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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只有韩依依心里清楚吧。
依旧在长安,依旧的石阿依私宅的方寸之地,消失的两人端端出现在自家小院的院中。
“阿依!”
阿奴给韩依依添着酒,尊称也终于改了过来。
“你那夜潜进汉宫到底跟卫子夫说了什么了?”
“说?”
韩依依冷冷一笑,接过她的杯子:“我一句话没说,就只光看着她了。”
大半夜的什么都不说,光看着人家,岂不是摆明了想吓死人家。
阿奴扶额,又听韩依依在身边嘻嘻一笑:“不光吓死她,我还会让她明白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他之身的道理。”
“?!”
“解释需要浪费很多口水,以你的智商我看还是别说了!”
韩依依斜睨着她,眼里精光一闪而逝,笑的十足雅痞。
阿奴心下一跳,不由移开视线,接过她喝完的空杯,低头诺诺道:“阿依长得越发的祸国殃民了,就算阿奴知道”阿奴斟满酒,递到她面前:“就算阿奴知道阿依的身份,有时也不自觉心中突突,难怪听闻石阿依娶女,全城的女子哭成一团”
“哪有这么夸张!”韩依依从阿奴眨眨眼:“只不过为我哭了几天罢了。”
“对了,你说陈阿娇出殡前有一夜刘彻微服而来,他干嘛了?哭了?”
阿奴看着韩依依摇了摇头,静了一会才回答:“陛下来了,没哭,问了一些话就走了!”
“问啥了?”
阿奴抬眼看向她,似乎不愿说。
第204章 为何?()
阿奴闭上眼,仍然能想起那日刘彻孤身前往,立在门口,看着“陈阿娇”灵柩出神。
他整个人陷在光影下,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很茫然,那双威压的双眼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失去了外表的伪装,宁静,却能感觉压抑着的痛苦。
刘彻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阿奴都快要忽视他的存在感,他才敛神将她唤了出来。
面容格外的平静,阿奴曾以为刘彻会哭几声,落几滴泪,他却什么也没做。
“阿娇最后走的平和吗?”
刘彻对她发问,语气平静,看不出波澜,阿奴点头。
“她最后有什么交代?”
意料中的问题,阿奴按照韩依依的交代,乖巧摇头。
“什么也没有嘛?”
刘彻闭着眼,迎着头顶射来的惨淡月光,这样的月光,连带的把他都渲染着带上了几分悲凉。
阿奴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刘彻脸上竟找到了难以言喻的悲恸。
刘彻静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再次向阿奴求证:“她没留话给我吗?一句话也没有?”说完,又不等阿奴作答,自顾自回道:“是的,她应该恨我的,她应该恨我的”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称呼自己时,没用尊称“朕”,而是许久不曾用过的“我”。
“陛下!”从小到大几乎与陈阿娇一起长大的阿奴朝刘彻跪了下去:“陛下,贱婢有话想说。”
“说吧。”刘彻无力叹道,漆黑的眸子慢慢转向跪在他脚下的阿奴,他认得她,她一直是陈阿娇的贴身婢女。
“陛下,明知贵女被人陷害而不作为,为何?!”没想到阿奴一开口竟如此咄咄逼人,问的刘彻下意识朝后一退。
不过她这话显然不是为了等他回答,阿奴继续道:“那日陛下与贵女出宫假扮一对平民夫妇上街,因卫姬早产,陛下不得不先行回宫,陛下可知后面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刘彻回问,阿奴依旧不答,她脱了韩依依之前交代的回复,似是拼了命,想将陈阿娇之前受的所有委屈全部道出。
阿奴心中清明,虽然死的不是真正的“陈阿娇”,但他们确实真真切切逼死了本该在“金屋”里享受快活荣耀一辈子的陈氏阿娇!
“贵女自进林云道观后,陛下可知为何云林道观奴仆侍女寥寥,为何贵女会轻易被人下毒,为何不曾回府探望过亲母馆陶公主?!”
“为何?”
三个问题连续道来,如此凌厉,如此咄咄,竟让刘彻回答的声音也莫名带着颤抖。
阿奴抬起头,第一次不似一个女奴,目光直直不避的望着大汉最尊贵的人。
而刘彻也第一次被一个女奴的眼神所惊。
石阿依带着新妇回京都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几乎石阿依人还未下马车,就被刘彻一道口谕叫到了宫内。
韩依依坐在马车里,沉目看着巍峨的宫墙,长长的官道,威武的执金吾在眼前一一闪过,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场景没想到换了一个心境,如今看来竟是这么的陌生
陈阿娇亡,绝情未央!
马车里,韩依依倚在软垫上,疲惫的闭上了眼
第205章 谁压谁()
空荡荡的椒房殿,还散发着昨日的香气。
被封的长条被人撕开,未点灯的宫殿内,一个男人静静的坐着。
镂空木窗射进的光线里,灰尘洋洋洒洒的飞舞着。
当韩依依推开半倚的门,走进淑房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男人佝偻着身子,坐在满是灰尘的木几上,发着呆,不知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呢?
在想昔日的陈阿娇吗?
韩依依敛了神,放慢了脚步,一脚一脚走向陈阿娇昔日的夫主——刘彻。
“来了?”
刘彻没抬头,拿起木几上的酒壶,径自将两个空杯斟满:“坐吧。”
淑房殿的殿门“吱呀”一声被隐藏在暗处的刘彻亲卫伸手关上。
韩依依按礼冲刘彻磕了一个头,才撩袍在刘彻对面的软榻上坐下。
刘彻端起酒杯,与桌上的空杯轻碰了一杯,仰头喝下。
无需废话,韩依依聪明的端起杯子,跟着喝尽。
刘彻没有出声,不断的倒酒喝下,喝下斟酒,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一杯一杯往下喝。
韩依依偷偷打量着刘彻,思量着他让她到陈阿娇的淑房殿到底是为什么。
而刘彻突然鹰眼一眯,抬眼朝她射来,黑白分明的眼瞳荡漾着赤裸裸的酒气。
他看着韩依依的脸,恍惚道:“石阿依?”像是在心底对自己确认。
韩依依垂脸,借着叉手还礼阻了他的视线。
“是,草民石阿依!”
韩依依声音微提,出声强调。
“像,实在太像了!”
刘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向他。
尼玛!这变态!
韩依依心中嚎叫。
刘彻目光迷离,低下脑袋凑到了她的唇边
果然!!
这丫的怕是将她当成陈阿娇了!
难不成以为是在后宫,在他的地盘,她就不敢怎么样了吗?
韩依依心中冷哼,头一偏,随即轻松躲开刘彻的偷袭:“陛下,阿依是堂堂男子!”话毕,竟毫不客气的将刘彻一把推开。
“石阿依可不是病薨的陈氏翁主!”(陈氏葬于茂林,以继承自家母亲翁主之位的名义下葬。)
韩依依斜睨着刘彻,眉眼里满是讥讽。
刘彻微微一愣,嘴角莫名溢出一道很“可疑”的笑声。
韩依依心中警铃大起。
目光中,刘彻优雅的抬起桌上斟满的酒杯,优雅的置于嘴边喝了一口,优雅的将杯子放在几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依旧垂着视线的刘彻漫不经心道了一句:“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眨眼间,人已无比霸气的将韩依依推到,一双邪肆的眸子赤裸裸的盯着她。
这丫的变态!
韩依依面容短暂僵了僵,随即学着他斜扯了抹笑:“怎么,陛下改了喜好,连男人都上?”
“改改喜好未尝不好,寡人也想尝尝驭男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刘彻流气的说着,双手竟不管不顾扒起韩依依衣服。
这动作吓坏了韩依依。
她丫的可是个假“男人”,见光就死,要是真的被刘彻扒光了衣服,她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韩依依几乎出于本能的将他手按住。
“怎么?”刘彻笑了笑:“不愿意?”黑眼闪烁,沉目打量着韩依依的反应。
“阿依是真男儿”
韩依依冲刘彻抛了个媚眼:“要不,陛下牺牲下。”
韩依依一个翻身,竟反将毫无防备的刘彻压在身下。
“阿依虽没试过,不过之前也听过不少纨绔说过这档事,陛下放心,阿依会努力让陛下快活的”
韩依依目光邪恶,说完还配上“嘿嘿”两声淫笑
这下,反倒是刘彻华丽丽的愣住了。
第206章 石阿依不是陈阿娇()
韩依依说的不是空话,人翻到刘彻身上,就毫不客气的伸手撕扯起刘彻的衣裳来,且动作粗鲁举止泼辣,将他的衣领左右一扒,赤裸的胸脯直接呈在她眼前。
“石阿依!”刘彻咬牙吼了一声,酒气散了大半,人终于缓了过来,
韩依依偏头扬笑,下意识冲着刘彻扫了一眼人去楼空的淑房殿:“陛下,咱们在这里办事不适合吧。”韩依依故意将“办事”两字咬的风流无比。
刘彻果然猛地将她推开。
“够了!”
刘彻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开。
“陛下!”
刘彻的手刚触到宫门,韩依依在背后唤了一声,将他叫住。
“陛下曾想让阿依接手京兆南北两军是为何?是为防卫氏做大?还是!”
刘彻眸光凌厉的朝韩依依射来。
“为保住陈阿娇的后位?”
韩依依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衣袍,迎上刘彻的视线。
“重要吗?”
面无表情的刘彻遥遥看着她良久,懵然含着笑吐出一句。
韩依依静静看着独自推门离开的修长背影,心忖道:他始终没能给她答应。
重要吗?不重要吗?当然重要!
若他是为了陈阿娇而遏制卫子夫上位,卫氏一门,那么说明他对陈阿娇还有一点真心,那么说明她还有一点希望!
毕竟,没有皇后的汉宫,陈阿娇会是唯一的未冕之后。
如果不是为了陈阿娇
韩依依缓缓收紧眼,对着空落落的淑房殿长叹了一声。
那么她也没理由再陪他们玩下去!
石阿依不是陈阿娇?
石阿依不是他的娇娇!
从淑房殿出来的刘彻,一人步在长长的汉宫官道上,满目的宫人跪地避让,满目的执金吾交戟想迎,声声“陛下万岁!”绵绵不绝,可他心里莫名越来越凉!
他是怎么了?!
他是怎么了?!
他是怎么了?!
刘彻在心底道了三声,三声后,他突然意识到世上再无人敢唤他“阿彻”,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再无人会近似撒娇般的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她的梦想,跟他说要做一对平凡夫妇,要生两个孩子要跟他一起慢慢变老,在那个破旧屋不遮雨的小宅里,在十五月圆的溪水边,躺在地上数星星
慢来的疼痛一点一滴在心里发酵,刘彻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似乎!有可能!对陈阿娇并不是那么无情,并不是想象中的厌恶,并不是
陈氏病逝后的京都长安并不太平。
卫子夫上位后,联合卫家宗族在朝堂内外打压所有陈氏宗族门人,韩依依虽然不是陈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