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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哈哈笑了起来:“你好可怜,被你娘灌输了仇恨,活得没你自己了吧!你觉得你娘爱你,你不知道你娘到死也没放过你,让你一直都活在仇恨里吗?报仇……哈哈,你报的什么仇啊!你和我……才是你娘报复的仇人!”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林小祯失控地冲了过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三叔的脸上,她歇斯底里地骂道:“你有什么权利说她,你看看,你不也一样,为了一个女人,一辈子守着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你觉得你比她强多少!”
“薛斌,看看,这就是你三叔和你娘,自己的爱就是爱,你的就不是!为了自己做下的孽却要牺牲你,你说,你恨不恨?”
她冲到薛斌面前,解了他的穴道,塞了把匕首在他手中,叫道:“上去报仇啊!杀了这对狗男女……”
“……”薛斌呆呆地看着地上握着彼此的手坐在一起的娘和三叔,被这些事惊得目瞪口呆似的,什么反应都没。
薛母脸上全是泪,握着三叔的手只看着三叔,似乎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你怎么这么傻……”她喃喃地只会说这句话似的翻来覆去说着。
三叔心疼地去抹她的泪,边说:“我不觉得……有后面这些日子,我再苦也是值得的!”
薛母的眼泪继续流着,喃喃地说:“你让我拿什么还你啊!……你真的不值得对我们这么好……”
三叔苦笑:“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都是过日子而已!看……现在还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又怎么赎罪呢!”
“不,你没欠我们,长石帮都是你帮助壮大的,没有你,早就没有长石帮了。现在也好……哈哈,恢复成原状,我……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们又何必忙呢!哈哈……”
薛母抚摸着三叔的独眼,哽咽着:“为了我们母子,你就没一天好日子过,还弄成这样……我……是我对不起你啊!早知今日,当时我就该跟着你走……”
三叔拉住了她的手,强笑:“别这样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小珍,能这样让我守着你,我就知足了!”
薛母摇头:“不,我欠你的,我……”
薛母突然转向薛斌,凄然地问道:“阿斌,你能容我们吗?长石帮给你,我只求能和你三叔离开这,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让我和他安安静静地过几年,可以吗?”
“哈哈……好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都到现在了还不忘要在一起,哈哈,你们就不看看自己配吗?丢给薛斌一个烂摊子,就想双宿双飞吗?你们过意得去吗?”
林小祯疯狂地推薛斌:“是男人你就上去杀了他们,上啊!”
薛斌瞪了她一眼,站了起来:“林小祯,够了,你仇也报了,你还嫌不够啊!我念在你是被你娘蒙蔽的情况下饶了你,你滚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林小祯愣了愣,随即冷笑道:“薛斌,你赶我?你是不是还没搞清状况,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欠了巨债,你不再是长石帮的帮主了,你没底气耀武扬威了!哈哈哈!该说饶你的是我吧!我就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你不死,你赶紧离开洪城,打听一下腾冰在哪,去投奔她吧!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没用的男人,都是靠女人吃饭的,还敢说大话,简直笑死我了!”
薛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将薛母抱了起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又去将三叔扶了起来,平静地说:“三叔,娘,你们哪里都不用去,你们没做错事,何必躲。过了今天选个日子拜堂成亲,以后就堂堂正正地在一起生活吧!”
薛母难以相信地看着薛斌,三叔一脸的羞愧:“阿斌,你快别这样说,羞煞三叔了!”
“我是说真的!”薛斌认真地说:“薛斌幼年丧父,是三叔似父亲一样把薛斌带大,是你教我武功,是你在我生病的时候代替我娘守在我床前。你待我比亲生父亲还好,薛斌但凡有一丝良知,都不可能恩将仇报,何况还有良知呢!三叔,长石帮虽然是我的,可是论功劳你最大,别说你没做错事,就算做错了一点,谁又能否决你的功劳呢!所以,你没必要走!”
“好大方,哈哈!请问你给他什么呢?一个空壳子?哈哈,薛斌,没想到你比我更狠,要用这空壳子让他再替你卖命啊!哎呀呀……你们这一家真令人恶心……我看不下去了……我走了!”林小祯转头要走。
“慢着!”薛斌叫道:“还有一件事没了呢!”
“什么事?”林小祯回头,薛斌上前,扔出了一张休书:“林小祯犯七出,从今日起被逐出薛家之门,以后婚嫁都和薛家无关。”
“啊!”林小祯看清休书,愣了愣觉得不对,随即叫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休书?难道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对,如果你知道,怎么会容着我做损害长石帮的事?”
薛斌笑了:“林小祯,还不笨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呵呵,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居心或侧的?”
“什么时候?”
“就是你给我娘的那条落红巾!”薛斌冷笑道:“那晚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何来的落红呢?”
林小祯倒退了几步,瞪着薛斌:“你没醉?”
“醉了!只是没醉到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不清楚的地步!”
薛斌冷笑:“我当时就奇怪了,明明没做,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呢!只是我当时只想远离腾冰,就没否认,想着你也是想嫁给我才出此下策才没揭穿你,再加上我娘是真心喜欢你,我不想伤她的心才顺从了这门亲事,没想到你竟然是有心而来的!”
“阿斌……”薛母羞愧,没想到薛斌表面抗拒,实际却是为她考虑。
“那你早就怀疑我,为什么还看着我做亏了你们的生意?”林小祯恼羞成怒地冷笑:“你别告诉我那些生意你也做了手脚,哈哈,那可是真金白银地败出去的!”
薛斌摇头:“林小祯,你运气很不好,你的确会做生意,可是你不会看人,你以为给人家几百两银子就能挖走人家吗?你知道不知道,你第一个挖的人,那是我薛斌用命换来的,我救过他全家大小,你的几百两银子够买他一家人的性命吗?他当时答应了你,转身就来找我,结果是我让他帮着你做了后面的几起生意,那些亏了的钱绕了一圈还是我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林小祯难以置信,呆了一下疯狂地叫道:“那后面的,包括借洪门银子的事都是假的吗?”
薛斌同情地看看她,嘲讽地说:“你到洪城多久,你不知道洪城的帮派之间盘根错节吗?有些帮派明着是仇家,实际有什么利益交织的时候也会化敌为友吗?给他们一船丝绸,让配合着演一场戏,谁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林小祯目瞪口呆:“原来你一直等着这一天,对吗?”
薛斌点头:“对,不让你看到结果,你怎么会跳出来呢!你这么会唱戏,没有真凭实据,我娘又怎么会相信呢!所以我装作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都由着你闹!不怕告诉你,你安排进长石帮的人,也是我授意的!所以,到目前为止,长石帮为了配合你演戏,就损失了一万多两银子吧!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看一台戏吧!”
“阿斌……”这戏剧般的翻转让薛母喜极而泣,三叔也意外地看着薛斌。
薛斌想了想,又掏出几张银票递过去:“小祯,这几万两银子就给你吧!也算一点补偿,你拿着,离开洪城,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找个人嫁了吧!忘记仇恨,忘记以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要是觉得我们是你的亲人,有困难可以回来找我们,我们都会帮忙的!”
林小祯难以相信地看着他,半天抖着唇问道:“你……你不恨我?”
薛斌笑了笑:“为什么要恨你,你也是被你娘蒙蔽的苦孩子,你做的都是为你娘报仇!呵呵,报仇这两个字我现在是无比的痛恨,我希望再也不要有人被这两字误了终身了!我们都该从仇恨中解脱出来,试着对别人宽容一点……这是腾冰走前对我说的话,我也送给你,希望你幸福!”
薛母和三叔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林小祯看看他们,再看看薛斌,无声地拿过了他手中的银票,鞠了个躬就跑了出去。
三个月后,薛斌为薛母和三叔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请的人都是帮中的兄弟。大家都对他们表示了衷心的祝福,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三叔笑了,唯一的独眼泛着欣慰的泪花,薛母也笑了,两人互视着,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半个月后,三叔和薛母一起将薛斌送出了洪城,薛母说:“你去把阿冰带回来,这一次娘不会再阻拦你们,一定给你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阿冰风风光光地嫁进我们薛家。如果她不肯原谅娘,娘会向她赔礼,就算让我下跪让我死,我都会求得她的原谅,让她高高兴兴地进薛家的门!”
薛斌抱着娘,哭了:“娘,不会的!阿冰那么善良,她一定会原谅你的!不,不用你赔罪,我来赔,让我欠她,这辈子还不完,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一定会还清的!”
***
一个月后,薛斌站在了南宫医馆的门口,他一路飞奔到京城,直接就和人打听了医馆的位置就跑了来,他有种感觉,腾冰一定在这。
之前有弟兄就禀告过他,说腾冰在京城和南宫明月一起做生意,他就知道上这找她一定不会错!
他站着,风尘仆仆,想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再走进去。
这时,突然看见门里走出了一个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他愣了愣,沈东豫?怎么,他也在这啊!
正想着,门里又追出一个人来,叫着:“沈大哥,你忘记东西了!”
腾冰……薛斌睁大了眼,看着腾冰将一个包袱挂在了沈东豫肩上,顺手帮他将翻着的衣领抚平,才笑道:“好好带着她啊,要是回来瘦了找你算账!”
沈东豫和蔼地笑道:“知道了,啰嗦婆,你都唠叨几遍了!要不放心,自己带去吧!”
“哼,你威胁我啊!我告诉奶奶去!”腾冰嘟了嘴,给了沈东豫一个白眼:“让奶奶罚你!”
沈东豫无奈地伸手敲敲她的头,说:“到底是我奶奶还是你奶奶啊!这么会撒娇,难怪丫头越长越像你!”
“你奶奶不是我奶奶吗?再说,她不像我,难道像你啊,额,像你多难看……”
腾冰说笑着,一抬眼,看到了薛斌,脸色顿时变了。
薛斌心都痛成了一团,脑子里嗡嗡响着,难道他来晚了,腾冰和沈东豫已经……
“这不是薛帮主吗?怎么进京了?”沈东豫也看到他,抱着孩子要迎上来,腾冰一把抓住了他,淡淡地说:“也许人家是过路呢!你别瞎热情!”
“哦,我还说请他进去坐坐呢!”沈东豫笑道。
薛斌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抱着孩子和谐的样子,退了一步,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强笑道:“有事到京城,就过来看看风离和你们,明月没在吗?”
“人家是皇上皇后,哪会没事就出宫呢!你要看他们,就进宫去找吧!”
腾冰一拉沈东豫,叫道:“你赶紧抱孩子回去吧!别让她吹了冷风,我要赶着去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