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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每日与花弋痕、苏扬拌嘴几乎成了她的日常。
“皇上!”一声疾呼将姬行芷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吴舫的声音。
看着已经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手,姬行芷神色一凛,猛地拍开花弋痕的手,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入梅也已经上前替姬行芷整理衣冠。吴舫将丢掉的大氅捡回来抖了抖,给姬行芷重新披上。
而花弋痕呢?早已因为吴舫那声突如其来的“皇上”愣在了原地。
“皇上?”花弋痕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姬行芷。
“勋王爷,朕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你认错人了。朕姓姬名行芷,不叫什么雪兆。”姬行芷正色道。
闻言、花弋痕不禁微微一愣,看着姬行芷的脸神色复杂,骊州皇帝?为什么跟雪兆长得如此相像?
“既然是骊州皇上,方才为何要躲着本王?”花弋痕不死心的问道。
姬行芷的思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想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朕前不久生了一场大病,没有会见各国来客已是失礼。朕久居宫中,大病初愈出宫散心,没曾想偶然遇见王爷,怕被王爷误会朕是假意称病不见诸位,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朕自然对王爷避之不及。”
说完、姬行芷好奇的看着花弋痕道:“倒是王爷,因何一直叫朕雪兆?难道朕与那个叫雪兆的人长得很像吗?”
花弋痕听完姬行芷这番话,眉头微微一蹙,深邃的眸子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然而、很快这抹失望就被一抹光亮所代替。
堂堂骊州国的皇帝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狡黠的小丫头呢?那是不是代表雪兆还在金玉斋??
“是本王唐突了,本王还有事在身,先失陪了。”说完,花弋痕没等姬行芷说话便大步离开了。
金玉斋、金玉斋,他得赶紧去金玉斋。
看着花弋痕急着离开的样子,姬行芷似乎知道他忙着去做什么,心中不禁一涩,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她、似乎低估了花弋痕对自己的感情。
经过这么一遭,姬行芷也没心情逛了。
吴舫走之前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的老板娘算一下损失,弄坏了人家的布料,总是得赔的。
老板娘愣愣的点了点头,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谁能告诉她刚刚发生了什么?皇上?花州战神?两个平时她连面都见不到的人物居然在她院子里打架??简直太不真实了!
第332章 宴会()
听吴舫跟老板娘说赔偿的事,若是平时,姬行芷一定会让老板娘去暗香楼找花弋痕要赔偿,可现在,她连说句话的心情都没有,情绪无比低落。
吴舫与入梅自然看出了姬行芷心情很不美好,一路上三人都安静得反常。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姬行芷都乖乖的待在韶华宫中,依旧装病朝也不去上,帝师也已经赋闲在家。
闲来无事叫人搜罗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籍,一看就是一整天,或许是真的太无聊,亦或许是跟萧墨衍学的,读书已经渐渐成为姬行芷的习惯。
这天、雪州圣女来到骊州皇都,许太尉前去迎接,场面不比迎接花弋痕时小。
那可是雪州圣女啊,虽不比花州战神、水州皇帝、玉州太子身份显赫,但在雪州国,圣女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虽无职位封号,但却堪比圣上。
况且、雪州圣女虽然以白纱蒙面,未示真容,但一身白色长裙气质出尘,在雪州国一直有着第一美人之称,一直美名在外。
四州国的人都到齐了,姬行芷的‘病’也‘恰巧’好了。
让雪州圣女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姬行芷便下令在昭盛殿设宴款待,弄得水州皇帝与玉州太子都不禁戏言,还是圣女面子大。
骊州国治世十六年,三月二十五日,春。
三月二十五日当晚,骊州皇帝姬行芷设宴于昭盛殿,这也是洛白、姬如画、姬温水入宫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在宴会上抛头露面。
金碧辉煌的昭盛殿上,姬行芷一身黄色华服端坐于高堂之上,头戴金冕,一动不动的坐在帝位之上,垂于面前的冕旒亦纹丝不动。面前的鎏金玉案上放满了美味佳肴,另有装满美酒的玉壶和玉杯。
吴舫站在姬行芷的左侧,身着淡蓝色的侍卫服,腰间系着一块象征着侍卫身份的牌子,手里握着一柄长剑,面无表情的守护着姬行芷。
入梅则站在姬行芷的右侧,给姬行芷添茶倒酒。
另有太监谢经年站在一侧,低垂着头,随时听候姬行芷的差遣。
姬行芷静坐于帝位之上,看似一动不动,实则眸光已经将整个昭盛殿都扫了一遍。
高堂右侧首位坐的是水连澈,只见他身着深蓝色锦袍,长发高束,相貌俊雅、眉目温和,一举一动都优雅到了极致,身上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令人觉得倍感亲切。
这样的水连澈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像一位不理俗事的公子。
在水连澈旁边还有一位相貌与水连澈有七分相似的公子,与水连澈相比,水连澈是优雅,而他则是温柔得近乎悲伤。据吴舫所说,这个人就是水连澈的哥哥水连清,那个传说中杀了亲生母亲的怪物。
他一直自顾自的喝着闷酒,水连澈与他说话他都不理会,仿佛有什么烦心之事。
姬行芷远远看着水连清,虽然水连清与连清先生的相貌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可那独属于连清的气质却是别人无论如何也模仿不了的。
那种忧伤、悲天悯人,却又有些冷漠的矛盾气质。
第333章 收敛一点()
再加上,那时候派出去跟踪连清踪迹的隐卫回来禀报,连清当时去找了水连澈,之后连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时候水连清却突然出现在水连澈身边,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
坐在水连清下位的是玉州太子玉涯。
玉涯身着白色的锦袍,头戴玉冠,肌肤白皙,面容俊美,轮廓清晰,一双眸子宛若蕴藏星辰,清贵而谦和。
再看身边依旧是一身淡绿色长裙、未施粉黛的玉晚,这两人看起来相差甚远,哪里像是姐弟?
有玉晚的地方自然就有江陵,玉晚的位置与江陵的位置是合并在一起的,江陵不顾众人眼光的揽着玉晚的腰肢,当江陵低头在玉晚耳畔低声言语间,还可看见玉晚脸上露出羞怯的笑。
玉涯见状只是笑了笑,像是习以为常。
姬行芷却是忍不住嘴角一抽,在场这么多人,就江陵与玉晚最高调,大庭广众之下耳鬓厮磨,这狗娘洒得也是没谁的,简直可以跟她那个坑货老爹相提并论了。
坐在江陵下位的是许太尉和他的夫人徐氏。依次是宋廷尉以及其它一些官员,接近殿门口的是一群公子哥,也就是朝中官员的儿子。
左侧首位坐的是一身淡青色锦袍的萧墨衍,只见他面色淡然的看着杯中之酒,如同置身事外。
林风静静的站在萧墨衍身后,头上依旧戴着那顶黑纱帽子,将整个人笼罩其中,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片刻不离手。
其实、姬行芷早就想问了,林风为啥一直戴着帽子?只是一直都忘了问,说到底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萧墨衍旁边坐的是花弋痕,与萧墨衍一样,花弋痕也如同置身事外一般,对这场宴会没有半点兴趣。
相反、坐在花弋痕旁边的苏扬倒是对宴会很感兴趣,这么大的场面,她还是头一次见,看完殿上众人后,目光转向了殿上的姬行芷,那目光直勾勾的,毫不避讳,简直就像要把姬行芷看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坐在后边的徐常见此,伸手用未用过的筷子敲了一下苏扬的肩膀,低声提醒道:“雪扬姑娘,收敛一点。”
苏扬闻言,撇了撇嘴,移开了目光。
坐在花弋痕下位的是一名白衣女子。
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身上散发着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青丝随意挽起,面上蒙着白纱,看不清她的模样,透过白纱依稀能看见白纱之下是怎样一副令人窒息的容颜。她就是雪州圣女,泠绯。
难怪世人皆传雪州圣女泠绯乃是雪州第一美人,饶是隔着一层面纱也能令人神魂颠倒啊。
可若说美,姬行芷还是觉得,相比泠绯的朦胧之美,还是比较喜欢姬如画的精致之美。
姬如画就坐在泠绯的下位,一身蓝色长裙,长发高挽,发髻上插着姬行芷送与她的那支花篦,今日的她并没有精心打扮,与往日装扮并无二致。
饶是如此,她也依旧美若天仙。
每次姬行芷见到姬如画都不禁感叹,姬如画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拥有这般举世无双的姿容,简直跟精心打磨的白玉一般精致。
第334章 罚酒()
泠绯与姬如画这二美坐在一起,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按理说,在这两人的姿容下,没有哪个女子有自信敢坐在她们身边,那不是明摆着绿叶衬红花吗?
谁是绿叶,谁是红花想必不必再做说明,反正没有哪个女子会傻到这个地步。
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傻的。
洛白。
洛白一身白色长裙,头发随意的挽起,一双眸子灵动有神,肌肤白皙,双颊因为偷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白白嫩嫩的可爱得不得了,就像只活泼好动的小兔子。
再看泠绯与姬如画。
一个美得脱俗;一个美得精致。洛白的可爱倒是显得别具一格。
随后依次坐的是丞相子良,御使大夫张林,以及大大小小依官位品级落座的官员和朝中官员的女儿。
姬行芷看着大殿上其乐融融的景象,率先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殿上众人扬声道:“欢迎诸位来到我骊州国,先前朕患病在床,没有亲自接见诸位,还望诸位海涵,朕在此自罚一杯。”
说完、姬行芷便一口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姬行芷才恍然发现,这nm居然是烈酒!
大殿上万籁俱寂,一向不喜这些个宴会的花弋痕首先打破了沉寂,眸光冷冷的扫向姬行芷,冷声道:“一杯哪够?”
此话一出,水连澈接过了话头,打趣道:“不如便自罚三杯如何?”
姬行芷握杯的手微微一紧,开玩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烈酒啊!一杯下肚喉咙都烧得慌,三杯、那她过后不醉才怪!
“好!朕就再喝两杯。”姬行芷保持着皇帝威仪道。
其实就是好面子。
入梅心知姬行芷不胜酒力,倒酒的时候也没有给姬行芷倒满,只是倒了小半杯,姬行芷暗暗点头,入梅这丫头,她没挑错啊!
姬行芷拿起杯子正准备喝时,花弋痕突然又说话了。
“方才骊皇喝第一杯时并未说罚酒三杯,因此那杯不算在三杯之内。”花弋痕冷声道。
姬行芷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不禁在心底暗暗咒骂花弋痕,这个家伙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呢?干嘛故意刁难她!
姬行芷冷冷的瞪了花弋痕一眼,这些日子以来心里对花弋痕与日俱增的内疚感全部在此时烟消云散,仿若赌气一般冷冷道:“三杯就三杯。”
说完,姬行芷便连续喝了三杯,三杯过后,姬行芷只觉得肚子热乎乎的,烫得难受。
此时、姬行芷真是懊悔不已,吴舫提议将她喝的酒兑上水时,她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