外孙女为了让女儿不被误会,钟氏解释的很是详细。
“说来,你娘和你爹成亲之前,确实曾有过婚约,对象是你外祖父好友越审之子,算是世代书香门地,越家和钟家早年交好,你外祖父还和越审拜过把子”
钟氏抿了抿唇,没提越南川的名字,只是翻了个身,揽住孙女儿,徐徐道:“你娘和越审之子算是从小儿一块长大,两家彼此又有默契,到也未怎么拦着他们,只是,那一年,越审一家上洛阳赶考,结果遇了水匪,不幸俱都去了”她说着,一脸‘可惜’的就把越南川给‘说’死了!!
或者,在钟氏心里,越南川这等辜负了她女儿,害得她女儿一生不幸的‘罪魁祸首’,就是已经死了吧!!
耳边听着钟氏絮絮叨叨说着越南川和安怡的‘往事’,间或‘诅咒’人家下辈投不了好胎,凤宁兮抿着唇,靠在她怀里,脑中急速运转着。
对于越南川,她所知晓的,不过是吏书上那点‘杰克苏’经历罢了,可但凡是个人都应该知道,历史嘛,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看看就算了,真实不真实的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经两次没真正相见,但确实瞧准儿的抓。。奸,咳咳,不是,是另类观查,凤宁兮瞧见过越南川的相貌,但其性格行事除了吏书和暗济之外她就听见几声恋恋不舍的‘怡儿’了
越南川是个什么人?怎样脾性?能不能相信?可不可靠?他和安怡究竟是什么关系?感情到了哪种程度?这些凤宁兮一概不知。
她又如何敢把安怡和离,奔向未来新生活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不过,随着钟氏絮叨着的往事,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两小无猜虽然钟氏没真的往明白了说,但偶尔露出那么一两句,在加上凤宁兮最善长的脑补。在结合着吏书上的记载和暗济的纷说,甚至是安怡以往的态度多多少少,她到将这一对倒霉小情人的经历一一补全了出来。
不管越南川现在身份如何对安怡,凤宁兮不否认,他确实是有情的。而结合历史上的记载,他也没有背叛过两人之间的情意,当初的分开,不过是无法改变的‘意外’,两人说不出谁对谁错,只能算是有缘无份。
不过,如今“外祖母,当初若是那位越伯伯没有死,而是平安回来了,如今我娘唉,怕就不会如此尴尬了”听着钟氏絮絮叨叨,凤宁兮突然长叹一声,低声,仿佛自言自语的道:“我是娘的女儿,也已经长大了,本想好生维护她,不在让她在府里受委屈,可谁知”
“只是不甘心贝姨娘那般耀武扬威罢了,只是说了几句真心而已怎么祖母就那般不容,竟然还要禁足我三年难道,我不是祖母的孙女吗?怎么偏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