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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韩依依身体微微一俯便起了身:“今日九华殿大宴,是为阿娇献出茂林救得百姓吗?”
韩依依声音铿锵有力的扬声发问。
刘彻眉头皱的更紧,眼底的险恶越发的深了。
韩依依不以为意的仰头而笑,笑毕,依然笑意盈盈的看着高位上的刘彻:“阿彻,这就不对了。”
百官一惊,陈阿娇这一声“阿彻”让不少人想到昔日贵比皇子,被太皇太后宠的无法无天的陈氏阿娇,想到汉宫里那默默不得宠爱的庶子扒上上金枝玉叶,用“金屋藏娇”夺了美人,又夺了江山的过往记忆。
一时之间人人屏息。
刘彻狠戾的压紧了眸子,脖上青筋横跳,手死死捏紧杯子,人已在爆发边缘。
果然,他就知道她会这么风平浪静!
刘彻将手中的玉杯猛地灌在韩依依的脚下,怒声道了一声:“大胆”!
跪地的官员齐齐一惊,哆嗦的直想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万籁俱寂的世界里,水珠滴下的声音一滴一滴在倘大的大殿里响起。
有大胆的悄悄掀开一角眼帘,才明白那声音是飞溅的玉碎划破脸颊,热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第112章 笑望帝夫()
观者震惊。
她依然在笑,不知到底在笑什么?
刘彻心烦意乱,转了眸不愿再看流血的陈阿娇。
韩依依不在意的抹了把脸,无视阿奴在身后慌叫,她灼灼盯着刘彻一字一句道:“阿娇献了茂林,惹了母亲大大不快,阿彻仅仅一场私宴就想阿娇打发,着实不对了。”
话里赤裸裸的邀功,刘彻是听明白了。
刘彻沉着脸警告道:“陈氏阿娇够了!”
女人懵然又爆出一声笑:“阿娇的胃口也不是很大,阿彻不必害怕。”
韩依依后退一步,终于避开脚下的碎片。
她伸手一招,身后的阿奴将赏赐的金银珠宝放在刘彻的矮几前。
“既然要赏,自然要赏阿娇看的上眼的,此等俗物还是还给陛下为好。”
“你想要什么!”
刘彻揉着脑门,不耐的对韩依依问道,韩依依果然不失他所望,开口道:“我要你”
刘彻一惊。
百官一惊。
韩依依翩然一笑,自然明白他们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她不急,静静注视着刘彻阴郁的黑面,欣赏着他当堂被妇人求欢时的尴尬。
刘彻动了动嘴,眸光扫了一眼隐隐撇笑的百官,脸上终于抹了一层尴尬神情。
直到韩依依见刘彻要开口,才放了继续看戏的念头。
“我要陛下一日光景。”
这句话吐完,韩依依翩翩对刘彻躬身下拜,同时道:“以黄河北岸百姓的安家立业换陛下的一天不算为过吧。”
韩依依起身,对刘彻扯嘴一笑:“三天后,辰时陈氏阿娇在椒房殿等殿下,请殿下准时而来。”
话毕,韩依依竟看也不看天下最尊贵男人一眼,转身就朝殿外走,连让他说不的机会都不留。
从韩依依出现到她离开,大汉高官权贵们至始至终都没能从地上爬起身。
陈氏你到底想玩什么?
刘彻看着头也不回的熟悉背影,头一次对他的皇后有了好奇心。
这几天,朝堂私下百官看刘彻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唏嘘。
陈氏阿娇在百官面前的一场当堂“求欢”让刘彻着实烦躁好几天。
一天晚上,刘彻与几名近臣喝完酒,兴致很高的打发了跟随的内官宫娥,只带着一名伺候多年的老内官,闲逛着他的后宫内院。
不知不觉,刘彻走到了一处熟悉的院落。
人还没入落,他的脚步便是一顿,皱眉已是皱了起来。
淑房殿?他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他人正打算回去,突见月下一人影持杯而立,对着头顶月亮喃喃自语。
他碰上的正是与“陈阿娇”喝酒“聊天”的韩依依。
韩依依有些微醉,正从院中软榻上起身,她拿着酒杯,看着头顶清亮的月亮,迭迭对阿娇劝慰道:“你看阿娇,头顶的月亮多圆,你瞧瞧,你当时若是死了,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月亮了,多可惜。”韩依依自顾自仰头喝了一杯:“不错,他是你丈夫,可也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心里要装很多东西,要装江山社稷,要装百姓民意,要很多女人为他生下很多儿子延续他的江山,他的权势,能给你一人独占吗?”
第113章 月下诉请()
“能给你一人独占吗?你看看哪一个皇帝后宫不美姬如云。你以为他只会有一个卫子夫?你以为你是表姐,扶了他上位,人家就会对你一心一意。是!”韩依依自言自语的点点头:“你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你才看上他的。那有什么用,后宫里的女人人人都这么说,你难不成挖心给他看?”韩依依不知有人偷窥,很放松的在跟心中的阿娇聊着天,外表看起来很像是喝多了在耍酒疯。
刘彻皱眉,瞪了一眼身侧掌灯的内官,内官连连摇头,低声表示自己没有通知过皇后陛下会来。
“阿娇阿娇,你想想,你正直大好年华,何必拴在一颗树上呢?皇后之位有如何?还不是人想废就废,金屋藏娇又如何,不过是过眼烟云,区区纸上一笔。他不爱你,你强求不得。你爱他,他将你的真心当做草芥,就说明你们不适合,不适合又为什么在一起。馆陶公主怪我送出茂林,你说一个女人要这么多权势干什么,你看看你就算贵为一国之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也是天天被困于此。还不如天上的鸟儿潇洒,水里的水儿自由。你看看卓文君。富甲之女夜奔穷小子,结果人家现下活得多快活。连凤求凰都传成举世经典了。”
韩依依长长一叹,脚步踉跄的在地上坐下,姿态很随意,仰头看着月光,语调一边,变得十分温柔:“陈氏阿娇,他不要你,你就离开他吧,这世上没谁谁活不了。你放了他,他自然也会放了你。你总得为自己好好活一次不是嘛。”
酒劲上头,韩依依有些疲惫,她闭上眼,听着陈阿娇在心底对她说了一句,她兀自笑了一下:“放心,你的心愿我会帮你完成,不会让你遗憾的”
韩依依喃喃道,竟就这么合着衣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直到听到她微酣的声音,隐在暗处的刘彻才缓缓走到她身边
刘彻低着头,英气的俊脸自从太皇太后薨后,头一次如此平静的注视着他的皇后。
熟悉白皙的小脸蒙着一层月光,长长的睫毛向上翘起,红唇依旧红艳欲滴。
记忆中,未长开的她,总爱穿一身艳红衣裳满皇宫的跑,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宫娥内官,严肃的太皇太后没法在后面追着。
记忆中,她小小的身体裹在大大的衣裳里,双眼睁着老大,不耐的催促着太皇太后快快给她插上金钗,结束繁复盛大的及冠典礼。
记忆中,她穿着大红嫁衣,缓缓从东门走进,走到他的身边,将颤颤的手伸进他手里,对他欢喜的说:“阿彻,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妻,你唯一的妻子,我不容你再看别的女人。”
记忆中,她总爱天冷的时候将手插进他怀里,最爱嘟着嘴对他撒娇道:“阿彻你最好了,你最好了。”
记忆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总是追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爱霸着他,总心慌他会爱上别的女人。
第114章 普通夫妇()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欢喜热切的目光渐渐冷去,看着他的目光总是怀着恨意,怨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连恨意、怨毒都没有,只剩下如水的平静。
刘彻握紧双拳,不禁抿心自问。
他们什么时候走到这步的。
难道是在求娶她时,他已存了废她的念头吗?
刘彻不期然想起那日在后花园,她对他道:“阿彻你爱过吗?你爱过陈氏阿娇吗?”像魔咒般的话语喋喋不休的在他耳边响起。
刘彻脚步踉跄一退,慌乱的从那张酡红的小脸移开视线。
月下,刘彻“逃”似的逃出了他亲手为她打造的金屋。
良辰美景,可惜佳人不在,徒留孤影一只。
韩依依一夜宿醉,等人醒过来的时候,抬眼便见黑面的刘彻冷冷瞪着榻上的她。
“辰时已到,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韩依依没料到刘彻会掐着点来赴约,她还以为他会晚一些,或是她亲自到他未央宫抓人,他才会过来。没想到她一睁眼他人就到了。
韩依依眼眸弯弯一转,赶紧找阿奴给她洗脸,更衣。
“走吧。”
韩依依来不及吃早饭,拉着刘彻出门。
刘彻挑了挑眉,皱眉扫了她一身:“去哪穿成这样?”
经他这么一提醒,韩依依才想起来,她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脑袋,赶紧将阿奴招到身边:“怎么把他忘了。阿奴,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是!”阿奴欢喜的去拿衣服。
一旁的刘彻警惕的盯着韩依依抿嘴不悦。
穿着普通农妇衣服的韩依依展袖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道:“农妇依然要陪农夫,咱们今天就做一天的普通夫妇,去民间微服私访去。”
“陈阿娇!”
刘彻动怒。
“说好了,陛下今天一天留给阿娇的。”韩依依盈盈给他一个飞眼,眼眸含笑,带着说不出的风情,刘彻心下一怔,心想着陈阿娇这般摸样似乎很久没看到了:“今儿陛下若圆了陈氏阿娇的心愿,若不定她也会送陛下一个大礼呢。”
韩依依不由分说将失神的刘彻推进更衣的屏风后。
几个时辰后,韩依依和刘彻一身普通百姓夫妻的装扮站在了热闹的长安街上。
刘彻瞥了眼被韩依依打发走的侍卫,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拉着他一个商铺一个商铺的逛,却也不说干什么。
“要朕一天时间就是在街上瞎逛?”
蹲在地上,在商贩上挑着劣势饰品的韩依依含笑回头,对着黑脸的刘彻娇嗔道:“阿大,你不是说好了陪我上街来着嘛,这时怎么也改变主意了?”
水亮的眼瞳清澈而又温柔,仿若寻常妇人看着自家的丈夫,不施脂粉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刘彻熟知的天皇娇女的气息,眼神里更没有一点有关她与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情仇浮影,仿若他们的纠葛一切都随风散了去,仿若他们真如寻常夫妇一般,丈夫陪着夫人逛着街。刘彻想回宫的话顿时收在了口中。
“你帮我选选。”
韩依依将刘彻不由分说的拉到身边,也不管他是不是愿意,指着地上眼花缭乱的木簪对他道。
第115章 天子之窘()
刘彻看着地上的劣质木簪,嫌恶的皱起眉,直接从地上起身:“你若想要,天下最好的簪花会送到你手上。”刘彻眼中不耐,似乎觉得他堂堂一国之主送这种劣质玩意给女人有失身份。
韩依依没接话,卖木簪的老大爷却笑了,他和气的望着气势凌人,却一身布衣的刘彻:“小伙子,看来你真不懂自家的妇人。”老大爷冲他瞅了眼仍蹲在地上的韩依依:“你家婆娘贵重簪花不要,偏偏在老朽摊前选木簪,难道你不懂吗?她只是想让你亲手选一个戴上。”
老大爷重重一叹:“千金易得,有情难遇,想当初我家那婆娘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