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子夫脸上羞愧,反倒没注意韩依依说了什么,倒是那麽麽,一听韩依依这么说,脸即可挂了下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韩依依冷眼一瞥,话全瞥了回去。
韩依依挑眼对麽麽问道:“麽麽是老人,还是新进宫的?”
架子一端,难以言说的威压即可朝四周散去,做惯奴隶的人哪是能守得住韩依依这一瞥的人,加上心里又有鬼,麽麽立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喋喋道:“奴婢是随随贵人新进宫的”
“哦!”韩依依故意拉长了尾音,转向卫子夫:“妹妹你这就不对了,刚进宫事物不熟悉,还是得带一个老人在身边,这麽麽嘴上最体恤你,可也并不见得能真真将妹妹照顾体贴了,你瞧!”韩依依冲变了脸色的卫子夫扫眼离她脚下的不远的荷花池:“妹妹有了皇子,这麽麽还带妹妹靠水这么近,难道就不怕妹妹落了水,失了身子?”
韩依依漫不经心看向脸色大变的麽麽,轻轻喃语一句:“难不成是想栽赃到本后身上?”
韩依依偏头自问的话,不但让卫子夫神色突变,更让她背后的阿奴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
当今陛下一直未有所出,卫子夫怀的第一个孩子若是因皇后而流产,尤其还是撞在陛下有心要废皇后苦无借口这期间!
阿奴不敢想,旦旦一想便是满身冷汗。
那麽麽自是明白韩依依看出了她和卫子夫此行而来所打的算盘,立刻哭拜在韩依依腿边求饶,哭了好一会儿,见求韩依依没用,只好回到自家贵人脚下。
卫子夫咬牙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麽麽,侧过脸不忍再看。
这时,看戏看了半天的韩依依终于又动了嘴,她视线淡淡扫过卫子夫身边的宫娥,冷声命令道:“将你们贵人扶远点,别伤了身子。”几乎在韩依落音的同时,慌张的宫娥不等卫子夫吩咐,已将她扶的离池水远远的。
“皇后殿下饶命啊,是奴婢错了,是奴婢多嘴”麽麽哭叫着,自己扇着自己的嘴巴,她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唆使贵人设计皇后,借落水丢了孩子,好将她拉下后位呢。
她现在只求陛下快点来,能看见贵人的颜面上放过她一马。
她哭嚷着,果然被人簇拥着,身着一身黑衣王袍的刘彻大步不停的朝她们这赶来。
韩依依也看见了刘彻来了,但显然没打算放过地上嚎哭的麽麽。
韩依依扭头对阿奴吩咐道:“将这麽麽送到浣衣院。”
“是!”
也不知阿奴哪来的劲,抓着麽麽的后领一路拖出花园。
刘彻到了的时候,恰巧看见卫子夫的贴身麽麽被“陈阿娇”的宫女像拖死尸一般从花园中拖走,转眼又见卫子夫可怜巴巴的,一脸哭容
第99章 痛彻心扉()
“陛下!”
卫子夫哭扑倒他的怀中,连声道:“孩子好好地,不要怪皇后殿下。”
韩依依冷哼,轻蔑的扫了眼相拥的两人,连礼都不行,迈脚就走。
刘彻怒极,心想着这女人针对他的宠姬就算了,居然还想拿他孩子下刀。
他听探子来报,她有心退位,与母亲闹翻,又见她最近安静许多,他心中一软,打算将废后一事先放一放,没想到她还是那个将他宠幸过女人全部毒死的她。
难道她还当她是那个无法无天,可以把王权踩在脚下的陈阿娇?
难道她还以为他必须看她的脸色,才能保住王位的刘彻?
刘彻怒极,气极,竟不由分说抓住从他身边越过的陈阿娇,甩手就是一巴。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劲,韩依依被刘彻打得一阵耳鸣大响,人儿也站不住,连连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韩依依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怒下的刘彻。
一刻间,他们两之中的所有人全部跪了下来,卫子夫也颤颤巍巍的抖着肩膀,似乎从来没见过刘彻发过这么大的火。
“阿娇阿娇阿娇我刘彻终于得了你,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真欢喜。”
洞房花烛,刘彻温柔的话语一声声荡在她的耳边,像魔咒般搅得她心中阵痛连连。
她借着陈阿娇的回忆,透过刘彻年轻的俊容,依稀看见那日满城红灯摇曳,十里红毯一路从皇宫扑倒她出阁的公主府,他骑马亲自迎她出门,他牵着她的手领着她走过拜倒在他们身下的王亲国戚,他欢乐的抱她进她的“金屋”,他抓着头发在她耳边倾述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在极度欢乐之下,一声声唤着她的乳名:“娇娇,娇娇,娇娇”一声声撞击她的心。
韩依依不知道这奔腾欲出的情绪到底是她的还是陈阿娇的。
她睁大着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恩爱不过三年,陈阿娇的幸福不过三年。
韩依依扬声大笑,不知是韩依依眼里的悲恸震撼了刘彻,他立在一边,竟忘了怀着身孕的卫子夫还跪在他脚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刘彻!”韩依依含着笑意,轻轻柔柔的对他问道:“你可否真心爱过陈氏阿娇?”
刘彻抿嘴,铁青着脸沉默不答。
韩依依又笑了:“话说的好,世俗男子有新欢忘旧爱,见惯新人笑闻不得旧人哭,多道男子薄情寡义,恩爱凉薄。可他们好歹爱过!然你呢,阿彻,你可有真心?”
“陈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了,她笑着,漆黑明媚的双眼里泛着难以言喻的哀伤,这哀伤是属于陈阿娇的,却让韩依依同样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心灰意冷。
这悲凉化进血液里,颤栗着一次次击打着千疮百孔的心房。
陈阿娇的痛,快要让她窒息,她揪着胸口的衣衫,努力替她维持最后的尊严。
这般模样的陈阿娇,让刘彻也不得不动容了,他从不知道嚣张跋扈的她,会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模样面对他。
第100章 恩爱两相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刘彻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不是,干脆袖子一扬,打算甩手走人。
刘彻的绝情彻底伤了陈阿娇。
陈阿娇竟挣脱韩依依的牵制,猛地朝池中跳去。
韩依依惊愕的长大了嘴,没想到陈阿娇对刘彻用情到如此。
落水前,她看着刘彻懵然转身,向她投过来的目光有惊讶,有慌张,更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殉情值得吗?
韩依依扬起笑,笑的异常讥讽,笑的连刘彻都不禁皱起眉,为她眼里的讥讽,鄙夷。
巨大的落水声在后花园里响起,刘彻静了半天没有动作,他自认以陈阿娇的性子不可能为他沉湖,不可能就这么跳水死了,于是他不急不忙的步到陈阿娇跳水的地方,朝水中探了一眼。
清澈的湖水中,陈阿娇闭着眼不断往下沉,丝毫没有求救的动作。
刘彻慌了,不知道他为什么慌了,他耳边总是反复响起陈阿娇的问话:“刘彻,你可有真心?”“你是否真心爱过陈氏阿娇?”
“来人,快救皇后,快救皇后。”
刘彻终于失了态。
当韩依依被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三天。
倘大的淑房殿冷冷清清的,殿中没有掌灯,只有阿奴跪在床榻边守着她。
冬去春来,灌进的长风还带着冬日的冷气。
韩依依撩开床帐,正巧能看见未关窗的窗外,一轮皎月清冷的挂在夜幕上。
此刻,陈阿娇再次在她体内沉睡,那强烈的情绪仿若在电影院看完一场悲情电影,随着电影落幕最终散了场。
韩依依闭上眼,捂着心脏,长叹了一口。
韩依依落水留下的病根,一养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来,陈阿娇的母亲馆陶公主没有一天进宫看过她。
倒是卓文君经常打探她的消息,将她与司马相如的近况写下来托人带信给她。
初春已过,韩依依还是裹着里外三层,像个粽子一样。
她命人置了睡塌在椒房殿后院,一边赏着新叶,迎着春风,一边看着卓文君给她写的信。
看完,已经过了大半天。
在韩依依的安排下,卓文君并没有跟司马相如回老家成都,而是在长安安定下来,负责管理韩依依置下的香红楼等产业。
两人生活无忧,虽然不比豪门大户,卓文君也需陪在司马相如身边常常露面,但活得十分愉快。而司马相如也在她的提议下,在红香楼推出“文采过人者,在壁上留字即可免单”的做法,由此结识了不少才子俊客,一来一往中,他的才情也显露无疑,在长安渐渐名声大噪,才名也一天比一天高。
而最重要的是,司马相如对卓文君很好,卓文君在信中常常提到这点,韩依依很为他两人高兴。
“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
端汤药过来的阿奴,看着发愣的韩依依忍不住问道。
“阿奴,你说我不做皇后可好?”
“只要殿下开心,不做也罢。”
阿奴的话倒让韩依依没想到,她睁大着双眼转眸望向她,阿奴腆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道:“皇后固然尊贵,但也比不上殿下的性命。”
第101章 土鳖东方塑()
韩依依投湖自杀,结发的丈夫——当今陛下连见都不来看望一眼后,阿奴是想通了。
失了后位,她家族的荣华富贵纵然不保,但失去皇后,她阿奴又该何去何从呢?就像殿下之前讲的那般,不大胆求不来幸福,给祖上添光值不了钱。
她相信就算后位被废,她也会带着她活着很好。
韩依依有些动容,没想到连亲生母亲都不待见的陈阿娇身边居然会有这么贴己的人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令阿奴伏贴的不是她体内的陈阿娇,而是她自己本尊。
日子一日复一日,韩依依终于在深宫里呆不住了,刚恢复些精神,就急急拖着阿奴出了宫。
街上依旧是韩依依熟悉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韩依依的心境不同,她竟没有原先的欢喜,逛了不久,就带着阿奴一头扎进香红楼。
香红楼三楼聚满了人,似乎有热闹可看。
韩依依忙不迭奔到三楼,三楼靠窗的位置,司马相如夫妇齐齐在场,在他们对面,一青衣布衫年芳不超过三十的青年男人正对着他两持避笔挥毫。
“这就是上书自荐的东方塑?”
东方塑?韩依依挑眉,佯装不在意的探脑细听。
“说话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给陛下亲赐的待诏金马门。”
“哦,是东方大人。哎,你说这东方大人真的如上书般文武双全?自称天下第一聪明人?”
“人家不是说——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自荐书还给陛下贴在东门引众人欣赏呢。”
东方塑呈自荐书自荐拜官?这怎么跟大汉天子里演的不一样?
韩依依放眼再将挥毫的东方塑细细打量了一番。
没有胡子,长得没有陈道明帅,还带着乡村而来的泥土味。
“公子,需要上前吗?”
“当然!”
韩依依扬嘴一嗮,不客气的将挡在身前的男人们全部扫开,大步流星的朝三人走去。
被她推开的男人们连声低咒,待看清来