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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安兮脸色微沉,她们凤家堂堂候府门第,什么时候,竟跟那些个商家农人一般不知礼数,嫡庶不分了?好好的姑娘家,怎么竟养的对嫡姐张口无肆?
“大姐姐,我性情直率,素来不太会说话,跟三姐姐更是从来如此,她并不介意的。”凤景兮冷笑一声,“你初初回来,不了解情况,怎么就好随口指责我?就算你是嫡长姐,也未免太过武断了!!”
斜睨一眼脸色难看的凤安兮,她嗤笑,挑眉侧目,“三姐姐,咱们早就习惯这般,你知道我没有坏心,从不怪罪我的不是?”
凤景兮颇为轻慢的问,根本没将胆小木讷的三姐看在眼里,亦不觉得在这般情况下,她敢多说,或反驳些什么!!
按她以往对三姐姐的了解,这种时候,她最多只敢胆怯的看她一眼,随后‘诺诺’点头罢了!!
不过,可惜啊!凤景兮以往的‘了解’,还真就是‘以往’了,人家凤宁兮真心‘脱胎换骨’不是一个人了!!!
刚做好要‘战争’的心理准备,正跃跃欲试呢,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四妹妹这话说的,你年纪小,性子粗直,不大懂事也不碍的什么,我是你嫡姐,除了包容你,又能说什么呢?”凤宁兮抿了抿唇,学着以往宫斗剧中看到的‘高贵冷艳’姿态,下巴抬高,眼帘半垂,翘了翘嘴角,“至于你方才问我笑什么?呵呵呵,你和大姐姐笑什么,我自然便笑什么了!”
摆明了的嘲笑凤景兮挑事儿被撅和不懂人事儿!!
毕竟,说是嫡姐,但凤宁兮不过比凤景兮大两天罢了,几乎是前脚接后脚,根本便没有谁年龄大,便要‘包容’对方的理由。
“三姐姐,你,你怎么敢这么你,你”疯了不成?毫无预兆的被怼,凤景兮面上还保持着轻慢不屑的表情呢。
“我说的不对吗?四妹妹,以前咱们姐妹里数你最小,家里人都让着你,你张扬任性些,大伙儿都不说什么,可如今,你也十四了,算算都快能嫁人的年纪,在不好这般暴脾气,是时候该板板了!”凤宁兮轻笑,“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般肚量大,什么都不愿意计较的。”她意有所指。
“噗!”听着凤宁兮自卖自夸的话,凤安兮忍不住低笑出声。
直把一旁的凤景兮笑的脸都青了!!
“你,你们俩”合伙儿欺负人!!!她瞪大眼睛,抬手指向对面二人,抽搐着嘴角就要发作。
“大姐姐,三妹妹,四妹妹,你们这儿在门口围着却是说什么?祖母在房中,可是一直在等你们呢,想交心絮情,什么时候不行!”院里,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容貌秀丽,神态却颇为疲惫的清秀女子走来,对着三人打趣儿道。
“二妹妹。”凤安兮低唤,忙笑着应答,“我这不是跟三妹妹和四妹妹‘相谈甚欢’,一时竟有些忘了时辰,实在是罪过罪过。”
她伸手做个辑,笑眯眯的,“二妹妹出来寻我们这是替祖母传话儿啊,还是觉得我们姐仨儿把你撇下了,心里不甘,出来凑趣儿”她笑着打趣。
“当然是不甘的,咱们姐妹四个,好不容易相聚,怎地就单独撇下了我。且不能让你们太亲近,把我落下快快,赶紧的,我可要做个恶人,把你们拆散了!”那清秀女子做了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扬手招唤,“都随我进院去,祖母可等着呢!”
无需多言,这出来唤姐妹三人的,正是二房孤女凤观兮无疑,她本便住在凤老夫人院里,素来不跟姐妹们同路请安。今日,亦是因为凤宁兮等人站在正院门口太久,且撕的太过投入,让守门的婆子听见不对,偷偷进去禀告,这才有凤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彩珠特意求了她,出面儿解个围。
要不然,真让三位姑娘在老太太院门口‘撒’起来,怕谁都得不着好。
“二姐姐有令,我怎敢不从”凤宁兮眼珠一转,也明白了凤观兮的来意,无非是解围罢了,到也愿意给她个面子。
终归,今儿是她占了上风,小怼了凤景兮几句,又顺利结交了凤安兮,已经算是大获全胜,又何穷追不舍,到显得没了风度,“既然二姐姐都发话了,大姐姐,咱们赶紧行动,免得让这‘活土匪’给抓了去!”凤宁兮打趣着,伸手去挽凤安兮和凤观兮的手臂。
凤观兮神情一动,颇为狐疑的瞧了瞧她,却也没说什么,深刻贯注了‘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的三不精神。反到是凤安兮,笑眯眯回望两眼,反手握住凤宁兮的手腕。
姐妹三个,横着就进了正屋大门。
到把个凤景兮孤零零留在门口,怒极跺脚,咬牙切齿。
“凤宁兮我饶不了你!!””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态度非常明显的迁怒着,“嫡女又怎么样?你们等着!!”她恨声,目光如炬般直射三人背影,眼底满是恶毒之色。
双颊通红,额上青筋暴出,她仿佛马上就要忍不住暴发却又终于强忍下,好半晌儿,才提起脚步,一步一顿的跟上去了。
第16章 姨娘郑氏()
凤老夫人的正院,乃是整个西北候府中占地最大的所在,进得院中,迎面是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则是穿山游廊的东西厢房,廊下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各类鸟雀。
迈步进了穿堂,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摆在当中,转过插屏,便是正厅了。
横着摆的贵妃软塌中,凤老夫人手柱凤头拐,高坐上位,而其下首左侧首位上,候夫人李氏早早便来了,此时正在陪婆婆说话儿。
“老大媳妇儿,摆宴的日子,你可是订下了?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还没进门,凤宁兮便听见凤老夫人的声音。
“日子便订在后日,儿媳早在得了候爷的信儿时,便开始准备了,母亲尽管放心。”李氏恭敬的回。
“你素来稳重,色色妥帖,我在没有不放心的了!”凤老夫人轻笑,“不过,老大好不容易回来,我这做母亲的有些忧心不下,这才白嘱咐你几句。”
“母亲慈爱,是候爷和儿媳的幸事。”
在屋中婆媳二人交谈间,四姐妹也齐齐进了大门,李氏一眼就看见了她们,“你们姐儿几个,今日到是有些迟了,可是犯了懒,不愿起来?”她笑着调侃,端是先声压人,维恐凤老夫人怪罪。
“孙女儿见过祖母,见过母亲。”做为长姐,凤安兮率先行礼,随后半点不显小气的站起身,大方的对着凤老夫人恭手,“祖母,孙女年少离府,跟姐妹们都没得亲近过,今儿来请安时,碰巧遇见了几个妹妹,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这才迟了,还请祖母原谅则个!”
非常有大姐的风范,凤安兮一点没推辞,直接把请安来晚的罪给扛了!!
“这有什么?你们姐妹相处的好,我这当祖母的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罪。”凤老夫人嗔笑一声,浑不在意。
便这般,四姐妹分别向凤老夫人和李氏问了安,一通规矩下来,这才被打发着落了座。
继续方才的话题。
“祖母,母亲,方才我们在外头听见什么摆宴可是因为我和父亲回来?”凤安兮疑问出声。
“可不是吗?算算你们快十年没回过北地了,且此次回归,许是几年内不会离开,自是应广宴宾朋,宣告一声的。”李氏含笑点头,见女儿眉头微蹙,似有要阻止的意思,连忙道:“旁个便不说了,咱们府里的老亲旧友,总要知会宴请的。”
“但是,娘,咱们府中如今的处境这般张扬真的好吗?”到底在洛阳受了那么多年的‘优待’,凤安兮对自家地位的了解,还是比较深刻的。
都已经被万岁不待见到需要举家逃离的程度,还不好好老实呆着,大摆宴宴什么的,真的好?
“咱们西北候府在北地经营了也有二十余年,从来恭敬奉君,少有热闹的时候,偶偶耍耍儿,不碍的。”凤老夫人面现不悦之色。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就北地这破地方,莫说她们家摆宴,便是养兵造。反,一时半会儿都传不到洛阳去!!凤老夫人是经过西北候府风光的时候,七日一饮,三日一宴,繁华热闹哪像如今,连自家摆个小宴,都要小心翼翼,自然心中不悦至极。
“安儿,你祖母说的是,本就该摆宴的,莫说咱们家的那些个老亲,便是宴北王爷,咱们也要请的。”李氏心知婆婆的心结所在,生恐女儿捅了她的痛处,连忙接过话头,“你和候爷在路上,多亏了宴北王爷照顾,咱们请客还礼,乃是应当应份。”
“母亲说的是,是女儿一时没想到。”凤安兮也是机灵的,瞧见凤老夫人神色不对,连忙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圆了回来。
随后,屋中几个女眷,包括姑娘们,都开始为宴会顺利举行而出谋划策起来。
李氏自不说,人家是当家主母,从来管惯了这些。而凤安兮,因在洛阳的西北候府中未有当家女眷,她这大姑娘便是统管家务,对此亦是了解,而凤观兮呢,养在老太太院里,耳濡目染,多少也懂点儿,偶尔能插上嘴,甚至提出几个颇有建树的意见
人家娘儿几个聊的甚欢大厅里,便只留下凤宁兮和凤景兮亲姐俩儿,大眼瞪小眼,一脸的有听没有懂。
话说,北地提督的老婆为什么不能跟宴洲知府家的老太太坐在一块儿?武将军的姐姐怎么就必须离着萧副将的媳妇儿远远的?白游击的正妻为什么要远离两洲巡盐使的姨妹?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啊?难道要干?
凤景兮听的两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而凤宁兮,则是习惯性垂下眼帘,开始疯狂八卦模式。
“宁兮,景兮,你们母亲呢?怎么没见她?”祖孙四人聊的兴趣,好半晌儿,凤老夫人才发现被遗忘了的两个孙女,眉头微展,四下环顾,发现没见着老四媳妇儿,不由沉声问。
心里还多少有些不舒服,实在是,做为曾经风光无限的候府老太太,膝下嫡子娶了个商户女,哪怕如今全府基本都要靠人家养着,但差距就是差距,碍眼就是碍眼,这点,不是有银子便能抵挡的。
“回祖母的话,母亲如何,孙女儿却是不知,反正,今日孙女儿去给母亲请安时,母亲还高卧房中,未曾起来呢!”一旁,没等凤宁兮说话,凤景兮忙抢先开口,话中满带深意。
她是庶女,还是得宠的庶女,跟娘家低微的嫡母,不用说肯定不对付,哪怕碍着母女身份,天生气短,可只要寻到机会,不管有用没用,她总是要给嫡母添些堵的。
“额?老四媳妇这是怎么了?”果然,听见凤景兮的话,凤老夫人皱起眉头,语气微沉。
“祖母容禀,母亲是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这才失礼,未来请安的。”凤宁兮眉头一挑,斜睨了凤景兮一眼,没反应什么,只是笑眯眯的为安怡讨好,“本来,孙女儿还想着,给祖母问安,此乃孝礼,母亲哪怕有些不适,也该来问候才是,只是母亲坚持,说生怕将风寒病气过给祖母,且,祖母素来慈爱,最是关切晚辈,肯定不会怪罪”
她不急不徐的说着,三言两语间,又是给安怡顶了孝顺帽子,又是讨好凤老夫人,当真两不耽误。
话说,既然都决定要斗啦,抱准大腿自然是首要任务,这西北候府中,最粗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